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706章

作者:王蜀蜀

  之前大秦橫掃六合之際,不少受傷的軍卒留在了當地,隨着他們的親人匯聚到這裏,便在這裏安了家。

  儘管他們在這裏已經住了十幾年,但骨子裏那種老秦人的彪悍風氣,卻沒有多少收斂。

  也正因爲如此,他們才能在流民四野的環境中,安然至今。

  可是,安然並不能填飽肚子。

  隨着流民不斷的增加,糧食一天一個價,原本家中尚有的存糧,此時已經沒有了。

  十幾戶農家,不知怎麼解決溫飽問題。

  作爲村裏的里長,李四虎頭髮都愁白了。

  “里長,秋收還有一兩個月,我們家裏的糧食都沒有了,總不能餓着肚子等秋收吧!”

  一個村民愁眉苦臉的看着李四虎。

  李四虎抬頭掃了眼村裏的腥耍娝麄円粋�個餓得面黃肌瘦,不由搖頭嘆息:“我家裏還有幾袋粟米,你們先拿回去喫,剩下的我再想辦法!”

  “里長家也有幾口人,給我們了,你家喫什麼?”

  “對啊里長,幾袋粟米也喫不了多久!你還是留着自己喫吧!”

  “我們每晚還要看着田裏的莊稼,前天二狗還在草堆裏看到了流民,想來有人在打我們莊稼的主意!”

  “狗日的流民,活膩了,誰敢打我們莊稼的主意,我打死他!”

  “流民人多勢�.”

  “怕什麼,大不了都不活了.”

  “好了,都別說了!”

  見腥似咦彀松啵秸f越激動,李四虎連忙高聲打斷了他們。

  這時,遠處跑了一名身材幹瘦,衣衫襤褸的青年,張着一口大黃牙,手舞足蹈:“有有有有救了!”

  “嗯?”

  写迕駥ぢ曂ィ挥蓾M臉疑惑。

  李四虎也緊皺眉頭,沉聲道:“什麼有救了,二狗,你把舌頭捋直了說!”

  “裏裏長我剛聽蔡先生說,城裏開始放糧了”

  那名叫二狗的青年,氣喘吁吁地道。

  “蔡先生?”

  李四虎眉頭大皺,似乎對這位蔡先生意見很大:“誰讓你跟他說話的?不是讓你簡則他繞道走嗎?”

  “我,我”

  二狗撓了撓頭,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其餘村民互相對視,不禁面面相覷。

  這位蔡先生,名爲蔡賜。

  是響應朝廷教育愛國邉觼砣ǹぶЫ痰摹�

  他剛來村子的時候,李四虎就不怎麼待見他,因爲李四虎覺得他是個騙子。

  什麼讀書識字,正經老百姓誰學這玩意兒?

  村裏之前不是沒有讀書人,結果日子過得窮困潦倒,勉強娶個老婆,都因爲太窮,最後和離了。

  尤其是這個蔡先生,還不是老秦人。

  他可不敢把村裏的孩子交給他。

  這些六國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是大秦的仇人。

  讓仇人教育大秦的下一代,這不是禍害大秦嗎?

  要不是蔡賜手裏拿着朝廷的文書,他早就將蔡賜趕出村子了。

  就算是現在,蔡賜也只能住在村口,替村裏人寫寫書信,讀讀報紙,村裏人也不敢跟他多說話,怕李四虎發火。

  如今二狗說城裏在放糧,還說這消息是蔡賜告訴他的,本就對蔡賜有些好感的村民,心思開始活絡起來了。

  只見一個村民壯着膽子道:“里長,蔡先生每日都會收到城裏送來的報紙,想來消息不會有假,要不,咱們去城裏看看?”

  “看什麼看!我大秦治災不賑災,誰敢違法?”

  李四虎沒好氣的懟道。

  他不及弱冠便隨軍出征,在軍中搏殺出了一個前程,邭獠诲e,獲得了爵位。

  對秦法的瞭解也比普通村民更多,所以根本不信朝廷會賑災放糧。

  一定是那個蔡先生在糊弄他們,想讓他們犯法,禍及村裏。

  六國人,果然惡毒!

  想到此處,李四虎怒火中燒,惡狠狠的盯着二狗:“蔡先生在哪?”

  二狗見李四虎目中帶火,不由脖子一縮,連忙答道:“在村口!”

  “走!跟我去找他!”

  李四虎二話不說,直接帶着一村村民朝村口敢去。

  與此同時,村口一間茅草屋內。

  一名長相清秀,身穿寬鬆長袍的青年,正滿臉鬱悶的望着無際田野,喃喃自語:“秦王昊啊秦王昊,我可被你害苦了”

  前兩個月聽聞秦王發佈招賢令,年僅十八歲的蔡賜便以此爲由,告別家人,趕來三川郡。

  他雖然自幼求學,但對經世之道卻興趣缺缺,反而對辭藻華麗的詩詞歌賦非常感興趣。

  求學十餘載,治世本事沒學多少,作詩卻是一把好手。

  但只憑這個,顯然考不了科舉。

  當然,以他的身份,也不需要考科舉入仕。

  畢竟他父親就是當地的一個小吏,叔叔是一個商人,衣食無憂。

  他來三川郡,也主要是想看看舊韓之地的風景,倒沒有什麼遠大的抱負。

  在三川郡轉悠了半年,感覺三川郡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既沒有舊韓之地的風俗,也沒有傳說中的民治,總之就是一片混亂。

  後來廷尉秦王在推行教育愛國邉樱阒苯訄罅嗣胴暙I自己的一份力量。

  因爲經常讀報紙的他,很崇拜趙昊的才學。

  特別是這教育愛國邉邮勤w昊推行的,更讓他興趣滿滿。

  可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主動登門,和里長說明自己的來意後,對方不僅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還態度惡劣的不讓他進村。

  其實這種情況,蔡賜也早有預料。

  他父親治理的當地,老秦人對他們這些六國人也不怎麼待見。

  但這也沒什麼。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正常情況下,他可以申請調離這個村子,去別的村子支教。

  結果,洛陽城亂成了一鍋粥,他的申請書遲遲沒有得到批覆,他只能留在這個村子,哪也去不了。

  每日一邊遭受村民們的嫌棄,一邊幫他們讀報紙,寫家書,日子過得非常痛苦。

  半個時辰前,一名送報紙的差役告訴他,三川郡的官吏正在城裏放糧,他本能的意識到此不同尋常,於是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二狗,希望通過李四虎的關係,去城裏一趟。

  儘管李四虎一直不怎麼待見他,但這次機會是他唯一的機會。

  就在蔡賜思緒萬千的時候,李四虎帶着一写迕瘢L風火火的來到村口,將他圍在中間。

  “我們村已經快活不下去了,你還敢在這妖言惑校娈斘掖笄氐穆煞ㄊ菙[設嗎?來人!將他綁起來,送官!”

  李四虎義憤填膺的喝道。

  幾個村民連忙拿着麻繩,準備綁縛蔡賜。

  蔡賜嚇了一跳,瞬間回過神來,後退幾步道:“里長誤會了,在下沒有妖言惑校偶Z之事乃城裏差役告訴在下的,您若不信,可以帶在下去城裏一探究竟!”

  李四虎眼睛一瞪,本能的想要反駁。

  不過,想到之前那位村民說的話,又覺得蔡賜不敢當序_人。

  猶豫了片刻,便皺眉說道:“今日報紙可有什麼新鮮事?”

  “除了邊關的戰事,以及朝廷的新政,最值得提及的,便是太子親征,秦王昊東巡”

  蔡賜小心翼翼地答道。

  李四虎眼睛一亮:“伱說秦王昊出巡了?可否來我們三川郡?”

  “這個報紙上沒說,但三川郡應該在東巡路線上.”

  “此話當真?”

  “是不是真的,要去城裏才知道!”蔡賜不敢對趙昊的東巡路線打包票,因爲趙昊從來不按常理出牌,萬一趙昊沒來三川郡,他在李四虎心中,估計更難信服。

  好在李四虎也沒有蠻不講理,稍微沉吟了片刻,便環顧写迕竦溃骸拔蚁葞Р滔壬コ茄Y一趟,你們好好看管田裏的莊稼,莫讓流民禍害了,不管結果如何,天黑之前,我必回來!”

  “好!”

  写迕癞惪谕暋�

  李四虎在村裏的威望,顯然很高。

  蔡賜也如釋重負。

  只要他能去城裏,就能扭轉現在的尷尬局面。

  如果趙昊真來了三川郡,那簡直.

  不用多想,一切將會迎刃而解。

  另一邊,洛陽城。

  趙昊帶着蕭何,以及洛陽縣令來到城外的時候,小吏們正在放糧、施粥。

  滿地流民,沒有任何秩序可言,擁擠在施粥、放糧的草棚前排隊,也看不出個先後。

  而且趙昊觀察,還有不少領完糧食又插入領粥隊伍的人。

  照理說,領糧食的人都是家庭困難,或家裏人行動不便,無法喝到粥,需要拿糧食回去煮的流民,而領粥的人,則是就近的流民。

  可這些插隊的人,明顯不是流民。

  “大王,您看這些流民有何感想?”

  洛陽令側目看着趙昊。

  趙昊滿臉嫌棄地道:“臭不可聞.說實話,本王有些後悔了。”“呵呵.”

  洛陽縣令禮貌的笑了笑,心說我信你是棒槌。

  卻聽趙昊又道;“哎!此處雜亂不堪,這羣刁民爲何不排隊?”

  洛陽縣令淡淡地道:“放糧、施粥本就不合法,流民怎麼可能守法,髒亂差以後會成爲常態.”

  “哦?這麼說,倒是本王的錯了?”

  “不敢!下官只是就事論事,等大王多待一段時間就適應了!”

  “適應?”

  趙昊冷笑:“若是適應了,將來豈不是變得跟這些刁民一樣?”

  “依本王看,還是該派兵好好約束一下才是!”

  “有理!”洛陽縣令笑了,當即朝身邊擺手:“來人,依王令管教下面的黔首!讓他們好好排隊,如此成何體統!”

  話音剛落,洛陽縣令身邊的武將立刻帶兵衝進人羣,用馬鞭和劍鞘又打又砸。

  飢餓流民哀嚎四起。

  “啊——官爺,小民錯了,別打我們.別打!”

  “啊,快跑啊!快跑啊!”

  “孩子,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