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304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可惜了。

  片刻後,他朗聲道:“趙宋皇帝的這兩個條件,我答應了!”

  李邦彥心頭長舒一口氣,其實此二點纔是重中之重,相比之下,應天府都得往後稍稍。

  如此一來,大宋的顏面總算保住了。

  宋徽宗的心思,韓楨門清兒。

  他又不是方臘、鐘相這種蠢貨,打下點地盤就迫不及待的建元稱帝。

  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方纔是王道。

  他若是稱帝,宋徽宗就算不想打,那也得打到底了。

  雙方達成基本協定後,接下來的談判就輕鬆多了。

  李邦彥捻起一顆果脯塞入口中,說道:“雙方休戰,韓縣長是否該歸還一應戰俘了?”

  韓楨胡謅道:“士兵都殺了,梁方平等將領,需得用錢財贖回,每個五十萬貫!”

  白時中嘴角抽了抽,十萬西軍全殺了?

  明知道他在胡說八道,但李邦彥也只得選擇相信:“士兵殺了便殺了,但一袑㈩I的價格太高了,可否少一些?”

  “四十萬貫!”

  “十萬貫!”

  “二十萬貫,一口價!”

  “可以!”

  李邦彥思索了片刻,點頭同意。

  韓楨也順勢提出條件:“富陽謝家包括投侦段业囊粦賳T,趙宋不得爲難其家屬。”

  李邦彥一口應下:“可以!”

  韓楨又說:“此外,商業互通,趙宋不得干擾我治下商人。”

  “這是應該的,韓縣長亦是如此。”

  “好!”

  和談從中午,一直持續到傍晚。

  李邦彥面帶笑意道:“韓縣長,稍後俺便將和談事宜上奏陛下。三日後午時,我等在此簽訂文書,殺三牲敬告天地。”

  “可以!”

  韓楨點頭應道。

  正好利用這三日時間,命匠人爲自己雕刻一方新的印章。

  他現在手裏只有一個私人印章,不適合簽訂文書。

  至於傳國玉璽,這玩意兒它壓根就不是印章,而是一件傳承禮器,對標的乃是軒轅劍和九鼎。

  這也是爲何,始終沒有發現印有傳國玉璽的詔書或紙張。

第274章 【真是朕的好女兒】

  第274章 0271【真是朕的好女兒】

  回到郡城後,李邦彥三人便將今日的談判,寫了一份詳細的摺子,交由驛站加急送回東京城。

  東京城距離濟陰郡並不遠,只有不到二百里的路程。

  爲了此次和談,宋徽宗在兩地官道沿途設下了多處臨時驛點。

  每十里一處,與八百里加急是同一個路子。

  如此一來,騎兵可以將戰馬速度催生到極致,只需兩個多時辰,便可將信傳回東京城。

  接到摺子的時候,已是深夜。

  不過宋徽宗並未睡,而是延福殿等候和談消息。

  與他一齊等候的,還有張叔夜以及蔡京蔡攸父子。

  張叔夜自打逃回東京城後,非但沒有受到責罰,反而被宋徽宗委以重任。

  先是加封龍圖閣大學士,又升任參知政事,可謂是一步登天。

  這頓操作讓張叔夜感激涕零,將之前的申飭忘得一乾二淨,恨不能以死報國。

  至於蔡京,則是宋徽宗病急亂投醫。

  蔡京畢竟年紀大了,又患有眼疾,白日都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到了晚上,更是直接變成了瞎子。

  此刻,蔡京靠坐在太師椅上,昏昏欲睡。

  宋徽宗眼中佈滿了血絲,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只能藉着與張叔夜奏對來轉移注意力:“愛卿是說,韓僦阅軕馃o不勝,攻無不克,全仗着手中的火器?”

  “倒也不是,火器固然強,但青州偈勘旧硪矘O爲悍勇。”

  張叔夜實事求是道,並未將此次大敗全部推到火器之上。

  略微頓了頓,他又說:“火器野戰之效,臣並未見過,所以不做評價。但用作攻城,卻極爲可怖。兵法有云,攻城爲下,不到萬不得已之時,將領是不會選擇攻城。”

  “以往仗着城高池厚,想拿下一座城,至少需十倍兵力,且用士兵的性命去填。可有了火器後,青州俟コ前握缣侥胰∥铮恍鑾纵喕鹌鼾R射,城牆守軍就會潰敗,先登營再趁勢掩殺奪取城牆。”

  “臣懇請陛下,研發火器。”

  宋徽宗嘆了口氣:“愛卿所言,朕又如何不知呢。早於半個月前,朕已命將作監的傀儡師與火藥師研發,並開出高官厚祿,鉅額賞錢,只是如今卻無絲毫進展。”

  張叔夜一愣:“竟如此艱難?”

  宋徽宗苦笑道:“倒是做出了幾個,聲若響雷,能媲美韓俚幕鹌鳌?赏N,唉,不說也罷!”

  就在這時,昏昏欲睡的蔡京忽然開口:“陛下可從青州賰炔肯率帧!�

  “愛卿何以教我?”

  蔡京這會兒其實已經閒賦在家,並無官職在身,但宋徽宗還是習慣性的稱呼愛卿。

  蔡京慢悠悠地說道:“藉着此次和親,陛下可安插細作,遣一兩名機靈且心機深沉的宮女混在其中,許以家人高官厚祿。”

  聞言,一旁的張叔夜皺眉道:“微臣覺得不妥,若細作不慎暴露,恐韓楨會遷怒洵德帝姬與陛下。”

  蔡京反問道:“難道張龍圖還有更好的計策麼?”

  “這……”

  張叔夜一時語塞,隨即提醒道:“韓楨此人膽大心細,尋常宮女未經細作訓練,暴露的風險很大。”

  “臣已打聽過,那韓俨坏c自家嫂嫂不清不楚,還有一個當壚賣茶的姘頭,又強行納了麻家長孫女爲妾,可見此人是個好色之徒。陛下可精心挑選一些貌美女子,充當陪嫁媵妾,屆時韓俦厝灰挂贵细瑁瑹o心政務,可謂是一舉兩得。”

  許是說累了,蔡京略微頓了頓,繼續說道:“此外,將作監的火器研發也不要停。雙管齊下,陛下何愁得不到火器。”

  “着哇!”

  宋徽宗一拍大腿,雙眼放光道:“愛卿不愧爲國之棟樑。”

  蔡京面色波瀾不驚,心下卻很得意。

  他都這把年紀了,卻還在謩潖拖嘀隆�

  王黼被扳倒,也有他在背後推波助瀾,否則光憑一個李邦彥,哪有這般能耐。

  張叔夜微微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如今朝中奸佞橫行,若再讓蔡京復相,那些忠臣義士,恐怕再也無立足之地。

  但他偏偏又沒什麼辦法,只能乾着急。

  “興仁府急奏!”

  忽地,門外傳來太監的唱喏。

  腥她R齊一驚,宋徽宗趕忙吩咐道:“快,快呈上來!”

  小太監一路小跑着進來,呈上奏摺。

  接過之後,宋徽宗神色忐忑的打開。

  張叔夜與蔡攸等人,也紛紛投去目光,想從宋徽宗的表情看出端倪。

  “哈哈哈!”

  片刻後,宋徽宗朗聲大笑道:“李邦彥此次幹得漂亮,沒有辜負朕的期望。”

  蔡京沉聲問道:“陛下,和談內容是何?”

  “愛卿自……”

  宋徽宗本想讓蔡京自己看,可看到他那雙渾濁的眼睛,便轉手交給蔡攸,吩咐道:“蔡卿念給你父親聽。”

  蔡攸接過奏摺,清了清嗓子,將奏摺內容一字不差的唸了出來。

  起初,張叔夜聽着還不錯。

  韓俨坏媒ㄔQ帝,歸還應天府,包括接受和親等等。

  可聽着聽着,便有些不對勁了,到最後臉色無比難看。

  兩百五十萬石糧食,八萬匹絹,十萬兩銀,此外那些被俘將領,還需用錢財贖回,每個二十萬貫。

  如此屈辱之事,比之檀淵之盟更甚。

  李邦彥該死!

  最令他心寒的是,不管是宋徽宗還是蔡京父子,竟對和談內容非常滿意。

  念及此處,張叔夜起身道:“陛下,朝廷向反儋r償,乃亙古未有之事。李邦彥身居高位,竟不思報國,簽下如此喪師辱國的條款。臣請陛下,治罪李邦彥!”

  宋徽宗心下不喜,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收斂。

  治罪李邦彥,豈不是打他自己的臉?

  蔡攸見了,立刻出口幫宋徽宗解圍道:“張龍圖需知此乃緩兵之計,些許錢糧而已,若能讓反僦垢辏o了又何妨。只待西軍一至,新軍操練,屆時陛下厲兵秣馬,定能一舉平定韓佟!�

  宋徽宗點頭附和道:“不錯,朕就是這個意思。”

  “是臣孟浪了。”

  張叔夜心中悲涼,躬身致歉。

  緩兵之計,好一個緩兵之計。

  那韓僦粊浊嘀菀坏兀苡卸嗌俦矗嗌偌Z草,多少火器?

  連番大戰下來,必是人疲馬乏,不趁機猛攻,竟還主動和談,送上錢糧。

  這哪是什麼緩兵之計,這分明是養虎爲患。

  但這些話,他也只敢埋在心裏,陛下已對他生怨,說再多,陛下也聽不進去。

  聽到張叔夜主動認錯,宋徽宗面色緩和了不少,轉頭看向蔡京,問道:“糧食倒還好,但這八萬匹絹與十萬銀,朝廷困頓,實在拿不出來。”

  錢,其實宋徽宗有,而且還不少。

  畢竟去歲夏末,王黼才幫他撈了幾千萬貫的丁身錢。

  但這是他的錢,豈會拿出來。

  蔡京畢竟幫他撈了這麼多年的錢,撈錢的法子已是信手拈來。

  只見他捋了捋稀疏的鬍鬚,沉吟道:“朝廷困頓,百姓自當盡心。京師百姓百萬之校腋鱾�富庶,可向全城徵收和談錢。一人一貫,便可湊足賠償。”

  “嗯,此法可行。”

  宋徽宗目光落在蔡攸身上,吩咐道:“和談錢之事,便交由蔡卿操辦。”

  “臣領命!”

  蔡攸拱手應道。

  張叔夜張了張口,最後卻只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又閒聊了幾句,宋徽宗拍拍屁股走了。

  如今和談了,韓僖擦T兵了,他也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