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縱使不能殺光,也要滅了這份仇恨!”
“……”
嬴政眼睛微微眯起,直勾勾的盯着趙昊,沉沉地問:“你又想說什麼?”
“呵,呵呵,沒什麼!”
被嬴政直視,趙昊不由心裏一咯噔,乾笑着轉移話題:“那個,父皇快想想,你認識絹布上的字,還會送嗎?”
“你小子……”
面對趙昊不加掩飾的轉移話題,嬴政有些不悅,但還是搖頭答道:“不會!”
“爲何?”
“你說爲何?代價太小了!”
“所以咯……”
趙昊聳肩道:“只要付出足夠大的代價,任何人都可能鋌而走險!”
嬴政皺眉道:“這與民智有何干系?”
“自然有干係!”
趙昊笑道:“父皇想想,無知者無畏!”
“人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往往不會想太多,只顧眼前的利益,這便是六國餘孽能挾民作亂的根本,只要給一定的利,那些愚昧的黔首,就會趨之若鶩!”
“但是。”
說着,話鋒一轉,又接着道:“父皇反過來想想,假如人知道一點點,似懂非懂的那種情況下,他還會鋌而走險嗎?”
“這……”
嬴政遲疑了一下,若有所思道:“應該還是會吧!”
“對!應該還會,也應該不會!”
趙昊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道:“那麼,這裏就出現了一個猶豫期!”
“猶豫期?”
嬴政再次愣住。
趙昊解釋道:“人一旦產生猶豫,就會想很多,而且,想得越多,就越恐懼。”
“恐懼什麼?”
“恐懼後果啊!”
趙昊有些好笑的道:“比如說,我秦國律法規定,造反者連坐!”
“如果人在犯法之前,有一定的律法常識,他犯法的概率就會大大降低。”
“但是,法律並不能約束所有人,總有不怕死的!這時候,就要殺雞敬猴,讓人們從心底裏敬畏法律。”
話到這裏,頓了頓,又接着道:“簡單來說,限制性開民智,其實就是普法!”
“普法?”
嬴政眯了眯眼睛,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趙昊又接着道:“倘若對老秦人說秦法,他們肯定知之甚詳,因爲我秦國法治百餘年,秦法已經刻進了他們骨子裏。”
“但是。”
說着,再次話鋒一轉:“對六國之人來說,他們除了知道秦法嚴酷,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縱使我秦國有意修改酷法,但秦法嚴酷的恐懼,早已深入他們人心,想要徹底改變他們對秦國的偏見,就需要普法!”
聽到這話,嬴政陷入了沉思。
趙昊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等待。
對普通人來說,只要不作奸犯科,一輩子都不可能觸犯法律。
而不觸犯法律,也就意味着不需要了解法律。
那法律的意義何在?
法律是爲誰服務的?
誰都無法說清楚。
其實在古代,法律準確來說,是爲統治者服務的。
當然,到了漢朝以後,法律又多了更深層次的意義,那就是爲世家門閥服務的。
由此可見,法律必須服務一個羣體。
如今秦國纔剛剛統一,六國之人對秦法的瞭解,還停留在嚴酷的戰國時代。
再加上六國餘孽有心詆譭,惡意宣揚,秦法普及更加艱難。
“那你說說,該如何普法!”
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嬴政直勾勾地盯着趙昊。
感謝終結騎士100賞。
另外,求全訂啊!寫書不容易,求支持!
第92章 張良就是潘金蓮【求首訂全訂自訂】
“說到如何普法,首先要認識秦法的問題!”
“什麼問題?我秦法縱使有些酷刑,但並不盡然,只要稍加修改,便能使大部分黔首接受.”
嬴政抬頭看向趙昊:“你知道地圖上的大小,並不代表疆域大小否?”
“這個兒臣自然知道!”
“那你繼續。”
趙昊點頭道:“回稟父皇,兒臣以爲,普法有兩種!”
“一種是主動宣傳,就像當初商君變法時那樣,一種是讓普法對象,主動了解!”
“如何讓普法對象主動了解?”
嬴政追問道。
趙昊答道:“兒臣想了兩點,第一,樹立典型,打擊各地違法亂紀行爲!”
“第二,將黔首的利益與秦法掛鉤,讓他們意識到秦法在保護他們,而不是坑害他們!”
嬴政聞言,不由皺起了眉頭:“你說的這兩點,我秦法不是做到了嗎?”
“在我們看來,秦法是做到了,但對那些不瞭解秦法的人來說,並沒有做到!”
趙昊笑道:“想要普法,關鍵還是深入人心!”
“就像軍功爵一樣,人人都想得爵受賞,上戰場奮勇殺敵.”
聽到這話,嬴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小子確實是個人才。
暫且不提他膽大妄爲的言行,以及比較幼稚的政治觀點,很多想法還是可行的。
眼見嬴政認可了自己的論述,趙昊趁熱打鐵的請求:“想來父皇應該聽明白了,那快放了兒臣吧,兒臣手腳都麻了……”
“放了伱?”
嬴政冷冷一笑:“哪有那麼容易!你小子.”
“陛下!有情況!”
就在嬴政準備繼續‘套話’的時候,頓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嗯?”
嬴政和趙昊同時一愣,然後循聲望去。
只見頓弱抓着閻樂當初送給趙昊的那隻鴿子,急匆匆地跑進了刑訊室。
本來趙昊是準備烤來喫的,但尉繚一眼就看出那隻鴿子的不凡,便主動要了過去。
雖然趙昊有些不情不願,但耐不住尉繚的武力值。
這才留了鴿子一條鴿命。
“什麼情況?”嬴政皺眉追問。
頓弱答道:“老國尉說,這種信鴿,他曾在韓地看到有人培養。”
“韓地?”
趙昊打量了一眼鴿子,渾然忘了自己還被綁着,連忙朝頓弱道:“上卿快仔細找找,看看鴿子身上是不是有字?”
“好!”
頓弱點點頭,立刻撥開鴿子身上的羽毛,一點一點的尋找。
過了半個時辰,纔在鴿子左翅羽毛下找到一個古字。
“找到了!”
頓弱興奮地道。
趙昊急忙追問:“是何字?”
“不認識!”
“嗯?”
趙昊一愣,下意識看向嬴政。
嬴政眉頭微皺,沉聲道:“拿來給朕看看。”
“唯。”
頓弱連忙將鴿羽上的字遞給嬴政看。
嬴政端詳一番,似乎也不認識這字,不由道了句:“怪哉!”
“陛下,可否讓老奴看看?”
素來恭敬聽命的趙高,難得主動徵求嬴政的意見。
嬴政看了他一眼,心知趙高的才具,於是點頭表示同意。
趙高上前一步,頓時看得嘖嘖稱奇,隔了半晌才搖頭嘆息道:“天外有天也!在下自詡書法不弱於人,六國文字知之甚多,想不到世上竟有此等怪字!”
“連你都不認識?”
嬴政有些詫異道。
趙高識字的本事,他可是非常清楚的,連一個字有上百種寫法,趙高都知道。
“陛下恕罪,老奴確實不識此字。”
趙高有些羞愧的朝嬴政躬身致歉。
嬴政擺了擺手,並沒在意。
畢竟他也不認識。
這時,頓弱抓着鴿子,喃喃自語道:“會不會是寫錯了?又或者世上根本沒有此字?”
“不會!”
趙高斷然道:“書寫此字很見功力,不像假字!”
趙昊一陣思忖,疑惑不定的道:“信鴿傳信,一個字能表達多少意思?頂多就一個暗號!”
“關鍵是,找不到對接暗號之人,那兩個刺客也跟丟了!”
“是啊公子,您之前怎麼不叫人抓住他們?”
“我當時也不確定啊!”
“哎!”
嬴政看着三人唉聲嘆氣,不禁哈哈大笑道;“區區刺客而已,左右都是死路一條,管他們作甚!”
上一篇:大唐李二:恁祖宗来了
下一篇:大宋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