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而就在趙昊跟櫻落打情罵俏的時候,灌嬰已經成功潛入了阿骨託營地後方。
此時的阿骨託已經確定了天上那些孔明燈沒有危險,只是秦軍的虛張聲勢,便安心地回到了軍帳,等待冒頓的命令。
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天上的孔明燈在夜風的席捲下,迅速消失,到了戌時一刻的時候,久旱無雨的餘吾河兩岸竟然下起了濛濛雨霧。
灌嬰走出密林,抬頭望着黑黢黢地天空,他越發從心底感激天公作美,讓這雨夜成了匈奴人臨死的序幕。
而此刻,阿骨託已經在雨聲中沉沉地睡了過去,其他匈奴兵也沒有看孔明燈的興致,紛紛躲進帳篷裏躲雨,只有少量放哨的匈奴兵罵罵咧咧的巡邏。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整個匈奴營地裏只有輕微的腳步聲,以及雨聲,營地東南方向和西北兩處地方火光沖天,一頂頂匈奴帳篷在爆炸聲被點燃,那些躲在帳篷裏的匈奴兵連哼唧一聲都沒有,就死在了汽油彈的彈片下。
“不好!秦軍襲營了!秦軍襲營了!”
剛剛睡下還沒睡着的一名匈奴當戶,警醒的從牀榻上爬起來,衝出帳篷,看到火光熊熊,當即高聲吶喊。
很快,整個匈奴營地就一片混亂。
阿骨託被親兵從睡夢中叫起來,滿臉茫然地嘀咕:“怎麼會這樣?難道秦軍長了翅膀不成?”
說完這話,忽地想起來要穩住軍心,便立刻命令親兵傳令號角,讓全軍集中到他的營帳。
然而,現在已經爲時已晚了,不少匈奴兵還沒來得及上馬就被秦軍騎兵分割包圍了。
號角聲非但沒有穩住軍心,反而讓深處爆亂中的匈奴兵自救不暇。
眼見整個營地陷入一片火海,秦軍騎兵還在不斷衝殺,不斷望帳篷裏扔燃燒彈。
一名匈奴當戶滿臉痛苦地自責道:“我們被那天上飛的玄物吸引了,讓秦軍偷摸到了我們營地後方!”
說着,扭頭看向阿骨託:“要不.還是儘快跟大單于匯合吧!”
“不行!我們是大單于的先鋒軍,沒有大單于的命令,怎麼能輕易撤退!”另一名匈奴當戶反駁道。
阿骨皺眉道:“襲擊我們的秦軍有多少人?”
“不足一千人,但他們手中有很厲害的火器,一爆炸就燃燒一大片,水澆不滅!”
“不足一千人都敢來襲營,看來秦軍早有準備!”
說着,阿骨託禁不住嘆息一聲:“都怪本都尉輕敵,纔有此慘局!”
“那依左大都尉之見,我們應該如何應對?”那名不贊成與冒頓匯合的匈奴當戶沉聲道。
阿骨託看了他一眼,冷着臉道:“我軍帳篷已經被秦軍所燒,軍馬也被他們擄走了,再戰的話,損失會更大,依本都尉之見,當向北撤,跟燕都他們匯合,再做打算!”
此話一出,大部分匈奴當戶都紛紛點頭,唯獨那位詢問阿骨託的當戶沒有贊同。
然而,根本容不得他贊同,帳外就傳來了一聲大吼:“左大都尉哪裏走!你趙殺人大爺來殺人了!”
第636章 他想要逃,卻逃不掉!【求訂閱啊】
天色微明,灌嬰、二虎、陳勝三支隊伍在左大都尉的軍營會師。
此時,趙昊等人也策馬趕了過來。
卻聽灌嬰稟報道:
“大王,昨夜一戰,我軍斬首兩萬餘人,自身傷亡很小,多虧了大王讓我們帶的汽油彈,幾乎沒費多少力氣就攻破了敵營!”
“好!”趙昊笑着點了點頭,然後環顧一圈,道:“阿骨託人呢?”
“在這呢大王~”
二虎笑呵呵地從馬背上解下一顆人頭,扔在趙昊馬下。
趙昊定睛看了一眼,有些古怪地道:“你怎麼把他殺了?”
“本來是不想殺他的,結果他想跑,我就殺了!”二虎笑道。
趙昊有些無語:“你殺了他,誰去幫我們引冒頓?”
“這”
二虎撓了撓頭,然後看向灌嬰。
卻聽灌嬰笑道;“大王放心,阿骨託麾下的幾名當戶,趁亂逃走了,想必會通知冒頓!”
“既然如此,那就將昨夜所獲跟將士們分了!”
“大王萬歲!”
袑⑹柯牭节w昊的話,立刻山呼海嘯般吶喊。
趙昊笑了笑,隨即轉頭看向陳平,道:“還沒有阿骨利屠他們的消息麼?”
陳平搖了搖頭:“還沒有,不過末將已經三次派人出去打探消息了!”
“這”
趙昊面露擔憂之色,隨即跟陳平並肩回到營地,在此過程中,他將自己的擔憂告訴了陳平:“對於阿骨利屠這人,我倒是不擔心,我擔心的是莫渾王和塗山王,這兩個是被迫投降咱們的!”
“就算是被迫,他們的族人不還在咱們手中嗎?而且他們還立了軍令狀,不至於怎麼狠辣吧?大王是不是有些多慮了?”
陳平說話間,吩咐衛士呈上茶水。
趙昊見狀,擺了擺手:“不必了,你還是跟我去高崗上看看吧!”
“勝之不驕,穩紮穩打也好。”
陳平笑着點了點頭,便跟趙昊來到了營地最高處的山崗,從這裏望去,整個營地盡收眼底。
遠遠瞧去,不難看到扶蘇和司馬們正率領沒有參與戰鬥部署的士兵們演練陣法,喊殺聲如雷灌耳。
趙昊感慨似的笑道;“磨刀霍霍,士氣正旺,我兄長不管是治國,還是治軍,果然都一絲不苟。”
陳平臉色一板:“大王這是什麼話長公子什麼時候會治國了?若是如此,陛下早就立他爲太子了!”
“這次回去也不遲啊,等咱們掃清國內那些魑魅魍魎,父皇一定會看到兄長的能力,屆時”
“又來了!要論能力,大王難道很差?陛下又不是老邁昏庸之輩,怎麼會選錯?”
“可當皇帝真的很不好,一生都被困在宮裏,實在是很無趣,很沒意思啊”趙昊苦着臉說道。
陳平當時就不樂意了:“誰說皇帝就一定要困在宮裏,當初陛下不也四處巡遊嗎?只要國家穩定,大王想去哪就去哪,誰敢阻您?”
“這”
趙昊被陳平說得有些語塞,當即耍起了無賴:“行了,不說這個了,我父皇還活着呢,說這些太早了!”
“怎麼太早了?馬上就要滅匈奴了,以大王滅匈奴,統一南海的功勞,普天之下,還有誰比你更合適繼位?”
“你看你,不也又來了嗎?忘了我之前警告你的,有些事,別插手!”
“臣沒有插手,就事論事而已!”
“好吧.”
趙昊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後轉頭看向營地西側,那裏有一騎正火速朝營地靠近。
“大王!好像是跟着阿骨利屠的秦軍!”
陳平第一時間就確認了來人的身份,朝趙昊提醒道。
趙昊看這名秦軍死命奔跑的樣子,臉色頓時一沉,二話不說,直接策馬迎了上去。
大概過了一刻鐘,他們就在營地門口碰了面。
只見這名秦軍騎兵渾身是血,盔甲滿是灰塵的撲拜在趙昊戰馬前,嚎啕大哭道:“大王!我們中計了!兩千人馬兩千人馬被匈奴軍殺得所剩無幾了”
“怎麼回事?!”
趙昊一把將這名騎兵扶起來,肅色喝道。
“是塗山王!此人降而復反,還請大王派兵接引阿骨利屠將軍!”
“阿骨利屠還活着?”
“活着!還有幾百兄弟都活着,但我們身後有匈奴軍在追擊!”
“可知是哪部匈奴軍追擊你們?”
“是,是左谷蠡王部.”
“左谷蠡王?”
趙昊眉頭一皺,隨即打量了一陣這名秦軍騎兵,然後擺手道:“你先下去吧!”
“大王不派兵救阿骨利屠將軍?”秦軍騎兵有些疑惑地追問趙昊。
趙昊冷冷道:“本王做事,還需用你教?”
“這”
秦軍騎兵遲疑了一下,連忙朝趙昊行禮:“小人告退!”
“大王.”
目送這名秦軍騎兵離開,陳平皺眉喊了一聲,又看了看營地四周,沉聲道:“這傢伙有問題!”
“我知道。”
趙昊點了點頭,然後眯眼道:“他前半部分說的話應該是真的,後半部分話,多半是想引誘我出兵!”
“那大王如何決斷?”陳平追問。
趙昊想了想,道:“在沒有得到阿骨利屠確切消息之前,不宜輕舉妄動。”
“那他.”
“派人監視他,一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稟報我!”
“好!”
陳平應了一聲,很快便離開了。
時間來到下午,冒頓依舊在塗山王的帶領下,追擊休屠王殘部。
“大單于,這阿骨利屠好像在引我們望秦軍雷區靠近啊!”塗山王策馬來到冒頓身邊,狐疑地說道。
冒頓皺了皺眉,冷聲道:“雷區是什麼地方?”
“末將也不知道雷區是什麼地方,但趙昊此前曾安排我們引誘大單于到雷區,想來不是什麼好地方,多半在那裏有埋伏!”
“呵!”
冒頓冷笑一聲,隨即沉沉地道:“這阿骨利屠死到臨頭了還幫秦軍做事,真是丟我們匈奴祖宗的臉!傳我命令,立刻加速追擊,務必在阿骨利屠進入雷區之前,射殺他們!”
聽到這話,塗山王率先站出來道:“大單于!我願率軍親自領兵追擊阿骨利屠,將他的人頭帶來給你!”
“好!你若將阿骨利屠的人頭帶來,寡人封你爲自次王!”
“這”
塗山王頓時一驚,似乎沒想到阿骨利屠的人頭這麼值錢。
要知道,自次王在匈奴當中是僅次於單于的爵位。
夢迴故鄉,可他人依舊在夢中盤桓,腦子仍是一片混沌。
他自己也說不清,這樣的選擇對他來說是一種迴歸,還是一種背叛。
直到他聽到冒頓要封他爲自次王,他才明白,這次迴歸對他來說的意義,絕非那些沒用的族人能比。
只要成爲自次王,他可以重新建立一個新的族羣,成爲匈奴僅次於大單于的龐大族羣。
而現在所經歷的一切背叛,終將會過去。
塗山王明白,大單于給予他的一切都不含饋贈的意義,而是需要他提供秦軍的情報作爲交換。
所謂的阿骨利屠的人頭,只不過是封賞的一個理由罷了。阿骨利屠的人頭哪有秦軍的情報值錢?
所以,他在投降之前就把自己的眼線派過去了。
如果能順利吸引來趙昊,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如果不能,也可以在秦軍中當內應。
想到這裏,果斷催動自己坐下的戰馬,帶着部下朝阿骨利屠追去。
“大單于”
目送塗山王離開,且一直默然不語的左谷蠡王,突兀喊了一聲冒頓。
冒頓啞然一笑:“怎麼,你對寡人封他爲自次王不服?”
“一個小人而已,沒什麼不服的!”左谷蠡王冷着聲音說道。
冒頓不置可否的道:“戰場上作戰也充滿爾虞我詐,你以爲趙昊會信他們這些匈奴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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