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153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語氣雖平淡,卻透着股不容置疑之意。

  咣噹!

  都頭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扔掉兵刃,跪在地上。

  他又不傻,那些個騎兵面露殺意,只怕自己若是降的慢了一些,便人頭不保。

  見都頭都降了,剩下的衙役士卒如釋重負,紛紛跪地受降。

  下一刻,一隊騎兵衝入院中,將兵器全部收繳。

  “伱等是哪一軍的將士?”

  就在這時,一名官員戰戰兢兢地開口問道。

  韓楨並未理會,翻身下馬,將手中馬槊交予身後的老九後,他龍行虎步地踏入大堂之中。

  進了大堂,韓楨徑直走向正中堂案,大馬金刀的坐下。

  聽到動靜地趙霆與劉宓,此刻急匆匆地從後院走出。

  見到眼前的一幕,兩人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驚駭。

  果然是來者不善!

  拉起遮面的頓項,韓楨似笑非笑道:“劉通判,別來無恙!”

  劉宓臉上強堆起笑容:“此番多謝韓郎君率兵馳援。”

  韓楨又將目光放在趙霆身上,問道:“這位便是趙知州罷。”

  “正是。”

  趙霆強裝鎮定。

  他還是第一次與韓楨見面,先前兩人都是以書信往來。

  此刻見到真人,那股子攝人的煞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這時,劉宓拱手道:“韓郎君馳援郡城,吾等委實感激,願奉上糧草十萬石,以表謝意。”

  “呵!”

  韓楨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劉宓與趙霆心裏頓時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

  韓楨目光盯着二人,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道:“益都郡我要了,你等可有異議?”

  轟!

  這句話如同響雷,在趙霆等人的腦中炸響。

  劉宓臉色慘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兀那反伲 �

  忽地,大堂外響起一聲暴怒。

  只見人羣中跳將出一個官員,滿面怒容地走進大堂,指着堂案後方的韓楨破口大罵:“你這亂臣僮樱巳说枚D之,本官恨不能生啖汝肉!”

  隨後,那官員又將矛頭對準趙霆與劉宓:“你等身居高位,食君之祿,竟不思忠君報國,反倒與反倮仟N爲奸,枉爲人臣,實乃奸佞也!”

  趙霆兩人被罵的臉色白一陣,青一陣。

  鏘!

  老九抽出腰間手刀,正欲上前,卻見韓楨擺擺手。

  韓楨饒有興趣地看着對方,問道:“你叫甚麼?是何官職?”

  那官員昂首挺胸道:“本官吳龜年,乃州府司理參軍。逆俸涡瓒嘌裕袢沼兴蓝眩 �

  “不錯!”

  韓楨點了點頭,轉頭朝着劉宓說道:“州府司理參軍吳龜年,勾結反購埲f仙,夜放敢熾軍入城,意圖址矗瑪÷夺嵘硭馈⑼ㄅ校艺f的可對?”

  譁!

  此話一出,大堂外的官員紛紛面色驚駭的看向他。

  就連準備慷慨赴死的吳龜年,眼中都閃過一絲慌亂。

  殺人,還要誅心?

第160章 【屠刀夠利,哪有什麼反�

  第160章 0157【屠刀夠利,哪有什麼反佟�

  劉宓面色猶豫。

  不曾想,一旁的趙霆卻搶先道:“沒錯,吳龜年勾結反購埲f仙,裏應外合,致使敢熾軍殺入郡城,這才釀成大禍。吾與劉通判不日便會上奏朝廷。”

  他現在迫切的需要一個人背黑鍋,如此良機,怎會錯過。

  “這……確實如此。”

  趙霆都這麼說了,劉宓也只得點頭贊同。

  吳龜年大怒道:“趙霆,你這奸佞竟妄想顛倒黑白。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吾問心無愧!”

  韓楨微微一笑,慢條斯理道:“你如何想並不重要,開封府的皇帝覺得你勾結反伲莵镁褪恰!�

  他們二人,一個是知州,一個是通判,聯名上書,且人證物證俱在,由不得官家不信。

  人證嘛,到時隨便從外面戰俘中拉出一個,物證更簡單了,僞造幾封書信便是。

  一旦坐實,他吳龜年的名聲就可徹底臭了,並且還會禍及家人。

  吳龜年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慌亂,只見他高喊道:“不可能!官家,官家……”

  他本想說官家聖明,可說着說着,卻沒了底氣。

  按照當今官家的性子,只怕接到奏疏之後,根本不會遣人驗證,而是直接拿他家眷下獄了……

  一時間,吳龜年心中升起一股絕望。

  他本想慷慨赴死,博一個好名聲,結果對方三言兩語,自己反倒成了勾結反俚募樨f不得還會被記載在史書之上,遺臭萬年。

  關鍵是,他對此竟毫無辦法。

  “你這奸佞,吾跟你拼了!”

  絕望之下,吳龜年大吼一聲,撲向趙霆。

  趙霆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動手,一時不察被撲倒在地。

  這吳龜年正值壯年,而趙霆則四十有八,且常年養尊處優,哪裏是他的對手,被摁在地上喫了一套王八拳,不斷哀嚎慘叫。

  此刻的吳龜年如同瘋魔,各種招式都用上了。

  忽地,一隻大腳迎面襲來。

  砰!

  吳龜年仰面摔倒在地,口鼻淌血。

  一腳踹倒吳龜年後,老九便靜靜站在一旁,不再動手。

  劉宓這時也回過神了,趕忙將趙霆扶了起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趙霆此時極爲狼狽,朝服凌亂,頭上的直角幞頭不翼而飛,右眼重重捱了一拳,臉上也佈滿了抓痕和巴掌印。

  看着地上痛呼哀嚎的吳龜年,他怒從心起:“本官要殺了你!”

  “老九!”

  韓楨使了個眼色。

  聞言,老九立刻會意,哐一聲抽出腰間手刀,遞了過去。

  看了看身前的手刀,趙霆忽地一愣。

  他方纔說的不過是氣話,哪裏真的敢動手殺人。

  見他遲遲不接刀,韓楨輕笑道:“趙知州,動手罷。”

  咕隆!

  趙霆嚥了口唾沫,強笑道:“這……韓郎君莫開頑笑。”

  “頑笑?”

  韓楨收斂笑意,語氣森然道:“趙知州若是不想動手,那隻能我親自來了。不過,我若出手,死的可就不僅僅只是一個吳龜年了!”

  趙霆與劉宓齊齊一驚,兩人俱都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這吳龜年就是他們的投名狀!

  他二人若不動手,那就跟着吳龜年一起死。

  “趙知州,我的耐心有限。”

  韓楨的聲音再度響起。

  趙霆把心一橫,顫顫巍巍地接過手刀,緩緩朝着吳龜年走去。

  吳龜年也顧不得哀嚎,手肘撐地不斷向後挪動,色厲內荏道:“趙霆,吾乃朝廷命官,你敢殺吾?”

  “爲何不敢?”

  趙霆大吼一聲,手刀猛地刺下。

  “啊!!!”

  吳龜年頓時發出一聲慘叫,被刺中的小腹,流淌出殷紅的鮮血。

  韓楨轉頭看向劉宓,吩咐道:“劉通判,該你了!”

  劉宓心知不動手的下場,咬了咬牙,接過手刀後,一刀捅進吳龜年的心口處,當場斃命。

  咣噹!

  手刀跌落在地上,劉宓整個人如虛脫了一般。

  他連雞都不曾殺過,更別提殺人了。

  但不殺吳龜年,死的便是他。

  死道友不死貧道!

  大堂外的一泄賳T,此刻已經嚇傻了。

  先是看了一場鬧劇,緊接着知州與通判,當着他們的面,聯手殺了司理參軍。

  這……簡直駭人聽聞。

  下一刻,卻聽韓楨繼續說道:“吳龜年僅是一曹參軍,不可能獨自一人就將敢熾軍放進城內,定然還有同黨!趙知州與劉通判明察秋毫,應當知曉同黨是哪些人,不如列出一份名單,交予我來處理。”

  此話一出,大堂外的官員被嚇得魂不附體,只覺頭皮發麻。

  趙霆與劉宓卻不由一喜,知曉這是剷除異己的好時機。

  他二人如今已是徹底上了俅瑺懛乐褂腥俗呗╋L聲,自然會盡心盡力。

  “該當如此。”

  念及此處,兩人齊齊開口應道。

  說罷,兩人邁步來到堂案前,提筆開始寫名單。

  大堂外,一名官員急了,高聲喊道:“劉通判,劉大人,小人對大人乃是一片赤罩陌。 �

  這是真急了,連大人這個詞都用上了,徹底丟棄臉面。

  沒法子啊,若不盡快表明心跡,一旦上了名單,不但要掉腦袋,還得背上勾結反俚淖锩溂凹胰恕�

  “趙知州,下官一向對知州敬重。”

  “趙大人高抬貴手啊,小人往後唯大人馬首是瞻,願效犬馬之勞!”

  “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