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152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劉宓皺眉道:“你就不怕他殺了吾等,起事造反?”

  “莫要自己嚇自己。”

  趙霆心中一凜,強笑道:“那韓楨如今還靠着吾等的身份四處做買賣,且往後招安,也離不得吾等。再說了,若要起事造反,昨夜便可殺進府衙,何需等到現在。”

  這番話也不知是在安慰劉宓,還是在安慰他自己。

  “但願如此罷。”

  劉宓長嘆一口氣。

  “縣長來啦!”

  忽地,府衙外響起一陣歡呼。

  兩人齊齊一驚,而後對視一眼。

  韓楨來了!

第159章 【殺人,還要誅心?】

  第159章 0156【殺人,還要誅心?】

  未時日中。

  一天中最炎熱的時刻。

  此時已臨近九月,天氣終於稍微涼爽了一些,可這份涼爽僅限於早晚。

  白天烈日一照,依舊還是熱。

  距離郡城一里地外,韓楨領着騎兵與小武率領的步卒成功匯合。

  遙遙看了眼郡城方向,他下令道:“原地休整半個時辰!”

  他不是不信劉錡和聶東,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保持士兵戰力,哪怕遭遇意外,也能從容應對。

  聞言,士兵們紛紛席地而坐,抓緊時間喫飯喝水,補充體力。

  半個時辰後,韓楨緩緩站起身。

  “着甲!”

  伴隨着他一聲令下,兩千青州軍立刻站起身,開始穿戴鎧甲。

  這兩千士兵,乃是青州軍中的精銳,拋開重甲騎兵不談,那一千五百步卒,哪怕是弩手,都身穿半身鐵甲,更別提還有一百副步人甲了。

  很快,士兵們便整裝完畢,一個個昂首挺胸,排成整齊的列隊。

  烈日照耀下,一套套鐵甲閃爍着寒光。

  一股無形的煞氣,匯聚在一起,猶如實質。

  環顧一圈,韓楨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進城!”

  “是!”

  士兵們大吼一聲,眼中閃動着興奮之色。

  青州軍無人怯戰,從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子傲氣。

  這份傲氣,是韓楨領兵一場場打出來的。

  每一次都是以少打多,每一場都是大勝而歸。

  新兵入營後,也會在不知不覺中,被軍中老兵的言行所感染。

  其次,便是有功必賞。

  哪怕士兵戰死沙場,也不需擔心賞錢會被貪墨,而是會如數送到家人手中,還會有額外一筆豐厚的撫卹金。

  心理上不懼戰,加上沒了後顧之憂,因此每每作戰,人人爭先恐後,奮勇殺敵!

  轟轟轟!

  韓楨騎着戰馬,率領五百騎兵打頭,後方一千五百步卒,邁着整齊的步伐,緊跟其後。

  這番動靜,立刻引得城樓上的守軍注意。

  守軍先是一驚,待到看清來人後,頓時面色一喜,城樓之上,也隨之爆發出一陣歡呼。

  “縣長來啦!”

  立刻有士兵前往內城,稟報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劉錡正在府衙對面的茶肆喝香飲子。

  只見他蹭一下站起身,興奮道:“俺去迎縣長。”

  說罷,也不待聶東反應,跨上一匹戰馬,朝着外城狂奔而去。

  ……

  轟隆!

  兩扇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一人一騎立刻從城門之中狂奔而出。

  一路來到韓楨面前,劉錡勒住繮繩,拱手道:“見過縣長!”

  韓楨並未停下,依舊催動戰馬,朝着城門方向緩緩行去,同時吩咐道:“將昨夜的情況,再與我說一遍。”

  劉錡趕忙調整戰馬方向,落後半個身位,隨後將昨夜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相比起那三名士兵簡短的急報,劉錡說的更加詳細,各處細節俱都提及。

  “縣長有所不知,若不是那差役突然出來開口,導致功虧一簣,俺就將那幫敢熾軍引走了。”

  說起這個,劉錡神色頗有些遺憾。

  他自問反應機警,應對自如,若不是那差役,只怕又會是另一種結局了。

  聽完之後,韓楨點了點頭,誇讚一句:“此番你應對的不錯,雖最終還是被識破,但也非你之過錯,不枉我如此看重你。”

  “嘿嘿!”

  得了韓楨的誇獎,劉錡心頭無比開心,咧着一張嘴傻笑。

  說話間,兩人已穿過城洞,進入郡城之中。

  街道上空無一人,城中百姓俱都躲在家裏。

  噠噠噠!

  鑲有馬蹄鐵的馬蹄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隨着不斷有騎兵湧入,馬蹄聲漸漸匯聚成一片,在寂靜的郡城中迴盪。

  街道兩旁的房屋內,百姓悄悄打開門窗,透過門窗縫隙朝外看去。

  一看之下,百姓們頓時驚駭萬分。

  騎兵!

  重甲騎兵!

  這些騎兵本就高大壯碩,此刻身着重鎧,更顯彪悍。

  就連胯下戰馬,都披着鐵甲,如同一輛戰車。

  騎兵們面容冷峻,目光中閃爍着森森寒意。

  一股肅殺之氣,立刻撲面而來。

  令人望而生畏。

  街道旁的茶館二樓,窗戶打開半扇,幾名文士打扮的老者端坐在窗前,朝下望去。

  “嘶!”

  爲首一名老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驚歎道:“兇猛彪悍,當真是虎狼之師。”

  此人名喚王重開,祖父乃是一代賢相王曾。

  王家雖如今在朝堂無人,可藉着祖父餘蔭,卻也是青州豪門大戶,便是趙霆也不敢輕易得罪。

  另一位老儒點了點頭,輕撫鬍鬚道:“觀其勢,有漢唐之雄風。”

  “如此雄師竟是倏埽上Я恕!�

  王重開嘆了口氣,神色遺憾。

  那老儒微微一笑:“呵呵,復陽兄何需介懷,彼時倏埽瑢砦幢爻刹涣藝畻潣拧!�

  招安勸降書一至,又有幾人能抵擋住封妻廕子,高官厚祿的誘惑。

  王重開卻不如老儒這般樂觀,語氣擔憂道:“就怕此子如方臘一般,所稚醮螅∪魣桃庠旆矗嘀葜赜謱`塗炭,哀鴻遍野。”

  聞言,另一名老者苦笑道:“眼下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又能如何呢。”

  ……

  內城中,數千敢熾軍蹲坐在地上。

  被烈日曬了一天,一個個耷拉着腦袋,如霜打的茄子,蔫蔫的。

  忽地,大地開始顫動。

  一陣陣清脆的馬蹄聲,以及沉重整齊的步伐,傳入腥硕小�

  史文輝猛地抬起頭,只見一隊重甲騎兵,迎面走來。

  爲首一人身披步人甲,全身上下被包裹在鐵甲之內,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手中一杆玄色馬槊,閃爍着陣陣寒光。

  身後,五百餘名騎兵俱都身着重鎧,如鋼鐵洪流一般。

  再往後,黑壓壓的步卒邁着整齊的步伐,朝着內城走來,沉重的腳步聲如同鼓槌,一下下敲在所有敢熾軍的心頭。

  咕隆!

  史文輝嚥了口唾沫,心中驚駭萬分。

  他本以爲聶東率領的一千步卒,已是精銳。

  此刻再看,方知自己坐井觀天。

  對方真正的精銳,壓根就沒有出動。

  兩相對比之下,張萬仙手下的敢熾軍,簡直如同乞丐流民。

  聶東立刻迎上前,抱拳道:“末將參見縣長!”

  “辛苦了。”

  韓楨安慰一句,隨後高聲道:“小武,領步卒換防!”

  “得令!”

  後方的小武大聲應道,派遣手下士兵,接替昨夜來的一千青州兵。

  掃視了一眼敢熾軍戰俘,韓楨的目光落在府衙之上,問道:“昨夜至今,可有人出入?”

  “無人出入。”

  聶東稟報道。

  聞言,韓楨朝着府衙揚了揚下巴。

  聶東立刻會意,指揮手下士兵開始撞門。

  轟!

  大門瞬間被撞開,顯露出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龐。

  韓楨揮動馬繮,架馬朝着府衙走去。

  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此刻聽在州府官員耳中,卻如催命符一般。

  幾十號衙役士卒,一個個面色驚懼,不斷後退,握着兵刃的手不住地微微顫抖。

  邁過門檻,韓楨看向衙役,居高臨下地開口道:“放下兵刃,跪地受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