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快!快將大秦太子壓上來!快——”
趙盤知道大勢已去,來不及任何遲疑,果斷祭出胡亥。
可是,他聲音傳播的速度明顯,還是慢了一步。
那個快字還未落下,就被子彈打中了,從馬上摔了下去。
他沒有能夠成爲匈奴南下牧馬的大功臣,卻很不幸的成爲了第一個被火槍打死的‘賣國佟瘜㈩I。
主帥被擊斃,匈奴大軍立刻崩潰,幾乎被全殲,而胡亥,也在懵逼之中,被秦軍迎回了郡城。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腦子,自己居然能真的活着回來。而且救自己的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又愛又恨的老師趙高。
他不是謊稱自己不在,棄自己不顧了嗎?
怎麼一夜過去,他又成爲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難道自己之前在做夢?
想到這裏,胡亥呆呆的抬起頭,看着那個熟悉的臉龐。
“郎郎中令.是你麼.”
胡亥宛如呢語地詢問着趙高。
趙高啞然一笑,上前恭敬行了一禮:“老臣趙高,拜見太子!”
“臣等,拜見太子——”
趙高的話音剛落,身後的谐急慵娂娤蛩卸Y。
這時,胡亥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在做夢,不由嚎啕大哭,一個箭步衝到趙高懷中。
“老師嗚嗚嗚.”
第604章 我本將心照明月【求訂閱啊】
“你說什麼?趙高擊敗了匈奴,迎回了太子?”
王離聽到前方傳來的稟報,整個人都驚呆了。
原本在屠何城駐紮的他,突然得到上谷郡郡尉的密報,說匈奴人準備攻打上谷郡郡城。
大喫一驚的他,來不及任何遲疑,當即整軍出發,前往上谷郡圍殲匈奴。
結果一路走來,連個匈奴人的影子都沒看到。
其實,這還不算什麼。
上谷郡沒有被匈奴攻打,本來就是好事。可偏偏在他們距離上谷郡郡城兩三里的時候,又發現了匈奴騎兵。
這些匈奴騎兵猶如驚弓之鳥,四散奔逃,顯然是從戰場上逃出來的逃兵。
然而,正當王離準備大顯身手,剿滅這支匈奴的時候,前方不斷有匈奴騎兵逃來,讓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對。
按理來說,上谷郡郡城應該沒有多少軍隊,匈奴若要強行攻城,肯定是上萬,或者數萬軍隊,一座郡城的軍隊,如何能抵擋匈奴的進攻?
當然,趙高和閻樂在上谷郡郡城,王離也是知道的。
只不過趙高和閻樂對王離來說,就是兩個廢物。
他不相信上谷郡郡城會因爲兩個廢物而變得固若金湯。
除非率領匈奴大軍攻城的將領也是廢物。
否則,上谷郡郡城必破。
可現在聽到趙高居然擊敗了匈奴,迎回了胡亥,王離第一反應就是不可置信,第二反應就是其中有詐。
肯定是趙高爲了救胡亥,跟匈奴合挚雍ψ约�
想到這裏,王離對趙高殺心大起,決定親手宰了這個禍國殃民的老狗。
“來人!傳令下去,司馬成、司馬烈,從兩翼包圍郡城,蒙圖率先鋒軍,直抵郡城!其餘軍馬,在郡城外列陣,本將倒要看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有何陰衷幱嫞 �
王離果斷下令。
那名稟報的司馬欲言又止,最終識趣的閉上了嘴。
其實不光王離不信,他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也不相信。
但匈奴軍確實被趙高軍擊敗了,城外幾乎全是匈奴軍的屍體。
當王離大軍氣勢洶洶的來到上谷郡郡城的時候,城外慘烈的戰場,直接刷新了他們的眼球。
“我尼瑪”
“這居然是真的.”
王離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時竟陷入了沉默。
雖然他不知道趙高是如何擊敗這支匈奴軍的,但他可以確定,這支匈奴軍是他們正在追擊的趙盤軍。
他怎麼也想不通,趙盤好不容易逃出自己的包圍圈,腦殼打鐵了,跑來攻打上谷郡郡城。
而且,打就打嘛,還把胡亥帶到了上谷郡郡城。
難道他以爲,胡亥可以幫他拿下上谷郡郡城?
雖然這個可能不是沒有,但爲何最終失敗了?
以趙高對胡亥的重視,不應該會是這樣的結局啊,趙高冒然出兵,就不怕趙盤殺了胡亥嗎?
心中有太多的不解,王離眼神負責的看向郡城城門方向。
此時,一隻數百人的騎兵隊伍正朝他走來。
不用想也知道,這支騎兵隊伍是太子衛率,而他們拱衛前來的人,自然是太子胡亥,以及趙高,閻樂等人。
“媽的!追了一路,最終被這老陰筆摘了桃子!晦氣!”
王離在心裏罵了一句,有些不爽地整了整衣袍,隨即提起繮繩,面無表情的迎了上去。
他知道,等會兒肯定少不了一頓被奚落。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冒頓之子稽粥,似乎沒落到他們手中。
否則他們指不定尾巴要翹上天。
另一邊。
稽粥所在的營地。
秋天的腳步,隨着氣節一步也不落下地踏上了北方的天地。
先是刀子一樣的冷風,接連吼了兩天,然後灰綠的青草變成了枯槁,清澈的河水深不見底,匈奴人在草原最難的漫長季節要到了。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暗去,月亮瞧瞧爬上了樹梢。
此時,月色如水。
章邯抬頭看着看着天上的月亮,一股難以言喻的思鄉之情,襲遍了全身。
從前天晚上開始,匈奴營地裏的匈奴兵就少了大半,此時營地只有兩三千匈奴兵。
可即使如此,他也無法逃出匈奴營地。
而與他同爲俘虜的胡亥,也在前天晚上消失在了匈奴營地。
想必,匈奴那邊又有什麼歹毒的計劃,想要利用胡亥。
本來匈奴是不擅長這種陰衷幱嫷模詮挠辛粟w盤,匈奴變得越發像中原軍隊,爲了勝利,無所不用其極。
倒不是章邯看不起中原軍隊,而是看不起趙盤這樣的賣國佟�
離開咸陽時,他就對胡亥沒有抱多大的希望。可一場事變,不但讓大秦損失了數位將領,而且還讓他和胡亥成了匈奴的俘虜。
儘管他一直在拒絕稽粥王子的招降,但從稽粥王子的態度來看,他回到咸陽的希望越來越渺茫。
只有這‘秦節’,讓他覺得,必須要活着回到咸陽,回到家人身邊。
“章少府又來看月亮了啊!”
就在章邯看月亮看得入神的時候,幾名巡邏的匈奴是不,用着不太流利的秦語,向他打招呼。
其實,匈奴人是不屑於學習秦語的,但自從趙盤接手匈奴大軍以來,足足花了半年時間讓他們學習秦語。
這在匈奴歷史上,簡直匪夷所思。
可因爲稽粥對趙盤的信任,這道看似荒唐的命令,居然順利的實施了。
現在這支匈奴軍,幾乎人人都會幾句秦語,甚至能聽懂秦軍的軍令。
這讓原本對趙盤嗤之以鼻的章邯,不由高看了他幾分。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可見趙盤還是有真本事的。
“此地距離上谷郡郡城不足二十里,莫非趙盤帶胡亥去上谷郡郡城叫門了?”
不知怎麼的,章邯忽地想到了趙盤突然離開軍營的事。
如果趙盤真抱着這樣的目的,那上谷郡郡城裏的趙高,豈不是很容易上當?
趙高對胡亥的重視,章邯比誰都清楚
“不好!上谷郡郡城要失陷了!”
章邯面色一變,來不及任何遲疑,急匆匆地衝下山坡,朝自己穹廬所在的方向跑去。
這時,一直暗中觀察章邯的稽粥發現了章邯的異樣,連忙跑出來朝他吶喊:“章少府章少府.”
在曠闊的山野中,他的聲音顯得那麼的微弱。
“哎!算了,還是明日再找他吧”
稽粥失望的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嘟囔道:“這有什麼好看的,你們中原人真奇怪.”
說着,便準備回到自己穹廬,因爲山野的夜晚太冷了。
可就在這時,遠處忽地衝來一名騎兵,看衣甲,似乎是趙盤帶出去的騎兵。
“怎麼回事?”
稽粥皺眉嘀咕了一句,正欲派人將這名騎兵帶到自己面前,又見自己身邊的千夫長,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稽粥王子,咸陽那邊有消息了!”
“哦?”
稽粥眼睛大亮,連忙擺手:“走!咱們回穹廬說!”
話音落下,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趙盤那邊也有消息了,你去將剛剛回來的那名騎兵帶來!”
“是!”
千夫長應了一聲,轉身便離開了。
次日清晨。
章邯一覺醒來,發現爐子裏燒的牛糞,不知什麼時候熄滅了,整個穹廬冰冷得彷彿一座冰窖,身上似乎也裹着一層冰,明明還沒有到冬天,身上的每一絲毛髮都失去了活力。
哎,來的時候穿的那身絨袍,已經不知道去哪了,這勉強可以取暖的羊毛毯,在這樣的天氣裏,簡直薄如蟬翼。
章邯不再睡覺,在穹廬內來回踱步,舒展精骨,祛除體內的寒意。
雖然稽粥給了他極大的自由,但他俘虜的身份並沒有絲毫改變,他依舊無法回到大秦。
也不知道上谷郡城是否落失陷了,目下只希望胡亥能安全無恙,至於他自己,只能安心的等待大秦來救他。
往手上哈了一口氣,章邯掀開穹廬的門,禁不住‘啊’了一聲,周圍的匈奴士兵立刻投來警惕的眼神。
寒風在這不算寬廣的軍營裏,‘呼呼’的颳着,原本陌生的面孔,漸漸變得有些熟悉。
章邯帶着歉意的笑了笑,幾位因爲他的吼聲而心生警惕的匈奴士兵,面無表情的轉過了頭。
這時,一名身材魁梧的匈奴千夫長,帶着幾名親兵從遠處跑了過來。
章邯認識這名千夫長,他是稽粥的心腹。
在胡亥跟着趙盤離開軍營的這段時間,稽粥每天都會找章邯談心,這名千夫長便是章邯的‘引路’人。
“千夫長,請您告訴稽粥王子,我無意效力匈奴,別白費功夫了”
章邯等千夫長來到身邊,義正言辭的拒絕道。
但是,千夫長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剛剛復甦的身體一下子冰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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