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劉錡雙手抱在胸前,冷眼旁觀。
足足等了一刻鐘,武衛軍才勉強結成戰陣。
而這個戰陣,在劉錡等人的眼中,漏洞百出。
直到這時,他才吩咐道:“老九,去將駱沙他們喚來!”
“得令!”
老九抱拳應下,打馬朝着前方衝去。
此時,武衛軍也已經回過味來了。
這幫重騎兵沒有第一時間發起衝鋒,反而在百米外靜靜等待他們結陣,顯然並非敵軍。
所以,見到老九獨自架馬而來,那名都虞侯並未下令放箭,而是高聲問道:“你是哪一軍的將士?”
老九不答,大聲道:“奉趙知州與劉通判之命,前來接管武衛軍,讓你們指揮使出來。”
聞言,那都虞侯一驚。
接管武衛軍?
“伱且等着。”
都虞侯說罷,轉身朝着中軍行去。
不多時,餘朝歡與駱沙穿戴着鐵甲,架馬而來。
見到老九的瞬間,駱沙心中一凜。
旁人不認得,可他卻認得。
前段日子他可沒少往臨淄縣跑,雖不記得老九的名字,可卻十分眼熟。
一時間,駱沙大腦急轉。
難不成韓楨受招安了?
可轉念一想不對啊,韓楨那架勢,怎麼看也不像是會受招安的樣子。
哪個準備接受招安的反伲瑫ㄊ兜膬r格買戰馬,買步人甲,甚至是神臂弩?
明擺着衝着造反去的。
難道……
嘶!
駱沙忽然想到一種可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一旁的餘朝歡並未察覺到他的異樣,此刻注意力,都在百米外的重騎兵身上。
哪怕隔着上百米,都能感受到一股彪悍兇猛的氣息。
騎兵們高大壯碩,黑黝黝的重甲在陽光下反射出陣陣寒光,連帶着胯下的戰馬,都披着厚厚的甲冑。
青州何時有這樣一支精銳的重騎兵?
更可怕的是,他這個武衛軍馬步都指揮使卻完全不知。
掃視了一眼兩人,老九問道:“你便是武衛軍指揮使?”
“正是!”
餘朝歡摸不清對方的身份,加上後方那數百重騎兵的威懾,因此不敢託大。
老九招呼一聲:“隨我來!”
就在這時,駱沙笑呵呵地說道:“前方可是韓縣長當面?”
老九自然也認得駱沙,所以答道:“縣長並未親至,此次來的是劉營長!”
駱沙挑了挑眉:“竟是小衙內親自前來。”
餘朝歡聽得一頭霧水,壓低聲音問道:“哪個小衙內?”
“劉仲武的幼子。”
駱沙小聲說了一句。
“劉節度的兒子怎跑來青州了?難不成是西軍到了?”餘朝歡此刻滿頭霧水,心中冒出無數個疑惑。
見兩人低聲交談,老九爆喝一聲:“你等在磨蹭甚麼,難不成想抗命?”
嘩啦!
聽到抗命二字,後方的重騎兵紛紛抬起手中長槍,擺出一副要衝陣的架勢。
這番動靜,可把武衛軍一袑⑹繃槈牧恕�
餘朝歡嚥了口唾沫,警惕道:“可有調令文書?”
老九答道:“自然有!”
聞言,駱沙和餘朝歡對視一眼,各自領着一隊親兵,架馬走出軍陣。
跟在老九身後,餘朝歡細若蚊聲地問道:“駱兄這些人到底是何來頭?”
他又不傻,從駱沙剛纔的反應來看,定是認得這些人。
駱沙苦笑一聲道:“此事說來話長,餘兄還是先想想如何過這一關罷。”
說話間,腥藖淼絼㈠W身前。
劉錡也不廢話,從懷中取出調令文書扔了過去。
餘朝歡手忙腳亂地接住,打開之後,仔細看了起來。
字跡是趙霆的,下方還有知州與通判的官印。
顯然,這封調令文書是真的。
劉錡板起臉,學着韓楨的語氣冷聲道:“即刻起,武衛、鎮海二軍由我接管,暫任都統一職,你二人可明白?”
“下官明白!”
沒有任何猶豫,駱沙立刻答道。
餘朝歡則面色猶豫。
雖然這封調令書文是真的,可此事處處透着詭異,顯然有蹊蹺。
見他面露遲疑之色,劉錡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語氣森然道:“餘朝歡,你想抗命?”
“這……下官明白!”
餘朝歡心頭一驚,趕忙應道。
對方根本沒有隱藏殺意,如果自己敢質疑,只怕會立刻被斬殺。
此刻他也豁出去了,先保住小命再說。
反正這封調令文書是真的,自己也是奉命行事,就算到時真出了什麼變故,想來朝廷也怪罪不到他的頭上。
嘖!
劉錡撇了撇嘴,心中有些失望。
他還想殺雞儆猴,用餘朝歡的人頭來震懾武衛軍這羣丘八,結果這廝竟然這麼慫。
“走罷,隨本都統接管大軍!”
劉錡大手一揮,領着騎兵營朝着大軍走去。
來到軍陣中,他的第一個命令,便是全軍休整一天。
臨陣換將是大忌,所以他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來熟悉,並且掌控武衛軍。
就算不能做到如臂使指,也起碼不能像方纔那樣,亂成一團。
聶東今日纔出發,哪怕是輕裝上陣,起碼也要三四天時間,才能繞到壽光縣的後方,所以劉錡有足夠的時間。
隨着一頂頂軍帳紮下,劉錡又下令將先前逃亡山中的士兵給抓回來。
那些個逃兵根本沒跑遠,跑進山裏後,見騎兵並未衝鋒,便停下了腳步。
因此,沒多久,逃往山中的二百多名逃兵全部被抓了回來。
其中一大半都是鎮海軍,還有十幾名武衛軍士兵。
看着跪在地上的逃兵,劉錡面色冰冷,厲聲道:“軍法第八條,臨陣脫逃者,斬!”
嘩啦!
聽到要斬首,跪在地上的逃命頓時慌了,一個個哭嚎哀求。
“俺錯了,俺再也不敢了。”
“俺也不敢了,莫殺俺!”
“……”
餘朝歡嘴脣蠕動了幾下,準備開口求情,卻感覺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胳膊。
微微轉過頭,只見駱沙正朝自己使眼色。
見狀,餘朝歡也只得把到嘴的話重新咽回肚子裏。
面對逃兵們的哭嚎,劉錡不爲所動,揮揮手:“拖下去,斬了!”
騎兵營的弟兄,立刻將這些逃兵拖到空地上,手起刀落。
噗嗤!
噗嗤!
刀刃入肉聲不斷響起。
一顆顆人頭如同下餃子一般,噗通噗通砸落在地面。
武衛軍的將士哪裏見過這等場面,一個個面色慘白,手腳發軟。
想要迅速掌握這支大軍,殺雞儆猴必不可少。
既然殺不了餘朝歡,那就殺這些逃兵。
慈不掌兵!
再說了,臨陣脫逃,按軍法本就該當斬。
兩百多具無頭屍體,靜靜躺在空地上,噴湧的鮮血將地面徹底染紅。
濃郁的血腥味,在軍宅中瀰漫開來。
兩百多條人命的效果非常好,此刻全軍上下,所有人看向劉錡的眼神中,透着濃濃的恐懼與敬畏。
第177章 【想死還是想活?】
第177章 0174【想死還是想活?】
天賦這個東西,無法言明。
只能說有些人是天生的將種,好似專門爲了戰爭而生。
劉錡本身就極具天賦,自小喜讀兵書,又在邊軍中長大,父親乃是瀘川軍節度使,耳濡目染之下,胸中早有韜略。
最關鍵的是,豪爽的性格,加上社交牛逼症,讓他極具人格魅力。
上至將領,下至大頭兵,跟誰都能聊到一起。
從他來青州軍,才短短一個月時間,然而認識的士兵卻比聶東還多。
提起某個士兵,在哪個營哪個都哪個小隊,家裏哪些人,他立刻就能準確的說出來。
這就是天賦。
斬殺兩百餘逃兵後,劉錡下令軍中伙伕,今日多煮些飯,又派士兵進山打獵,準備讓全軍士兵好好喫一頓。
恩威並重。
打一棒給個甜棗,這一招是他跟韓楨學的。
連西軍每日都只能喫七分飽,更別提這羣禁軍了。
每日兩餐,五分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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