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635章

作者:王蜀蜀

  扶蘇的臉色急劇地變化着,時而木然困惑,時而一臉恍然,時而惶恐不安,最終悲愴地撲倒在地上,放聲痛哭。

  一向不守規矩的王離,此時也一陣默然。

  唯有頭髮花白的蒙恬,始終驚訝地沉思着,面色由冷漠變爲憤怒,炯炯直視着閻樂。

  閻樂不敢抬頭對視蒙恬。

  一旁的李福看不下去了,冷笑道;“蒙公又想質疑陛下的詔書?”

  他這個‘又’字咬得非常重。

  因爲上次他來傳詔的時候,蒙恬就質疑過那封詔書,結果被他啪啪打臉。

  現在蒙恬又露出這種表情,讓他不禁生出再打一次蒙恬臉的想法。

  然而,蒙恬根本沒有理他的意思,沉聲道:“閻特使,老夫耳聾,聽不清楚,要親眼看一看這詔書,汝可願意?”

  “蒙將軍要看詔書,在下豈敢阻撓?”

  說着,閻樂恭敬地遞上詔書,看得一旁的李福眉頭大皺,暗罵閻樂廢物。

  雖然他當初跟閻樂一樣,不敢阻撓蒙恬查看詔書,但不知怎麼的,總覺得閻樂比自己廢物。

  這大概就是自我感覺良好吧。

  只見蒙恬隨手接過閻樂遞來的詔書,仔細查看。

  很快,他便做出了判斷,這封詔書跟上封詔書一樣,都是真的。

  嬴政的筆記沒有任何問題,畢竟蒙恬非常熟悉嬴政的寫字習慣。

  儘管如此,蒙恬依舊無法相信這道詔書是嬴政的本心,除非嬴政瘋了,否則絕不會賜死自己長子,以及自己這個邊疆重臣。

  不會!

  皇帝絕不會這樣做!

  如此詔書,可謂荒唐至極,這次一定要南下面見皇帝!

  “敢問蒙公,有何蹊蹺?”

  眼見蒙恬臉色急劇變化,李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這樣的場景,跟上次他宣讀皇帝詔書一模一樣。

  很明顯,這封詔書也是真的。

  “哼!”

  蒙恬冷哼一聲,依舊沒有管李福,轉頭朝閻樂道:“老夫要與閻特使一起還國,面見陛下!”

  “依據法度,蒙公此請,在下不敢推辭.”

  說着,閻樂有些無奈的看了眼李福,希望李福出面幫自己。

  李福早就想表現自己了,自然不會推辭,只見他上前一步,攔在閻樂和蒙恬中間,正色道:“蒙公,汝是要閻特使在九原亂法嗎?”

  蒙恬冷冷一笑:“老夫獨領三十萬大軍,位居列侯,同比三公九卿。就算有罪,也要拿出確鑿的證據,由皇帝親自定罪,豈會被一紙詔書賜死?”

  “再者,虎毒且不食子,陛下英明神武,豈會偏信小人讒言,賜死自己長子?老夫要面見陛下,討個說法,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蒙公說來說去,還不是要亂法?”

  李福見扶蘇哭得撕心裂肺,實在喫不準這位當下最重要的人物,一時不敢過分相逼蒙恬,只能以法穩住對方。

  畢竟大秦法律嚴苛,上到皇帝大臣,下到黎民百姓,無不尊崇親法。

  只要蒙恬不亂法,扶蘇不跟蒙恬同流合污,他就能穩住局面。

  當然,如果扶蘇跟蒙恬一樣強硬,那他也只能自認倒黴了。

  眼見李福和蒙恬劍拔弩張,閻樂也開始了自己的表演,低聲提醒道:“蒙公,您已經驗明瞭詔書,並未發現不妥之處,在下雖然有心幫蒙公,但帝命難違啊”

  “好個帝命難違!”

  蒙恬面容肅殺;“若其無誤,足下何故急耶?”

  “這”

  閻樂語塞,正準備再次求助李福。

  卻聽一直哭泣的扶蘇,忽地止住了哭聲,從地上站了起來,哽咽道:“蒙公,父皇已經走了,不用爭了.”

  “什麼!?”

  蒙恬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長公子說什麼?陛下走了,什麼走了?快說清楚!”

  “蒙將軍”

  王離上前一步,想要開口解釋,卻沒有再說下去。

  扶蘇悽然的搖了搖頭,伸手去接詔書:“扶蘇奉召.”

  “且慢!”

  蒙恬大喝一聲,隨手將詔書扔給閻樂。

  扶蘇神情哀傷,搖頭嘆息:“蒙公,父皇已經駕崩了,太子是胡亥。父皇這樣做,是擔心吾等南下爭權,你懂那種感覺嗎?父皇不信我們了,我心死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蒙恬依舊滿臉不信的打斷了扶蘇,正色道:“長公子切莫悲傷迷亂!請長公子聽老夫一言,別自亂了方寸。”

  “長公子細想:皇帝陛下乃古今從未有過的雄主,其睿智的目光,勘破山河,生平從未做過一件荒唐之事;

  陛下命你我駐守北疆,修築長城,如今匈奴未滅,豈可擅殺大臣?就算胡亥被立爲了太子,但與守護北疆之重任相比,何其渺小?

  若陛下真的懷疑我們有二心,大可將我們換掉,囚禁起來,絕不可能直接賜死。畢竟我們在北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陛下從未擅殺過有功之臣,長公子應該最清楚!”

  “更何況。”

  說着,他毫不避諱閻樂等人,沉聲道:

  “胡亥被立爲太子,實在太過蹊蹺.不是老夫懷疑胡亥的才具,而是珠玉在前,老夫實在想不通,陛下會如此選擇若陛下萬一被奸人所害.伱我之死,豈不是陷陛下於昏君之境?徒增六國餘孽笑話!”

  “父皇此前不讓扶蘇歸國,已經有不滿之意.”

  扶蘇哽咽一聲,猶豫着道:“如今爲亥弟清掃障礙,似乎.”

  “荒唐!”

  蒙恬厲聲駁斥道:“陛下詔書裏說你手握神物,不獻給朝廷,包藏禍心,這不是自相矛盾嗎?他可是親眼看到了土豆豐收,親口承認了你的功勞的!”

  “蒙恬!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誹謗先帝,誹謗太子,是要違抗皇命嗎?”

  李福實在有些聽不下去了,當即怒喝一聲。

  一旁的閻樂見狀,心頭大喜,嘴上卻一臉擔憂的道:“蒙公且不可自誤”

  “哈哈哈哈!”

  蒙恬聞言,冷不防的仰頭大笑:“閻特使,老夫本以爲你是公子昊之人,沒想到,你跟在公子昊身邊那麼久,終是什麼都沒學到;

  老夫一生之功勞,別說違抗一次皇命,就是犯四五次死罪,老夫也能安然無恙除非,汝叫陛下來阻老夫!”

  “這”

  閻樂嘴角一抽,不知該如何接口。

  一旁的李福張了張嘴,想要再說兩句,卻見蒙恬一個冷眼掃過來,不由渾身一顫,將想說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來人!扶監軍長公子回軍營!”

  眼見整個驛館鴉雀無聲,蒙恬大手一揮,幾名司馬連忙簇擁着扶蘇,出了驛館大廳。

  這時,蒙恬再次回身,冷笑道:“剛纔來之前,老夫巡視了營地,發現匈奴又有擾邊之舉,敢請特使留在驛館,哪裏都別去,否則被胡人劫走了,泄露國家機密,休怪老夫軍法無情!”

  說完這話,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驛館。

  閻樂二人下意識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長吁一聲,頹然坐在了地上。

  一直沉默不語的王離,深深看了眼二人,也準備離開驛館。

  “王將軍且慢!”

  就在這時,閻樂忽地叫住了王離,一臉殷勤地爬起來拱手道:“在下早就仰慕王將軍少年英姿,如今,王將軍接掌九原大權,日後,在下說不定還得仰仗王將軍.”

  說完,不等王離反應過來,就連忙招呼自己的隨從,搬來兩個罈子,解釋道:“這是咸陽最新釀造的宮廷玉液酒,在下知道王將軍喜歡這酒,便給您帶了兩壇.”

  “哼!”

  王離此時哪有心思喝酒,對閻樂更是極度厭惡,怎麼可能收他的酒。

  然而,正當他想拒絕閻樂的時候,忽地感覺閻樂拉拽自己的手掌,微微用了一下力,然後極度諂媚地道:“王將軍與公子昊乃至交好友,在下雖然已不在公子昊身邊伺候,但也曾是公子昊的人,王將軍不給在下面子,難道連公子昊的面子也不給麼,這也是公子昊釀造的酒啊”

  “嗯?”

  聽到閻樂的話,王離眉頭一皺,總覺得閻樂的表現有些不同尋常,於是佯裝不情不願地道:“別給本將提公子昊,你不配!”

  說完,一把甩開閻樂,徑自走出驛館大廳。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略微猶豫了一陣,最終還是拿走了那兩壇酒。

  眼見王離拿走兩壇酒,閻樂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然而,李福卻大爲不解的走上前,冷聲道:“有趙高和李廷尉爲你撐腰,幹嘛討好他?”

  “蠢貨!”

  閻樂沒好氣的瞪了李福一眼,斥道:“這裏是九原,蒙恬手中有三十萬大軍!要想保命,就得討好王離,畢竟他是既得利益者!”

  “可是.”

  “先想辦法讓扶蘇自裁,扶蘇一死,蒙恬就不敢拿咱們怎樣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李福眼睛大亮,猛地一拍大腿。

  閻樂淡淡瞥了眼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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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扶蘇死不足惜!誰敢殺我昊弟?!【

  營外的胡楊一片蕭瑟,透過乾枯的樹隙,可以看見因爲降雪,麥子沒有了原來的顏色。

  蒙恬剛回到大營,眉頭又‘鎖’了起來。

  他在心裏埋怨毫無鬥志的扶蘇,就覺得扶蘇在此時不應該如此懦弱。

  既然已經明確了皇帝駕崩的消息,那就應該當機立斷,奪回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

  他相信咸陽朝堂,應該不止他一個人想扶蘇登位。

  只要他帶兵返回咸陽,擁立扶蘇稱帝,應該沒人會反對他。

  就算胡亥是合法繼承的皇位,又如何?

  大秦又不是沒有過政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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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越想越鬱悶,蒙恬不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蒙虎和王離道:“先帝的詔書你們也聽到了,今天你們隨本將出來,可有違抗皇命的嫌疑,你們不怕嗎?”

  蒙虎上前一步道:“末將只聽命於大將軍。更何況,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末將剛纔思慮,先帝要賜死大將軍和長公子,非常不合理,以先帝的英明神武,絕不會做出這樣有悖人倫,有悖君臣的蠢事來。

  如此,先帝詔書存疑,抗命又有何妨?”

  蒙恬聞言,又向王離道:“王裨將也是這樣想的麼?”

  “啊?”

  正在細想剛纔閻樂之言的王離,冷不防的聽到蒙恬的詢問,連忙拱手道:“蒙虎所言,亦是末將所見。只是末將以爲,陛下如何駕崩的,吾等還不清楚,萬一此乃陛下故意試探吾等的,那該如何是好?

  要知道,吾等掌握了大秦一半的兵力,若吾等興兵南下,大秦必定滔天駭浪!”

  “這”

  蒙恬和蒙虎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很明顯,他們都沒有想到一層。

  但是,蒙恬很快就否定了王離的揣測,搖頭道:“陛下不可能這樣做,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當初老將軍率六十萬大軍進攻楚國,陛下也從未懷疑過老將軍,更何況,老夫與陛下相交數十年,情同手足。”

  “話雖如此,但也不能不調查,否則,牽一髮而動全身”

  “那依你之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