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307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只是剛剛將窗簾掀開,迎面便撞上一雙銳利如劍的眸子。

  “啊!”

  江素衣發出一聲驚呼,趕忙將窗簾合上,心臟怦怦亂跳。

  趙富金正要發問,卻聽一道清朗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來人,將帝姬迎入軍營。”

  下一刻,馬車再次啓動。

  軍中都是男子,所以無法接待,車伕乾脆直接將馬車開進營帳之中,便匆匆離去。

  見馬車重新停下,周圍靜悄悄的,趙綠竹壯起膽子,輕聲道:“素衣,你方纔看到誰了。”

  江素衣紅着臉,小聲道:“好似是韓佟叮粚Γ欠蚓!�

  事實上,從離開東京城的那一刻起,她們的身份就已經是韓楨的妻子與妾室了。

  趙綠竹趕忙問道:“相貌何如?可真的如傳聞中那般?”

  一時間,趙富金與傅清漪也紛紛看向她,目光忐忑,又夾雜着一絲期待。

  “我……我沒看清。”

  江素衣怯生生的說道。

  三女頓感失望。

  就連傅清漪都忍不住了,問道:“方纔明明就在馬車旁,如何看不清?”

  “真的沒看清嘛。”

  江素衣並未說假話,實在是對一個小女孩來說,韓楨的眼神太過攝人,如同被一頭猛虎盯上,嚇得她心神失守,趕忙合上窗簾。

  趙富金安慰道:“無事,很快就能見到了。”

  得了帝姬的安慰,江素衣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噰喳喳道:“雖沒看清相貌,不過方纔匆匆一瞥,發現韓……夫君並非傳言中那般,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

  傅清漪不由搖頭失笑:“這般傳言,也就只有你這傻子纔會信了。哪有人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豈不是成了方田人。”

  江素衣反駁道:“怎地沒有,一樣米養百樣人,我還曾見過渾身漆黑如炭的崑崙奴哩。”

  傅清漪懶得與她爭論,閉口不言。

  她本身性子就冷,加上江素衣還是個小槓精。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不知不覺間,馬車內的光線漸漸變暗。

  趙綠竹取出蠟燭點上,又端上一盤果脯糕點。

  “帝姬餓了罷,先喫一些糕點,墊一墊肚子。”

  “好。”

  趙富金也不矯情,捻起一塊糕點後,吩咐道:“你們也都喫一些,莫要客氣。”

  “多謝帝姬。”

  傅清漪三人道了聲謝,紛紛開始動手。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起,連帶着甲葉摩擦的嘩嘩聲。

第277章 【買櫝還珠】

  第277章 0274【買櫝還珠】

  趙富金四女動作一滯,心中怦怦亂跳,連帶着呼吸都不由急促了些。

  下一刻,香車的門簾被撩起。

  四女齊齊轉頭看去。

  入眼是一張英武俊朗的臉龐,在描金龍紋黑光鎧襯托下,更顯霸氣。

  目光如炬,似能看穿人心。

  趙富金四女心頭一震,紛紛垂下眸子。

  看到趙富金的瞬間,韓楨頓覺驚豔。

  明亮的燭光下,趙富金身着一襲大綠嫁衣,頭頂一尊鳳冠,肩披霞帔。

  鳳冠上鑲嵌的一顆顆寶石珍珠,在燭光下熠熠生輝,讓趙富金本就精緻秀美的五官,更添一抹高貴。

  李邦彥倒是沒騙自己,這洵德帝姬果然姿容絕美。

  “見過……夫君!”

  趙富金跪坐在軟榻上,雙手交迭,平舉眉心,隨後盈盈一拜。

  整套動作一絲不苟,有種行雲流水般的美感。

  趙宋帝姬出嫁,沒這麼簡單,禮儀和規矩複雜且繁瑣。

  但此次情況特殊,而且送親的蔡攸跑了,沒了主持婚禮的人,自然也就便宜行事了。

  “見過夫君。”

  待趙富金行過了禮,傅清漪三女也紛紛開口。

  只不過她們只是低眉垂首,做了個簡單的萬福而已。

  媵妾的地位,雖比普通妾室要高,但終究是妾,哪裏能行正妻之大禮。

  等等,夫君?

  韓楨微微皺起眉頭。

  起初他只以爲這三個女子,是趙富金的貼身侍女。

  見狀,趙富金主動解釋:“夫君,她們三人乃是我……奴陪嫁的媵妾。”

  直到這時,韓楨才發現,這三個女子的容貌竟也極美,絲毫不比趙富金差。

  而且,她們同樣身着鳳冠霞帔,只是相比起趙富金的行頭,就顯得普通了許多,鳳冠沒有鳳羽,點綴着寥寥幾顆珍珠,以至於韓楨方纔竟沒有注意到。

  “嗯。”

  韓楨點了點頭。

  他倒是沒對三女冷言冷語,這定是宋徽宗自作主張。

  說白了,這三個陪嫁的女人也都是可憐人,指不定是宋徽宗從哪強取豪奪來的。

  韓楨問道:“餓了罷?”

  “倒還好,方纔喫了些糕點果脯。”

  趙富金柔聲說道,眼中閃爍的神采,表明她心中的歡喜。

  韓楨的容貌氣質,比她想象中要好上無數倍。

  其實韓楨倒真沒有多俊朗,但奈何他身上的英武之氣太盛,配上一身黑光鎧,兩相襯托之下,誰看了都得稱讚一聲英雄豪傑。

  氣場這東西雖玄妙,但對男人而言,太重要了。

  “軍中條件艱苦,比不得皇宮,湊合喫一頓罷。”

  韓楨說着,將手中食盒遞了過去。

  江素衣趕忙接過食盒,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悄悄打量着韓楨。

  “不打緊。”

  趙富金抿嘴笑道:“晚上喫些清淡的,對身體也好。”

  韓楨說道:“我還有公務在身,不便多待,今夜你們就暫且在軍帳中委屈一晚。”

  他若是在這裏,四個女人只怕放不開,況且確實還有不少公務,等着他處理。

  至於這四個半大的柴火妞,再養上一陣子。

  “夫君慢走。”

  趙富金幾女齊齊出聲恭送。

  待韓楨走後,四個女人立刻噰喳喳的議論起來。

  “夫君很是俊朗哩。”

  “是呀,就是氣勢太盛了,心裏慌的很。”

  “對,尤其是眼神,好似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般。”

  “呵,還沒洞房呢,這就開始發春了?”

  見她們越說越離譜,趙富金羞紅了臉,出聲道:“莫要說了,先用飯罷。”

  “哦。”

  江素衣閉上嘴,將食盒打開。

  韓楨跟她們可沒客套,說湊合就是湊合,軍中將士喫甚麼,她們就喫甚麼。

  一人一碗米飯,外加一碟鹹菜,以及一碗豆腐清湯。

  趙富金覺得稀奇,拿起筷子嚐了一口。

  很快,她便又默默放下筷子,開始喫起了糕點。

  她自小在皇宮逡掠袷常难Y喫的慣這等粗茶淡飯。

  江素衣與趙綠竹也是如此,顯然家境不錯。

  倒是傅清漪捧着個碗,就着鹹菜豆腐湯,喫的香甜。

  見她喫的這麼香,江素衣眨巴着大眼睛,忍不住問道:“真有這麼美味?”

  一時間,她有些懷疑自己的味覺了。

  傅清漪面色如常的答道:“未入宮前,一年倒頭喫不上幾次米飯,每回兒也都是緊着爹爹與兩個哥哥先喫,然後才輪到我。”

  聞言,趙富金好奇道:“不喫米飯喫甚麼,餛飩麼?”

  “……”

  傅清漪一時語塞。

  若是換做旁人,她高低會懟兩句,因爲這實在不是人話。

  但面對趙富金,傅清漪有些開不了口。

  這幾日的相處,她發現這位帝姬性格溫婉,從不擺帝姬的架子,待她們也極好。

  就是太單純了,如同一張白紙。

  念及此處,傅清漪苦笑道:“帝姬,這天下大多數百姓,日子過得都很苦。”

  趙富金又問:“與外城的百姓一樣麼?”

  在她的認知裏,這天下最苦的百姓,應該就如同京師外城的百姓一樣。

  趙綠竹與江素衣對視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傅清漪遲疑了片刻,輕聲道:“要苦無數倍,帝姬往後若有空閒,可多走動走動,自然會知曉。”

  “我會的。”

  趙富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她隱約覺得,這天下似乎並不如自己想象中那般,但具體是甚麼樣,心中又沒個清晰的概念。

  ……

  ……

  “有趣,有趣。”

  白虎堂內,韓楨看着李邦彥交予他的贖回戰俘名單,嘴角含笑。

  名單上,梁方平、楊惟忠、劉光世、辛興宗、王淵等一袑㈩I都有,但唯獨少了兩個人。

  韓世忠與吳玠!

  事實上,宋徽宗還真不是忘了韓世忠,只是單純覺得,如韓世忠這般低級將領,朝廷一抓一大把,爲何要浪費二十萬貫去贖呢?

  至於吳玠,宋徽宗乾脆不記得有這麼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