作者:很废很小白
雲髻是宋時未婚女子,最常見也最受歡迎的髮髻,清新之中,又帶着一絲婉約與端莊。
抿了一口熱茶,韓楨將目光方纔韓張氏的大肚子上,問道:“這段時日還吐麼?”
韓張氏面帶笑意,柔聲答道:“吐得極少,一日也就一兩次。”
韓楨又問:“張大夫怎麼說?”
“胎兒無事,長得極好,張大夫讓奴家儘量喫清淡些,多走動走動,否則胎兒長得太大,生的時候會遭罪。”韓張氏扶着肚皮,清純俏麗的臉頰上,浮現出母性的光輝。
“聽大夫的總沒錯。”
老實說,韓楨也有些擔心,因爲韓張氏的肚皮確實有些太大了。
偏偏她身材又相對嬌小,不似安娘,有個磨盤般的臀兒,臨到生產時肯定是要遭罪的。
古時醫學手段落後,婦科聖手有是有,但太過稀少了。
能否遇見,全靠邭狻�
這個時候,生孩子對女人來說是一道鬼門關,這也是爲何安娘這樣的女人,受歡迎的原因。
好生養啊!
溫存了一陣,安娘眨了眨水潤的桃花眼,膩聲道:“奴服侍二郎沐浴洗漱罷?”
聞言,韓楨心頭頓時升騰起一股火氣。
這三個月他憋了不少火,雖有趙富金,可這壓根沒法盡興。
強壓下心頭火氣,他起身道:“不了,我稍後還要去一趟軍營,晚些再回來。”
安娘三女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韓張氏雖不捨,但也貼心道:“二郎有大事要忙,且去罷。”
韓楨安慰道:“此次回來,有不少事情要忙,不過短時間內不會外出,在家好好陪陪你們。”
聽他這麼說,三女眼中重新流露出笑意。
正要走,韓楨忽然想起了甚麼,叮囑道:“對了,稍後趙富金要來家中住下,你們安排一下。”
“奴曉得了。”
韓張氏點頭應下,心中閃過一縷擔憂。
也不知那帝姬的性子如何,好不好相處。
雖是和親,但不管怎麼樣,那帝姬都是韓楨明媒正娶的髮妻,說起來,人家纔是這處府邸真正的女主人。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心聲,韓楨輕笑道:“放心,她性子和善,沒甚帝姬架子,很好相處。”
交代完,韓楨便匆匆離去了。
軍中要辦慶功宴,他這個主帥不在,將士們哪敢動筷子,這會兒只怕已經等急了。
第282章 【劉錡:不如跟着縣長幹!
第282章 0279【劉錡:不如跟着縣長幹!】
韓楨前腳剛走,老管家後腳便匆匆來報。
“三位夫人,門外來了一支車隊。”
來了!
三女對視一眼,安娘輕笑道:“大婦來了,咱們這些小妾呀,該去迎一迎。”
“走罷。”
韓張氏費力的站起身,在麻舒窈的攙扶上,溫吞吞的朝着府邸外走去。
此刻,趙富金正在丫鬟的侍候下走下馬車。
一身淡雅的流雲束腰羅裙,外面披了件翠綠的蜀羼刈樱^頂盤福龍髻上的金步搖,隨着走動不斷微微震顫,如同一隻展翅翱翔的鳳凰,尊貴且雍容。
“見過大娘子。”
韓張氏三女微微屈膝,行了個萬福。
“快快請起。”
見韓張氏挺着一個大肚子,趙富金不敢託大,趕忙上前幾步將其扶起。
洞房那夜,韓楨已將家中情況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這三個女人,都是陪伴自家夫君起於微末,尤其是韓張氏,此前還是韓楨的嫂嫂,如今更是懷着身孕。
雖爲妾室,地位卻不一般。
再比如那麻舒窈,單單是嫁妝便高達三千萬貫,比她的嫁妝還豐厚十倍,關鍵還是雪中送炭。
這份情誼,不可謂不重。
趙富金這番做派,讓韓張氏三女心頭鬆了口氣,看來二郎說的沒錯,這帝姬確實是個溫良賢淑的性子,往後相處起來,應會輕鬆些。
韓張氏柔聲道:“禮不可廢。”
看着那高聳的肚皮,趙富金只覺心驚肉跳,好奇道:“妹妹懷胎幾月了?”
是的,妹妹!
莫要覺得趙富金這麼喚,是在折辱韓張氏,實際上卻是在表示親近。
正常來說,正妻稱呼妾室,要麼直呼其名,要麼喚小娘。
但不管是哪一種,都帶有侮辱和輕蔑的意味。
因爲小娘在唐宋時期,多指歌女或妓女。
【急揮舞破催飛燕,慢逐歌詞弄小娘。】
元稹這首詩中的小娘,便是指的歌女或妓女。
而正妻以姐妹相稱,則更爲尊重。
果然,聽到這聲妹妹,韓張氏俏麗的臉龐上綻放出一抹笑意,答道:“七個多月。”
七個月就這般大了?
趙富金驚訝道:“莫非是雙子?”
“不是呢。”
韓張氏搖搖頭。
又與安娘打過招呼後,趙富金將目光方纔麻舒窈身上。
明眸皓齒的小臉,配上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讓趙富金心生好感:“你便是悠悠罷,果真生的極美,難怪夫君時常提起你。”
麻舒窈謙虛道:“姐姐才美呢。”
趙富金朝着馬車吩咐道:“你們也來見上一面,往後就是一家人了。”
下一刻,江素衣三人款款走下馬車,上前見禮。
看到三女,麻舒窈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這三名女子單論姿容,竟不輸趙富金,只不過相比之下,少了一份雍容和貴氣。
“這三位妹妹,是我陪嫁的媵妾。”
趙富金挨個介紹了一遍,頗有些大婦的風範。
韓張氏扶着肚子,側開身子道:“莫要站在門前,姐姐快些進府。”
“嗯。”
趙富金微微頜首,動作自然的攙扶着韓張氏走進府邸。
穿過垂花門,忽地一聲虎嘯傳來。
似是聞到了陌生人的氣味,讓鐵恢械睦匣⒂行┰陝印�
這一聲虎嘯,將趙富金一行人嚇了一跳,循聲看去,只見在院落的假山羣中,正關着一頭斑斕猛虎。
江素衣三女包括一羣丫鬟,臉色煞白,直往後退。
趙富金強自鎮定道:“這……家中怎地還有大蟲?”
韓張氏倒是已經習慣了,面色不變,解釋道:“去歲二郎回臨淄之時,在山中撞見了,心喜之下,便帶回來養着。姐姐莫怕,這大蟲平日裏乖巧的很,今兒個許是見到了生人。”
“噢。”
趙富金點了點頭。
麻舒窈出聲道:“起初很兇哩,在山中要喫我們,後來被夫君揍了幾頓,就老實了。如今見到夫君,跟個小狗似得,還會搖尾巴呢。”
聞言,趙富金暗自咋舌。
這大蟲體型極爲壯碩,比宮中的要大上一圈,可這般凶煞竟被夫君揍成了小狗兒。
由此可見,夫君之悍勇。
一路來到大廳落座,丫鬟們立刻奉上熱茶。
韓張氏吩咐道:“勞煩安娘姐姐去將賬本和庫房鑰匙取來。”
“好。”
安娘起身前往後院。
不多時,便抱着一摞賬本和鑰匙又回來了,呈放在趙富金面前的茶几上。
韓張氏柔聲道:“這些俱都是家中賬目,以往二郎不願管,就丟給了我。如今姐姐來了,我也能輕快些了。”
趙富金擺手道:“既是妹妹在管,何需給我。”
“我未曾進過學,算學差的很,管理起來費勁,如今又有了身孕,腦子整日昏昏沉沉的,於情於理都該交由姐姐纔是。”
見韓張氏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趙富金也不再推辭,點頭應下。
就在這時,老管家上前道:“大娘子,府外的陪嫁可入庫?”
“入庫。”
趙富金吩咐道。
得了吩咐,老管家立刻使喚家中僕役丫鬟,將陪嫁的一箱箱金銀器皿、珍珠玉石搬進庫房之中。
……
……
“將士們,今夜暢飲!”
高臺上,韓楨手舉酒杯,高聲大喊。
“萬勝!!!”
數萬將士齊齊高喊,匯聚在一起的聲浪,似要衝破雲霄。
三個月的辛苦作戰,讓青州軍從上到下都緊繃着腦中那根弦,如今終於可以放鬆下來,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慶功宴上的酒都是價格低廉的燒刀白,一口下去,胃裏火辣辣的,能夠發泄士兵們積壓在心頭的煞氣。
吳季很苦惱,他想喝酒,卻又怕喝醉了,旁人會偷自己的錢。
雖說軍中偷竊財物乃是重罪,可架不住錢財迷人眼啊。
再說了,上百斤的銅錢,人家偷個幾十文,百來文的,以吳季的算術水平,也根本發現不了。
眼見周圍同僚大口喝酒,他咬了咬牙,一狠心轉身去了營房。
喫力的揹着銅錢,一路來到庫房。
庫房與火器房乃是軍中重地,哪怕軍營正在舉辦慶功宴,依舊有重兵把守。
見到吳季,兩名身着重甲的值差士兵立刻上前,厲聲道:“何事?”
吳季氣喘吁吁道:“俺要存錢,俺要存錢!”
仔細搜查了一番,確認他沒有攜帶刀兵後,兩名士兵才放他進去。
庫房裏,賬房與文書們正在喫酒。
“俺要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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