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306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趙富金搖搖頭。

  江素衣噰喳喳的說道:“奴未入宮時,曾聽阿爹說起,京東兩路遍地匪寇強梁。走官道,必須成羣結伴,少於十人,便不敢出門。”

  “竟這般亂?”

  趙富金一愣,旋即柳眉輕皺:“當地官府就不管麼?”

  江素衣搖搖頭,解釋道:“管不了。官兵一來,那些匪寇強梁便往山中一鑽,待官兵走了,就又回來劫掠。”

  略微頓了頓,她忽地補上一句:“帝姬,我們今後會不會也住在山中?”

  聞言,趙富金俏臉煞白。

  她的夫婿,就是山東最大的悍匪頭子。

  一想到自己今後也要住在山裏,過着茹毛飲血的日子,她就不由打了個哆嗦。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傅清漪開口道:“莫要胡言亂語,韓佟蚓缃駚讚綎|之地,豈會放着諸多郡城不住,反而住在山中。”

  “呼!”

  趙富金長出了口氣,不住山裏便好。

  她久居深宮,自幼被宋徽宗寵溺,對宮外的一切都無比陌生,認知有限。

  說白了,就是一個典型的傻白甜。

  就在她們閒聊間,車隊來到五丈河渡口碼頭。

  一條雕樑畫棟的大船,停在碼頭邊,趙富金等人下了馬車,在宮女的簇擁下,登上大船。

  待一切準備妥當,大船緩緩開動,朝着濟陰縣駛去。

  東京城距離濟陰縣本就不遠,且又是坐船走水路,自然更快。

  翌日正午,蔡攸率領的送親隊伍,就抵達了濟陰郡外的碼頭。

  自打前日與韓楨正式簽訂文書,殺三牲敬告天地後,李邦彥就徹底放飛自我了,整日在管驛喫花酒。

  “李相,送親隊伍來了。”

  聽到劉錫的稟報,李邦彥推開掛在身上的姐兒,嘟囔道:“直娘伲偹憧梢曰貣|京城了。”

  這濟陰郡的姐兒,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個,而且花樣又少。

  連飛天吹簫都不懂,端的無趣。

第276章 【送親】

  第276章 0273【送親】

  下了船,蔡攸先是將趙富金幾女安頓在馬車上,隨後便喚人去郡城請李邦彥。

  他膽子小,不敢一個人去青州俚能姞I,只得拉上李邦彥。

  不多時,李邦彥不情不願的來了。

  蔡攸滿臉堆笑:“恭喜李相,立此大功。回京之後,陛下定會嘉獎。”

  他二人臭味相投,又是政治盟友,關係頗爲親厚。

  至於自家老子蔡京,他表面想助其復相,但其實內心並不情願。

  原因很簡單,宋徽宗爲何扶持他?

  不就是爲了填補他老子蔡京罷相後的空缺麼,並且通過他這條紐帶,維繫與蔡京的聯繫。

  如果蔡京復相,他必然會被一腳踢到角落裏。

  因爲陛下是不允許他們父子,同時掌握大權。

  自打體會過權利的滋味後,蔡攸哪裏會願意輕易放手。

  老頭子都已經行將就木了,耳不能聽,眼不能視,老老實實在家頤養天年多好,非要出來瞎折騰。

  李邦彥催促道:“走罷,早去早回,這濟陰郡俺是一天都不想多待。”

  “也好。”

  蔡攸也是這般想。

  於是,李邦彥連趙富金都沒有覲見,直接帶着送親隊伍,趕往十里外的軍營。

  ……

  軍營中,韓楨正在給士兵們發賞錢。

  他發賞錢,從不拖延,這也是青州軍將士們最喜愛的一點。

  士兵私下裏吹牛打屁,說什麼的都有,唯獨沒人說賞錢如何如何。

  銅錢,韓楨現在真不缺。

  麻家給的三千萬貫嫁妝,還剩下一半,此外這一路攻城掠地,佔據山東之地,抄沒了無數官員以及一些高門大戶的家資。

  這裏二三十萬貫,那裏三五十萬貫,單拎出來並不多,可加起來後,饒是韓楨都不由驚詫。

  算上田地、商鋪以及府邸,總資產高達一千八百多萬貫!

  吳季吭哧吭哧拖着一大袋銅錢來到角落裏,一文一文的數。

  他因作戰勇猛,斬首六級,外加一次先登之功,雖只是一個小縣城,但也有一筆不菲的賞錢。

  共計賞錢五十二貫。

  爲此付出的代價,是左手的一根小拇指。

  好在只是小拇指,不影響作戰,若是大拇指,那就完了,當不得兵,也做不得農活。

  在吳季看來,男人麼,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就依舊是個好漢子。

  五十二貫錢太多了,他算術又不好,數着數着就數錯了,又得重新來。

  胡忠叼着一根稻草,坐在一旁看熱鬧,看了一陣,實在看不過眼了,撇嘴道:“莫要數了,縣長髮錢不會少了你一文。”

  吳季頭也不抬的答道:“俺相信縣長,但不信那些書記。”

  聞言,胡忠不由笑道:“那你更應該放心,縣長立下過規矩,若少發了賞錢,那些書記便要自掏腰包,十倍補償。錢不夠,就用自己的腦袋來補。所以啊,那些個書記數的比你還細緻。”

  “原道如此。”

  吳季心裏信了七八成,放棄了數錢。

  他雖不認得胡忠,但卻認得胡忠身上的黑漆山紋甲。

  西軍中雖也有山紋甲,但都是朱漆。

  所以,穿黑漆山紋甲的基本都是青州軍老兵。

  將銅錢重新塞進麻袋裏,他忽然發現不少士兵領到賞錢後,又把賞錢重新交給了書記,最後只領了一張紙條條,便興高采烈的走了。

  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穿着玄甲的青州軍老兵。

  見到這一幕,吳季指着那些士兵,忍不住問道:“這位老哥,他們怎地又把賞錢還回去了?”

  胡忠隨口答道:“自然是存起來了,否則扛着百斤重的銅錢,不得累死,況且還得防備着有人偷。”

  吳季又問:“那紙條又是何物?”

  “存條,往後取錢用的。”

  “真能取到錢?”

  吳季將信將疑。

  在他的想法裏,錢這東西還是攥在自己手裏才安心,哪有交給旁人保管的道理。

  “呵!”

  胡忠笑了笑,懶得解釋。

  這東西解釋不通,當初他自己不也是如此嘛。

  正當吳季還想再問,卻見軍營外傳來一陣喧鬧,胡忠拍拍屁股站起身,快步朝着軍營外走去。

  吳季想要跟過去,但拖着百餘斤的銅錢又不方便。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隱隱明白,將賞錢存起來有多方便。

  劉錡雙手背在身後,大喝一聲:“軍營之中何故喧譁,一個個都想挨板子,關禁閉了嘛?”

  嘩啦!

  擠在軍營門口看熱鬧的士兵頓時一舳ⅰ�

  一名斥候稟報道:“劉都統,趙宋的狗官又來了,說是來送親。”

  送親?

  劉錡先是一愣,瞥了眼遠處披紅掛綠,敲鑼打鼓的車隊,吩咐道:“讓他們先在軍營外等着,俺去稟報縣長。”

  說罷,他匆匆朝着白虎堂走去。

  白虎堂內,韓楨正在研究駐守的城池。

  劉錡抱拳道:“啓稟縣長,趙宋的送親隊伍已至。”

  “這麼快?”

  韓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前日才簽訂了文書,今日便送到了,宋徽宗這麼迫不及待?

  “隨我去迎一迎。”

  雖是和親,但不管怎麼說,畢竟是他的正妻,該給的尊重還是要給的。

  送親的隊伍得了命令,老老實實停在軍營外。

  見到韓楨迎面走來,李邦彥趕忙翻身下馬。

  蔡攸見了,也一齊下馬,悄悄打量着韓楨。

  李邦彥滿臉堆笑道:“韓縣長,洵德帝姬已送至,此外八萬匹絹以及十萬銀錢也在其中。至於剩下糧食,正在加緊咚停贿^數量太大,還需要一段時日。”

  聽到絹銀都送來了,韓楨心下滿意,輕笑道:“李相公辛苦了。”

  “韓縣長客氣。”

  寒暄了幾句,韓楨看着馬車後三五十名宮女,皺眉道:“怎地這麼多宮女?”

  李邦彥趕忙解釋道:“洵德帝姬深受陛下寵愛,因此安排了一些宮女服侍起居。”

  服侍起居?

  韓楨心頭冷笑一聲,不容質疑道:“不必了,屆時自會有人服侍,這些宮女全部帶回去。”

  “這……”

  蔡攸與李邦彥齊齊一驚。

  “怎地,李相很爲難麼?”

  韓楨微微眯起眼睛,語調冷了一些。

  “不爲難不爲難!”

  李邦彥打了個哆嗦,立刻應下道:“俺這就帶她們回去。”

  蔡攸全程不敢說話,他總覺得青州倏醋约旱难凵瘢枷袷窃诳传C物。

  很快,李邦彥與蔡攸,便帶着宮女和車伕們匆匆離去。

  一輛奢華的馬車內,四個女人正在竊竊私語。

  “綠竹,伱到底看到沒有?”

  “哎呀!不要催嘛,人太多擋住了,我看不太清。”

  “你讓開,我來看看。”

  “再等等……”

  趙金富雖未開口,但卻一副躍躍欲試的神色,只是礙於身份,不好與她們爭搶。

  一番爭搶後,趙綠竹不甘的讓開位置,江素衣立刻湊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