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228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別以爲高速公路是後世的玩意兒,事實上早在先秦就有了。

  大名鼎鼎的秦直道,就是秦始皇修建的高速公路。

  全長七百多公里,道路寬六十米,這條高速公路直到清朝時期都還在使用。

  “原來如此。”

  猴子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見狀,韓楨安慰道:“鮮活做不得,但乾貨卻可行。”

  鮑魚、海蔘、乾貝、牡蠣包括紫菜海帶等,都可以製作成乾貨,然後咄鶅汝懯圪u。

  這樣一來,沿海地區的經濟就能盤活,漁民們也多了一條活路。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

  ……

  翌日。

  卯時不到,彭泉便早早的等在鹽監所門前。

  與昨日不同,今日彭泉上半身披了一條幹皮子,身後揹着自制弓箭,腰間掛着一把朴刀,手中拎着一根木杆。

  這番裝束,是宋時武人的標準打扮。

  有些家境好一些的,還會額外配一把手刀。

  嘩啦啦!

  就在這時,一陣陣金屬甲葉的摩擦聲響起。

  緊接着,一道高大壯碩的身影從大門內走出。

  前兩日,韓楨都穿着儒袍,多了幾分儒雅。今日換上黑漆半身鐵甲,一股攝人的煞氣頓時撲面而來。

  彭泉只覺呼吸一滯,不由自主地低下頭,抱拳道:“見過相公!”

  “嗯。”

  韓楨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此刻,四百青州軍早已用過了早飯,全副武裝,排成整齊的隊列,靜靜站在空地上。

  這次前來廣陵,並無輜重部隊,士兵也都是輕裝上陣。

  負責咚洼w重與糧草,以及匠人、胥吏的部隊還在路上,算算時間,估摸着明日傍晚纔會到。

  環顧一圈,韓楨朗聲道:“喬六!”

  “末將在!”

  一名壯漢上前一步,抱拳應道。

  喬六也是曾經西軍中的一員,起初一直在軍中擔任教官一職,教導士兵識金鼓辨戰旗。

  如今頗有成效,也就不需要他一直擔任教官。

  魏大這幫逃軍,不說各個是人才,但都是百戰老兵,與西夏人廝殺了十數年。

  之所以遲遲未曾升官,就是因爲軍功每次都被劫。

  這種事情在大宋軍中很常見,東京城裏那幫子將門勳貴子弟,變着法兒的搞軍功。

  講究些的,會花錢買。

  得了錢財後,被搶功的士兵也不會說什麼。

  若是不講究的,一文錢都懶得出,直接強取豪奪。

  魏大就是因爲聶東的軍功被搶,不忿之下找參軍理論,結果反被按了個不尊上官的罪名,打了板子,一氣之下,帶着弟兄們當了逃兵。

  就連韓世忠這等猛人,都數次被搶軍功。

  最離譜的一次,是南征方臘時,生擒方臘的功勞被辛興宗當着面搶走。

  好在韓世忠有貴人相助,楊惟忠看不過眼,向宋徽宗稟明瞭此事。

  ……

  廣陵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除了安排猴子來此管理之外,韓楨更是啓用了喬六,率兵鎮守。

  這二人,都稱得上是心腹。

  換成其他人,一是能力,二是韓楨不一定信得過。

  韓楨下令道:“留下五個小隊守衛鹽監所,命你率領其餘將士,隨我入山剿匪!”

  “得令!”

  喬六大吼一聲,眼中滿是興奮。

  這段時日一直在當教官,可把他給憋壞了。

  尤其是看着聶東、小武、老九這幫兄弟,浴血殺敵,一個個又得賞錢又升官,心裏着實羨慕的緊。

  眼下,終於等來了機會。

  “出發!”

  韓楨騎上戰馬,大手一揮。

  彭泉跟在隊伍末尾,看着步履整齊的軍隊,只覺心潮湧動。

  再一看身邊的士兵,嘴角帶笑,眼中帶喜。

  見到這一幕,他疑惑道:“兄弟,要打仗了,你怎地還這般高興?”

  “你懂個甚。”

  士兵斜蔑了他一眼,解釋道:“打仗纔好哩。有仗打纔有軍功,有軍功便有賞錢。否則光靠每月那五百文錢的俸祿,何時才能給家中蓋上磚瓦房,何時才能添置耕牛?”

  磚瓦房,耕牛?

  彭泉嚥了口唾沫,低聲問道:“軍中賞賜有多少?”

  那士兵神色警惕:“你問這些幹甚?”

  彭泉如實答道:“不瞞兄弟,俺打算投奔相公,只需斬首一級,相公便會收下俺。”

  聞言,士兵這才說道:“斬首一級賞錢四貫,先登、伏擊、擒敵首這些另有賞錢,此外若是軍官,還會按照官職大小,額外給予賞賜。”

  在心中盤算了一番後,彭泉驚詫道:“如此算來,一場大戰,豈不是要發數萬貫錢財?”

  “呵!”

  士兵嗤笑一聲,並未接話。

  沒見過世面!

  數萬貫算甚,數千萬貫俺都看過。

  對方這個姿態,彭泉也不惱。

  從昨日他就發現了,這些大頭兵傲氣的很,對待他們這些鹽戶時,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這種優越感,並非體現在言語上,事實上他們說話還挺客氣,而是藏在一些不經意間的細節裏。

  一個時辰後,臨近大屋山。

  看着前方的大山,韓楨下令道:“仇牛,領斥候小隊先行進山,解決敢熾軍佈置的暗哨。其餘人等,原地休整。”

  “得令!”

  仇牛應下後,領着斥候小隊鑽入草叢中,眨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番潛伏手段,看的彭泉嘖嘖稱奇。

  見士兵們紛紛盤腿坐在地上,他也跟着坐下。

  隨着時間的推移,彭泉心頭愈發忐忑。

  打仗和打獵可不同,而且敢熾軍可是有上千人。

  念及此處,他忍不住低聲問道:“兄弟,俺們的援軍何時到?”

  “援軍?”

  那士兵一愣,旋即詫異道:“哪來的援軍?”

  彭泉聳然一驚,嚥了口唾沫:“就……就只有俺們三百多人麼?”

  先前他一直以爲會有援軍,誰曾想,從頭到尾就只有這麼些人。

  士兵笑道:“打個敢熾軍而已,你還想要多少人。”

  “哈哈哈哈!”

  其他士兵聞言,也跟着哈哈大笑。

  自信,極其強烈的自信。

  約莫一刻鐘後,仇牛回來了,渾身上下隱約瀰漫着一股血腥氣。

  “稟縣長,敢熾軍設在山腳的探子,已全部除掉。”

  “嗯。”

  韓楨點點頭,起身道:“喬六,你領二百士兵繞到山後,以三聲鳥鳴爲訊,聽到鳥鳴便立刻動手。彭泉,你去給他們帶路。”

  對付這些敢熾軍,不需用什麼戰術,橫推就行。

  只需要前後夾擊,是爲了防止大批敢熾軍逃跑。

  這些敢熾軍,在韓楨眼中,可都是建鎮子的好徭役。

  “末將遵命!”

  喬六獰笑一聲,眼中殺意高漲,點齊士兵後,便鑽入山中密林。

  又等了片刻,韓楨這才起身道:“出發,破敵!”

  大屋山雖有個大字,但事實上並不大,只有一座主峯,高不過二百米。

  只是山體略顯狹長,遠遠看去,像是屋檐一般。

  在仇牛的帶領下,一百四十餘人穿行在密林中,不多時便來到山腳下。

  透過枝葉的縫隙,隱約可見半山腰處的大片草棚。

  “上弩!”

  韓楨打了個手勢,身後士兵紛紛取下腰間強弩,搭箭上弦。

  隨後在韓楨的帶領下,一步步逼近山腰。

  距離山腰約莫百步的時候,腥送O履_步。

  再往前,就會被山腰上的明哨發現了。

  韓楨轉頭使了個眼色,仇牛立刻會意,抬起雙手呈喇叭狀放在嘴邊。

  “布穀!布穀!布穀!”

  三聲清脆響亮的鳥鳴,在密林中迴盪。

  “殺!”

  下一刻,山腰後方響起一陣喊殺聲。

  “破敵!”

  韓楨大喝一聲,率先衝向山腰。

  突如其來的喊殺聲,頓時讓山腰上的敢熾軍慌了神。

  負責值差的敢熾軍反應過來後,舉着朴刀長矛,正準備迎敵。

  嗖嗖嗖!

  一陣陣布帛撕裂聲響起。

  一輪強弩齊射,立刻倒下幾十名敢熾軍。

  射完一箭,韓楨重新將強弩掛回腰間,抽出手刀,衝入敢熾軍山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