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關於浮力的學問,很多人第一時間會想到阿基米德。
但是,如果從時間上來說,他也只能算西方對浮力的先驅。
因爲中國古代,有人比他更早認識浮力。
比如‘曹衝稱象’,實際上是曹衝看過歷史書,學習了戰國時期,燕照王‘稱象’的舊智。只不過曹沖年齡小,好面子,沒有講出自己從哪裏學的而已。
而最早研究浮力學的人,恐怕是公輸家的一生之敵,墨家。
在《墨經·經下》中有記載;‘荊之大,其沉湥f在具。’
翻譯過來就是,物體很大,在水中沉下去的部分很湥览碓陟段矬w的重量與他所承受的浮力相等。
公輸家雖然精研青銅器,但也並非沒人研究過浮力,只是長期從事青銅器研究,本能的覺得,金屬不具備浮力。
“如此說來,這鐵確實可以浮在水面”
公輸承思索了半晌,才若有所思地呢喃了一句。
如果將鐵鍋比做一艘船,不也可以浮在水面上嗎,不也可以載物嗎?
若是他能造出鐵船,再借助蒸汽機的驅動力,那將是真正的無敵戰船。
以後面對海上的敵人,也根本不需要打,直接開船撞過去就行,什麼木船也比不上鐵船堅固。
而且鐵船的好處不止於此,它不怕火,也不怕弓箭,就連子彈都不怕。
最主要的是,它還不漏水。
如果真能打造鐵船.
想到這裏,公輸承下意識嚥了咽口水,不知道這個瘋狂的想法能不能實現,就算可行,以大秦目前的狀態,恐怕也喫不消。
要知道,大秦鋼鐵煉製出來後,除了修建混泥土工程需要的鋼筋,基本都拿去打造兵器盔甲、製造火炮了,哪裏有那麼多鋼鐵造船。
鋼鐵產量就算能勉強能跟上,但造鐵船的花費,可不是造木船能比的。
山上的木頭哌^來就能加工,可這鐵塊,需要人工打造,一點一點的熔鍊,拼接.
其實,不光公輸承在考慮造鐵船的可行性,趙昊也在考慮。
後世造鐵船,需要各種焊接工藝,古代連氧氣提純都很難做到,更別說氧焊了。
但是,沒有氧焊,鐵船就真的造不出來嗎?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雖然古代沒有後世的焊接工藝,但有比較原始的焊接工藝,
就是利用材料的特效,通過這種特性來焊接,比如商周時期的銅鼎,就有原始的焊接工藝。
“王上,我們輸了”
公輸承、公輸白等人低頭,一臉慚愧的說道。
趙昊哈哈大笑起來,擺手道:“輸贏並不重要,能明白其中的原理,找準方向,纔是最重要的。想必你們已經明白了,本王就不多說了!”
“那王上今日來科學院,是教我們造鐵船的?”公輸承好奇地問道。
“啊?”
趙昊一拍額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來科學院的目的,不禁一拍額頭,笑道:“差點忘了,我是來讓你們幫我改造東巡馬車的!”
“這”
東院腥嗣婷嫦嘤U,心說你不反應過來,我們都以爲你是來教學的,
不過,聽到趙昊說改造馬車,一名叫公輸奇的中年,站了出來,拱手道:“王上,小人最近一直在研究一種戰車,或許王上東巡用得上!”
“真的嗎?”
趙昊眼睛一亮,連忙擺手:“快帶我去看看!”
“好!”
公輸奇應了一聲,當即領着趙昊來到自己工房。
只見工房的正中央,停着一輛八面駕着炮管的戰車.
“這”
趙昊瞪大眼睛,心說這特麼不是坦克嗎?
沒錯,公輸奇讓趙昊看的戰車,像極了坦克蓋頂。
第579章 論陰衷幱嫞亿w昊未逢敵手!【求
公輸奇設計的這門坦克雛形,有點類似於達芬奇設計的錐形坦克。
它的頂蓋依舊是錐形。不過,它中間的瞭望區域設置的比較高,同時用鐵皮做了覆蓋。
整個戰車看起來非常厚實。
驅動採用的是人力,在四個輪子那裏有四個位置,用齒輪帶動齒輪的驅動方式。
當然,最主要的亮點,還是在它的炮管上。
雖然炮管的數量沒有達芬奇設計的三十二門那麼多,但也有八門輕型火炮,覆蓋四個方向。
可惜,比起後世坦克,問題還是大於實用價值。
首先是整個戰車採用的木質結構,雖然有瞭望區域,但僅限於上部空間,裏面操縱戰車和操縱火炮的人,依舊處於一片混暗的壞境中,
還有就是驅動方向,只能前後移動,不能轉彎,弊端明顯。
當然,這個思路是不錯的,趙昊給與了公輸奇極大的鼓勵,讓它往後世坦克的方向靠攏。
至於它的東巡馬車,最終還是交給了公輸班。
讓公輸班去設計,最快月底就能夠出來。
將所有想法和改造示意交給公輸班後,趙昊便帶着無涯去了一趟尉繚府邸。
因爲他此番東巡,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纔回來,得跟這位一直照顧他的老師交個底,免得這位老師因爲他遇到危險。
畢竟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咸陽,乃至整個關中應該會很熱鬧。
“師父,徒弟我這次代父出巡,你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趙昊嬉皮笑臉的給尉繚倒了一杯茶,遞到他手邊。
尉繚表情嚴肅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有拿起茶杯喝茶,而是不鹹不淡問了一句:“你父皇是不是還活着?”
“啊?”
趙昊有些詫異的看着尉繚,隨即打着哈哈道:“老師說什麼呢,我父皇怎麼可能活着,您又不是沒參加他的葬禮!”
“呵呵.”
尉繚笑而不語。
隨後,他岔開話題道:“章邯跟老夫說,胡亥選了他和司馬欣、還有董翳爲隨行將領,由馬興做主將,你覺得如何?”
“可以啊,還不錯。”
趙昊笑着點了點頭,然後拿起果盤裏的果子咬了一口,又接着道:“他能這麼選,說明他還不笨,馬興做主將雖然差了點,但有章邯在,倒也可以彌補不足,至於司馬欣和董翳.”
說到這,頓了頓,便若有所思地道:“只要不出變故,還是能用的!”
“那你呢?”
尉繚皺眉,繼續追問:“真準備讓胡亥死在漁陽郡?死在匈奴手中?”
“誰說的?”
趙昊滿臉錯愕:“誰說我要讓胡亥死在匈奴手中了?”
“不是麼?”
“肯定不是啊!我大秦太子死在匈奴手中,多丟臉啊!”
“這”
尉繚有些無語,但也認同了趙昊的說法,於是又道:“那將你的計劃,說給爲師聽聽。”
見尉繚如此關心自己,趙昊也沒打算藏着掖着,便扭頭看了眼無涯,示意他出門看着,然後才鄭重其道:“老師,我是這樣想的,大秦目前正在推廣教育愛國邉樱簧偈孔右呀浵锣l了;
但是,這些士子總有一天會回來,他們深入基層,對基層有了充分的瞭解,比那些功勳培養出來的官吏,更瞭解真實的大秦,我需要爲他們騰位置,讓合適的人,出現在合適的位置上。”
“所以,你打算讓大秦先亂起來,誰先跳出來,就收拾誰,然後再填補他的空缺?”尉繚一聽就明白了其中關鍵,頓時來了興趣。
趙昊見自己老師如此通透,也來了興趣:“沒錯,老師英明,我正是這樣打算的!”
“大秦現有的政治體系,不利於長治久安,就算改革官制,細化職責,也是治標不治本。”
“因爲商君設立的政治體系沒變,大秦是爲戰爭而生的,所有法令都是爲戰爭服務的,不適用於一個智蟀l展的國家!”
“要想一點一點去改變,得花費很長的時間,索性長痛不如短痛,來一劑猛藥,重新分配資源。”
“這樣.”
尉繚聞言點了點頭,旋即皺眉問道:“可是匈奴.你不怕他們趁火打劫?”
“這一點師父可以放心,以我對趙高李斯的瞭解,他們絕對不會讓胡亥在漁陽郡待很久的,等我東巡在外,便是他們奪權之機,到時候各種魑魅魍魎都會跳出來,而漁陽郡有章邯在,我相信他能對付那些匈奴”
“你說胡亥會回來?”尉繚愣了愣。
“他不回來,好戲怎麼開場?”趙昊神祕兮兮地笑了。
尉繚張着嘴巴欲言又止了很久,最終嘆息着道:“那那你什麼時候走?”
“胡亥選好了將領,應該很快就會出發,我在他之後,應該在月底!”
“這個月月底?”
趙昊點了點頭。
這時,門外的無涯有些詫異的喊了一句:“師姐,你怎麼回來了?”
“這是我家,你覺得呢?”
趙昊一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便不由自主地看向尉繚。
要知道,這位師姐與這位師父的關係,可不像正常的父女關係,他真怕他們一言不合打起來。
然而,當尉嫣然推開房門的一剎那,他這種擔心似乎又有些多餘。
因爲尉嫣然的這身打扮,明顯是居家服飾,穿着非常隨意。
看樣子也不像是剛回來的女俠客,而是一直住在家裏的大家閨秀。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
尉嫣然沒好氣的瞪了趙昊一眼,然後徑直走到尉繚身邊,拿起趙昊剛剛給尉繚倒的茶,咕嚕嚕的喝了起來。
趙昊看着她那白皙的天鵝頸,以及從嘴角溢出的茶水,順着脖頸往下花落,不禁嚥了咽口水,連忙躬身行禮:“昊,見過師姐.”
“大王客氣了,小女子可受不了這禮”
尉嫣然放下茶杯,看了趙昊一眼,悠悠地調侃了一句。
趙昊鬧了個大紅臉,不由撓頭苦笑:“師姐幾次救我,我都無以爲報,哪裏敢跟師姐客氣!”
說着,忽又想起什麼似的,拿出一支口紅遞給尉嫣然,笑着道:“這是我從南海異族手中得到的口紅,師姐與這個顏色很配,可以試試.”
“口紅?”
尉嫣然明顯沒聽過這個詞語,不禁秀眉微蹙:“是什麼?”
“就是塗抹在嘴脣上的,跟胭脂差不多.”
“不用,我從不塗胭脂”
“啊?這”
趙昊有些尷尬,心說美女都這麼傲嬌嗎?對外都說自己是素顏,或者畫了點淡妝,但實際上,她們說的素顏淡妝,可不是男人理解的素顏淡妝。
眼見氣氛逐漸變得尷尬,尉繚夾在中間也不好受,於是輕咳了一聲,笑着轉移話題道:“嫣然今天起的挺早啊?”
“你們說話那麼大聲,都快傳到隔壁街上了,誰還睡得着”
尉嫣然白了尉繚一眼,然後自顧自地坐在尉繚旁邊,話鋒一轉,又接着道:“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隔壁的人都被我清空了,你們可以放心的說!”
“師姐的意思是,您清空了整個街道?”
趙昊下意識追問了一句。
“有意見?”尉嫣然挑眉,雙目含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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