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171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萬勝!!!”

  震耳欲聾的高喊,再次響起,于軍營上空迴盪。

  收回目光,韓楨轉頭看向聶東,叮囑道:“張萬仙手下的敢熾軍雖是烏合之校闱心p敵,需知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末將省的!”

  聶東面色肅然。

  韓楨又將目光挪向史文輝,正色道:“你自詡身負經世之才,如今我便給你這個機會。是紙上談兵的庸才,還是能臣幹吏,就看這一遭了。”

  史文輝躬身作揖,深情真摯地感謝道:“縣長知遇之恩,下官感激不盡,此次定不辱命。”

  “去罷!”

  韓楨吩咐道。

  聶東點了點頭,中氣十足的大喊一聲:“全軍聽令,出發!”

  很快,在聶東的帶領下,一千五百將士快步出了軍營。

  韓楨正準備離去,卻見軍營中其他將士神色羨慕。

  見狀,他不由安慰道:“放心,有你們上陣殺敵的時候。這段時日好好操練,莫要到時沒拿到軍功,反而先送了性命!”

  ……

  ……

  卻說劉錡昨日領着騎兵營出發後,第二日中午便追上了平叛大軍。

  並非是劉錡他們日夜兼程的趕路,畢竟是重騎兵,哪怕一人四馬,趕路速度也快不到哪去。

  主要是武衛軍走的實在太慢了。

  駱沙與餘朝歡壓根就不想出城平叛,此次出兵實屬無奈。

  他二人這般想,手下的士兵也好不到哪去,因此整支大軍從上到下,毫無戰意。

  一支不想打仗的軍隊,行軍速度自然緩慢,能拖就拖。

  以至於幾天時間,只走了不到六十里的路程。

  官道上,一名探子騎着戰馬快速奔馳到劉錡身邊,稟報道:“營長,大軍就在前方三里處!”

  聞言,劉錡下令道:“全軍休整一刻鐘,一刻鐘後着甲換馬!”

  他不確定駱沙與餘朝歡會不會乖乖交出兵權,心裏早已做好了最壞打算。

  萬一對方膽敢反抗,便武力鎮壓。

  五百對一萬,看似數量懸殊,實則是一邊倒的屠殺。

  五百餘精銳重騎兵是什麼概念?

  自小在邊軍長大的劉錡,最是清楚不過。

  莫要覺得數量很少,哪怕西北任何一路邊軍之中,也湊不出這樣一支重騎兵。

  要知道,西夏舉國之力,生拉硬扯也只勉強湊了三千鐵鷂子。

  遼國鐵林軍數量雖多,可真正能被稱爲精銳的,也就萬把人。

  PS:前兩天我奶奶轉出重症監護室了,成功做了手術,所以這作者菌這兩天一直在醫院看護,我看白天,我爸看晚上。

  本來更新就不快,現在又出了這檔子事,感覺很對不起讀者,在這裏說聲抱歉。

  老奶奶現在恢復的不錯,醫生說過陣子就可以回家了,到時候忙完了,我試着爆發一波,看看能不能把欠的補上。

第176章 【殺雞儆猴!】

  第176章 0173【殺雞儆猴!】

  毫不誇張的說,只要不遇上數倍於自身的西軍重甲步兵,這五百餘精銳重甲騎兵在大宋境內,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

  如果要強行類比的話,這個時代的重甲騎兵,相當於後世一戰時的坦克。

  強是真的強,但貴也是真他孃的貴。

  哪怕拋開一切成本不談,單單是戰馬的日常維護,都是一大筆支出。

  戰馬日常要訓練吧?

  一旦訓練,每日就必須補充足夠的精飼和鹽水,否則戰馬別說長膘了,只怕沒幾天就廢了。

  而戰馬的胃口又極大,一匹戰馬一天消耗的精糧,相當於三到五個青州軍士兵。

  一千多匹戰馬,外加一千多匹馱馬和走馬,光是喫喝拉撒都多少錢了?

  其次,士兵要操練,要上夜課,沒有太多時間照料戰馬。

  因此需要花錢僱專業的馬伕照料,一名騎兵至少要配備兩人,一個馬伕,一個雜役。

  如此,才能將戰馬照顧得當。

  馬伕的喫喝、俸祿又是一筆花銷。

  也就是說,這五百餘重甲騎兵,不算成本,光是每個月的日常維護費用,就高達七八千貫。

  並且重騎兵的負重非常大,戰馬損耗也遠高於輕騎兵。

  這七八千貫還是因爲韓楨推行了馬蹄鐵,有效保護了戰馬的腳掌,大大降低了戰馬損耗,否則每個月的費用得超過萬貫。

  一支五千人的重騎兵,一個月便是十萬貫,一年就是百萬貫,這誰頂得住?

  西夏不缺馬,可這麼多年下來,鐵鷂子一直維持在三千人。

  說白了,就是錢鬧的。

  三千已是西夏的極限,再多就養不起了!

  一刻鐘後,劉錡起身道:“着甲,換馬!”

  五百餘騎兵紛紛換上重甲,佩刀持槍,翻身上馬。

  待到所有騎兵準備妥當,劉錡大手一揮,率先架馬朝着前方官道奔去。

  轟隆隆!

  五百餘重騎兵,外加一千多匹馬奔騰起來的聲勢極爲駭人。

  令劉錡疑惑的是,這番動靜,前方大軍竟沒有絲毫反應。

  一直奔行了兩里路,一路上竟沒有看到一個探子。

  老九忍不住感嘆道:“不曾想這武衛軍竟糜爛至此。”

  大宋境內禁軍糜爛,這一點已經是兴苤氖虑榱耍蔂�到這種程度,還是超遠老九這個西軍的想象。

  這已經失去了一支軍隊的基本素養。

  直到距離大軍不足五百米的時候,奔騰的馬蹄聲,終於引起了武衛軍的注意。

  “騎兵!是騎兵!”

  “快跑啊!”

  負責押送糧草輜重的鎮海軍士卒,遠遠看到黑壓壓的騎兵後,第一反應並非列陣警戒,也並非上報長官。

  而是,撒腿就跑!

  只見數百名鎮海軍士卒,面色驚恐的朝着官道兩邊的山林跑去。

  嗯,還不傻,知道往林子裏跑。

  見到這一幕,劉錡頓時笑了。

  倒不是開心,而是氣極反笑。

  一旦金人南下,指望這樣的軍隊,去攔住如狼似虎的金人?

  ……

  位於中軍的一輛奢華馬車上,駱沙百無聊賴的靠着車廂喫酒。

  坐在對面的餘朝歡,則雙手扣着幾個銅錢,滿臉興奮的搖晃着。

  隨着雙手不斷晃動,銅錢撞擊在一起,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搖了一陣,餘朝歡停下動作,滿臉笑意道:“駱兄,猜吧!”

  “一百文,兩個背!”

  駱沙從懷中掏出一百文錢,扔在桌上。

  他二人玩得嬉戲,名喚關撲,乃是大宋最流行的賭博方式。

  上到王公貴族,下到販夫走卒,就沒有不會玩的。

  遊戲規則很簡單,一人坐莊,選擇一到數枚銅錢不等,然後放在手中或碗裏搖晃,猜中有幾個銅錢是背面就算贏。

  關撲流行到什麼程度呢?

  在城中逛街時,若遇到了心儀的物品,但身上錢沒帶夠。這個時候,可以向老闆提出玩關撲,贏了免費拿走商品,輸了則把身上的錢留下。

  而絕大多數時候,商鋪的掌櫃都會同意。

  可想而知,宋人對關撲有多喜愛。

  聞言,餘朝歡掀開上面的手掌,露出五枚銅錢。

  見三個是背面,他立刻得意的大笑:“駱兄你又輸了!”

  聞言,駱沙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口中卻說道:“餘兄真是鴻弋旑^,再這麼下去,只怕不到壽光,俺這點家底便全輸光了。”

  他如今一次生意幾萬貫上下,眼前這點小打小鬧,已提不起興趣了。

  若不是餘朝歡執意拉着他耍,他根本就不想玩。

  再說了,駱沙豈能看不出餘朝歡這廝一直在作弊,只不過礙於顏面,沒有揭穿罷了。

  以前還覺得餘朝歡此人有些格局,現在再看,終究上不了檯面。

  餘朝歡生怕他不耍了,趕忙說道:“風水輪流轉嘛,說不得駱兄馬上就轉吡四亍!�

  呵!

  駱沙心頭冷笑一聲。

  “敵襲,敵襲!”

  忽地,只聽車廂外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大吼。

  緊接着,轟隆隆的馬蹄聲隱隱傳來。

  騎兵!

  而且是大批騎兵!

  兩人臉色頓時大變,眼中滿是驚駭。

  就在這時,武衛軍中的一位虞侯架馬來到車窗旁,抱拳道:“稟指揮使,後方有大批重甲騎兵奔襲而來!”

  餘朝歡忙問道:“可是敢熾軍?”

  “不知!”

  “對方多少人?”

  “不知!”

  見他這副一問三不知的茫然模樣,餘朝歡怒從心起,抬手一巴掌扇在虞侯的臉上,呵斥道:“傳我命令,結陣迎敵!”

  “卑職遵命!”

  虞侯趕忙拱手應道,吩咐士兵開始結陣。

  待吩咐完之後,餘朝歡與駱沙兩人也下了馬車,喚來親衛後,手忙腳亂地開始往身上套鐵甲。

  待衝鋒到距離大軍不足二百米的距離,劉錡一勒繮繩,控制戰馬停下。

  只見前方上萬大軍人喊馬嘶,徹底亂作一團。

  這也就是遇到了他們,若真是敵軍,只需一個衝鋒,這支上萬人的大軍便會瞬間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