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這知州倒是機警,如此一來,詐門的法子是用不了。
不過,好在他還留了一個後手。
待用完早飯,整理好輜重後,韓楨大手一揮,大軍再次開撥。
臨近傍晚時,大軍終於趕到了淄川境內,鳩佔鵲巢,順勢住進了宣化軍軍營之中。
……
“不好啦,反賮砹耍 �
“反俅筌妬砝玻 �
“快快快,關城門!”
大軍行進與突襲不同,奇襲人少,且輕裝上陣,可走山路,容易隱蔽。
但大軍則只能老老實實走官道,畢竟還有輜重車隊,所以根本瞞不住人。
事實上,當韓楨大軍進入淄州境內時,就已經被發現。
郡城周邊的鄉村百姓得知反賮砹耍瑖樀盟奶幪痈Z,離郡城近的,趁機往城裏逃。
稍遠些的,則只能暫時躲進山中。
仇牛穿着破爛的衣裳,混在人羣中,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悶頭就往城門裏衝。
駐紮在郡城內的宣化軍如臨大敵,城樓之上,宣化軍馬步指揮使胡顯昭強裝鎮定,大喝道:“關閉城門,速速關門!”
一名都虞侯苦笑道:“胡指揮,百姓太多了,一股腦的往城裏衝,根本關不上啊!”
看着城樓下方黑壓壓的人羣,胡顯昭面色猙獰道:“一羣刁民,給本官打!”
那都虞侯遲疑道:“胡指揮,這……不太好罷。”
胡顯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厲聲道:“若是讓反贇⑦M城,這個罪責你來擔?”
聞言,都虞侯苦笑一聲,抱拳應道:“卑職這就去辦。”
說罷,他領着百多名士兵快步衝下城樓。
指着衝擊城門的百姓高聲道:“給我打!”
嘩啦啦!
得了命令,這羣丘八們獰笑一聲,抬起手中的水火棍,不管三七二十一,對着人羣劈頭蓋臉就是一頓亂砸。
這些丘八下手極黑,水火棍卯足了勁,砸的百姓頭破血流,鬼哭狼嚎。
仇牛悶哼一聲,只覺額頭上傳來一陣劇痛。
緊接着,一股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滑落。
他強忍着痛,雙手護住腦袋,只管往城裏衝。
背上又捱了好幾棍,總算衝進了城門。
進了城後,仇牛不敢停留,發足狂奔,一溜煙的消失在街道盡頭。
如他這般的百姓不少,宣化軍也懶得管,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關閉城門。
砰砰砰!
伴隨着一陣陣慘叫,百姓們終於被打怕了,一個個哭爹喊孃的後退。
宣化軍士兵趁機關上城門,放下千斤閘。
不多時,聚在城門前的百姓便散了個乾乾淨淨,至餘下滿地鮮血,與幾十具被踩踏而死的屍體……
第232章 【與胥吏共天下!】
第232章 0229【與胥吏共天下!】
府衙,大堂內。
知州楊敬德端坐在堂案後方,當聽到衙役稟報反俅筌妷壕硶r,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慌亂。
強壓下心頭恐慌,他佯裝鎮定道:“反偃藬祹缀危俊�
衙役如實答道:“約莫萬餘人。”
楊敬德又問:“是哪一路反伲亢谏劫還是高託山?”
“這……小的不清楚,只遠遠看到反倥e着一杆韓字大纛!”
韓?
濟南府這夥反兕^子中,好似也沒有姓韓的。
正當楊敬德苦思冥想之際,一旁的通判李玉笑道:“不管來的是哪一路反伲瑪n共不過萬餘人而已。郡城中有三千宣化軍駐守,弓手衙役外加鄉勇,亦能湊出一千。兵法有云,十則圍之五則攻之。這麼點人就想攻打我淄川郡,簡直癡心妄想。”
聞言,楊敬德心中慌亂消散了不少,撫須輕笑道:“李通判言之有理,西軍如今就在河北東路,不日便會發兵平叛,我等只需固守幾日,反僮詴巳ァ!�
司理參軍趁機拍了一記馬屁,笑道:“全賴楊知州高瞻遠矚,料敵先機,提前調動宣化軍駐紮郡城,下官佩服。”
楊敬德被這記馬屁拍得心情舒暢,自得一笑,吩咐道:“着令三班胥吏,於城中各處張貼告示,安撫民心。告知百姓,不需驚慌,不消幾日反俦銜巳ァ!�
“下官領命!”
司理參軍躬身應道。
就在這時,李玉忽地開口道:“楊知州,宣化軍鎮守郡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需得有所表示。”
楊敬德瞬間便聽出了他話中的言外之意,心領神會道:“李通判所言不虛,是該犒賞一番。”
旋即,他話音一轉,皺眉道:“只是如今府庫空虛,沒有餘錢賞賜。”
“哎!”
李玉先是嘆了口氣,忽地提議道:“對了,不如讓城中富商大戶捐一些。”
“捐多少?”
楊敬德不動聲色地問道。
李玉沉吟道:“二十萬貫罷,府庫再湊一些,應當夠了。”
楊敬德拍板道:“好,就二十萬貫!”
聽着兩人一唱一和,司理參軍哪能不曉得他們安得什麼心思。
這是藉着反賮硪u,趁機撈錢。
造反和平叛,都需名正言順。
同理,撈錢也一樣,得找個合情合理的由頭和藉口。
如此,哪怕富商大戶們再不情願,也得乖乖掏錢。
好歹是朝廷正五品大員,飽讀聖賢書的士大夫,喫相不能太難看,巧取豪奪的話,名聲還要不要了?
司理參軍提醒道:“楊知州,這二十萬貫……會不會太多了,只怕會引得富商大戶不滿。”
前幾個月,趁着徵收丁身錢的時候,已經敲過一筆竹槓了,着實讓城中的富商大戶們狠狠出了一次血。
眼下再來二十萬貫,等同於用刀子割肉。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哼!”
楊敬德哼冷一聲,拂袖道:“不滿?如今天寒地凍,將士們缺衣少食之下,依舊勤勤懇懇鎮守郡城,都是爲了保護他們周全。你告訴他們,若是讓反贇⑦M了城,可就不是二十萬貫的事兒。”
雖然覺得這種時期不應該過於逼迫城中那些富商大戶,但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司理參軍只得點頭應下。
“下官明白。”
“嗯,且去罷。”
楊敬德揮揮手。
……
卻說仇牛進入城中後,一頭扎進巷子裏。
沿着巷子不斷穿行,最後進入一間緊挨東城牆的酒店後院。
一進後院,仇牛轉身關上門,並用門栓頂死。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喝罵:“你這潑才,真是狗膽包天,此地也是你能來的?”
轉過頭,卻見喝罵之人是一個頭戴青色小帽的夥計。
仇牛也不惱,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在夥計面前晃了晃,同時迅速說出一句暗號:“宮廷玉液酒!”
見到令牌的瞬間,夥計一個激靈,趕忙躬身道:“見過軍爺!軍爺恕罪,實在是天色太暗……”
“不礙事,進去再說。”仇牛擺擺手,將令牌收起。
“軍爺這邊請。”
夥計說着,領着仇牛走進一間雜物房。
此刻,外面天色愈發黑了,夥計點上油燈。
藉着昏黃的燈火,他這才發現仇牛滿臉鮮血,看上去格外駭人。
方纔在院子裏,天色暗看不清,只當是污泥呢。
“軍爺受傷了,俺去請大夫。”夥計作勢便要出門。
仇牛一把拉住他,滿不在乎道:“一點小傷,只是看着唬人,用不着節外生枝,稍後給俺尋些金瘡藥來就行。”
“那好罷。”
夥計頓住腳步,只得點頭應道。
搬開角落的雜貨,夥計在木地板上摸索了一陣,隨即抓住一個拉扣,用力一拉。
下一刻,一打開木板被抬起,露出下方的暗道。
“軍爺且先下去,俺稍後便送來喫食和金瘡藥。”
“好!”
仇牛點了點頭,接過一盞油燈,順着斜坡走下密室。
說是密室,實則就是一個更加寬闊的地窖。
還別說,相比起外面的寒冷,地窖中要暖和不少,如同一個溫室。
地窖中,擺放着一副桌椅,外加幾張牀鋪。
角落裏堆放着幾口木箱,仇牛走過去,打開木箱,入眼是漆黑的鐵甲。
再打開另一個,則是各類兵器。
就在這時,上方傳來一陣腳步聲,仇牛面色一緊,順手從木箱裏抄起一把手刀。
下一刻,就見五人順着斜坡陸續走下來。
當看清來人時,仇牛放下手中的刀。
“見過都頭!”
五人齊齊抱拳道。
這五人與他的穿着一般無二,身上套着破爛的粗麻衣裳,腳下一雙草鞋。
仇牛問道:“只伱們五個?”
“嗯!”
一名士兵點了點頭,苦笑道:“百十名宣化軍堵在門口,拿着棍子一通亂遭,卑下等人拼着捱了幾棍才衝進來。其他弟兄就沒這麼走吡耍蝗肆t裹挾着往後退,根本進不來。”
聞言,仇牛不由皺起眉頭。
八十個斥候,結果只進來六個,比預期的要少了兩三倍。
仇牛吩咐道:“先歇息歇息。”
不多時,方纔那名夥計下來了,跟着他一起下來的,還有一個掌櫃打扮的中年男人。
這間酒店乃是卓樓的卸喾值曛唬瑥恼茩櫟解酚嫞际琼n楨精挑細選的探子。
“軍爺,這裏是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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