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見到韓楨,小丫頭神色一變,立刻擺出一副乖巧的模樣,屈膝做了個萬福:“見過夫君。”
韓楨吩咐道:“她們是新僱的丫鬟,你帶進去,一人挑兩個。”
“多謝夫君。”
江素衣面露欣喜,領着丫鬟們進了屋子。
……
夜幕降臨。
兩根大紅龍鳳燭,散發出明亮的火光。
沐浴更衣之後,趙富金重新穿上那身大綠嫁衣。
頭頂鳳冠,肩披霞帔,端坐在主臥的牀上,雙手握着一柄象牙緙絲團扇。
扇面上,用金絲勾勒出一副生動靈巧的鸞鳳和鳴圖。
宋時女子婚嫁,沒有紅蓋頭,而是手持一柄合歡扇。
婚嫁過程中,女子需雙手平持,用團扇擋住臉頰,待禮成之後,再由夫君拿開。
此爲,卻扇禮。
傅清漪三女則各自捧着一個碟子,朝牀上灑金銀錁子以及紅棗等彩果。
此爲,撒帳。
寓意婚後多子多福。
做完這些後,三女靜靜站在一側,等候韓楨到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龍鳳燭即將燃到了盡頭,趙富金的心一點點下沉。
從最初的嬌羞、期待,到最後的擔憂、忐忑。
邦邦!
清脆的梆子聲,從院外傳來。
不知不覺,已到了二更天。
趙富金輕輕咬了咬脣,語氣中夾雜着一絲委屈:“夫君他……是不是不鐘意我?”
江素衣趕忙開口道:“不會的,帝姬溫良賢淑,姿容絕美,誰人不愛。夫君許是政務繁忙,被耽誤了。”
“是呀,興許一會兒就來了。”
就連性子清冷的傅清漪,都忍不住開口安慰。
“或許罷。”
趙富金嘴角蕩起一抹苦澀。
昨個兒在軍營,條件艱苦,不洞房還情有可原。
可如今明明身處館驛……
“見過老爺。”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丫鬟的問候聲。
江素衣輕呼一聲:“夫君來了。”
一瞬間,趙富金心頭的委屈與忐忑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羞澀與欣喜,趕忙舉起手中的合歡扇,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咯吱一聲,門被從外推開。
韓楨身着一襲大紅迮郏げ阶哌M裏屋。
環顧一圈腥耍哪抗饴湓谮w富金的身上,略顯歉意道:“軍中將士們鬧着要喝喜酒,因此去了一趟軍營,沒有耽誤時辰罷?”
聽到他的解釋,趙富金一雙秋水般的眼眸中,頓時綻放出一抹笑意。
“沒有。”
趙富金輕輕搖頭。
江素衣上前引導道:“夫君快且坐。”
來到牀前,韓楨挨着趙富金坐下,一股淡淡的蘭花幽香,頓時在鼻尖縈繞。
呆坐了片刻,韓楨見江素衣三人愣愣盯着自己,挑眉道:“洞房花燭,你等怎麼還不走?”
話音剛落,一抹羞紅順着脖頸爬上趙富金的臉頰,好在有合歡扇擋着。
江素衣解釋道:“夫……夫君,禮還未成呢。”
“哦。”
韓楨點點頭,打趣一句:“第一次成親,沒甚經驗,多多見諒。”
噗嗤!
此話一出,趙綠竹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傅清漪與江素衣憋的難受,乾脆側過頭去。
趙富金高舉合歡扇,只看到她頭頂的鳳冠珠飾一陣抖動。
這句調侃,讓婚房的氣氛變得熱鬧起來,總算有了一絲喜慶的味道。
韓楨也不惱,問道:“接下來是什麼步驟?”
江素衣指導道:“該是卻扇禮了,夫君需親手將帝姬的合歡扇拿開。”
聞言,韓楨伸手握住扇柄,緩緩挪開。
下一刻,趙富金那張略帶羞意的絕美臉頰,浮現在眼前。
“夫君莫要亂動。”
江素衣說着,拿起一把小剪刀,在韓楨與趙富金頭上,各剪下一縷髮絲。
將兩縷髮絲編花繩一樣纏在一起,又用一條紅絲帶牢牢綁住,最後放在一個精緻的木盒之中。
此爲合發禮,寓意白頭偕老,永不分離。
往後生同衾,死同穴。
這便是所謂的結髮夫妻。
北宋時期髮妻的地位,遠比想象的要高很多,
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除開文化氛圍濃厚之外,與厚嫁的習俗有直接關係。
北宋嫁女不論貧富,都講究厚嫁。
宋文鑑中記載:“仁宗天聖年間,曹修古兵卒,因女未嫁,其故僚籌錢三十萬爲嫁女支用”。
而律法規定,女子所帶之嫁妝,屬於個人財產,與不與丈夫共用,完全看雙方感情,哪怕合離也能全部帶走。
俗話說得好,有錢就有底氣。
正是因爲有了豐厚,且可隨意支配的嫁妝,才導致妻子的地位越來越高。
別看宋徽宗面對韓楨索要賠款時,摳摳搜搜,故意裝窮從民間撈錢,可給趙富金嫁妝之時,卻是一點都不含糊。
拋開旁的不說,單單是那輛香車,就價值三十多萬貫。
除此之外,金銀器皿,玉石珠寶足足二十車。
合發禮後,便是合巹禮,也就是交杯酒。
傅清漪端着托盤,款款走上前,半跪在兩人身前。
趙富金端起一杯酒,柔聲道:“夫君,請酒。”
“娘子,請酒。”
兩人手臂交織,飲下合巹酒。
一杯酒下肚,趙富金也不知是羞,還是酒勁上湧,俏臉染上了一層紅霞。
當真是人比花嬌。
禮成之後,傅清漪三女識趣的退出房間,並關上房門。
韓楨說道:“夜深了,歇息罷。”
“嗯。”
趙富金微微垂下眼眸,根本不敢看韓楨的眼睛。
很快,房內陷入一片漆黑。
不多時,一陣陣小貓般的呢喃,隱隱響起。
第279章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第279章 0276【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黑暗中。
趙富金如同一隻小奶貓,蜷縮在韓楨懷中。
夜裏還是很冷的,不過韓楨卻像個大火爐,讓趙金富覺得格外舒服。
“夫……夫君。”
也不知過了多久,趙金富柔柔的聲音響起。
“嗯?”
韓楨問道。
趙富金強忍着羞意,關心道:“你……你沒盡興,恐會傷了身子。”
她並非不懂男女之事,出宮前兩日,宮中教坊的女官兒,照規矩向她傳授了一些閨房中的事宜與技巧。
韓楨頓時樂了,在她光潔如玉的臀兒上輕輕拍了一下,打趣道:“你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罷。”
“唔!”
趙富金羞的將腦袋埋在被窩裏,甕聲甕氣地說:“奴的意思是,夫君若不盡興,可去尋素衣她們。”
“不用了。”
韓楨搖搖頭。
如果說趙富金是半個柴火妞的話,那三個就是正兒八經的柴火妞。
麻舒窈都比她們大。
只能留待身邊,再養上個一兩年。
反正一隻羊是養,四隻羊也是養,沒甚區別。
再說了,洞房花燭夜,哪有睡到一半去找小妾的道理。
趙富金心下感動,咬牙道:“奴……奴可以忍一忍。”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韓楨冷笑一聲,旋即鑽入被窩道:“且讓夫君再教伱一招!”
……
……
翌日。
天矇矇亮,韓楨緩緩睜開眼睛。
強大的生物鐘慣性,讓他每天到點就醒。
見趙富金還在熟睡,韓楨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下了牀。
可沒成想,穿衣的動靜還是吵醒了趙富金。
趙富金揉着惺忪的睡眼,奶聲奶氣地問道:“夫君,現在是何時辰?”
“估摸着卯時了。”
韓楨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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