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629章

作者:王蜀蜀

  “.”

  趙高一陣無語,隨即緩了緩情緒,皮笑肉不笑地道;“太子思念陛下,乃父子常情,老夫理解,但是,陛下已經走了”

  “老師!父皇真的沒死!你信胡亥啊——!”

  趙高的話還沒有說完,胡亥就歇斯底里的打斷了他。

  趙高眉頭大皺,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胡亥如此神態,不由心頭一凜,將目光落在了胡亥所指的櫃子那裏。

  這寢閣的每一樣東西,都是他親手佈置的,所以這櫃子的擺放,沒有人比他更瞭解。

  只見原本與牆壁留有一道三寸左右縫隙的櫃子,現在與牆壁緊密貼合在一起,很明顯,有人動過此櫃子。

  稍微沉默,趙高當即下令;“王忠!通知外面的禁軍,將太子寢閣團團圍住。另,通知涇陽君,就說太子有要事相商!”

  “諾!”

  王忠應諾一聲,恭敬退出了胡亥寢閣。

  同時,其餘宮侍宮女也識趣的退出了胡亥寢閣。

  等整個寢閣,只剩下胡亥和趙高,趙高才一臉鄭重的詢問胡亥;“太子能否將事情的經過,一字不漏的告訴老夫?”

  “老師,萬一父皇他.”

  胡亥眼眶中溢滿了駭然的淚水。

  剎那之間,幾乎又要暈倒過去。

  趙高連忙將他扶在懷中,沉着臉道;“汝是大秦太子,當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豈能小女兒姿態!?”

  “老師”

  胡亥嚅動了下嘴脣,強忍下心中的恐懼,定了定心神,將事情的經過,一字不漏的告訴了趙高。

  趙高聽完,滿臉驚訝,倒不是說他相信了胡亥,而是想起了一件之前一直關注的事,那就是楚南閣的地道。

  當初他從南海回到咸陽,第一時間就派閻樂去楚南閣搜尋地道,結果閻樂卻一無所獲,讓他大爲惱火的同時,又懷疑起了自己的推測,於是,地道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聽到胡亥這樣的講述,讓他不禁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

  那就是,趙昊不僅在楚南閣挖有地道,在宮外也有,而且就在甘泉山之下。

  想到這個可能,趙高對櫃子下的情況越發好奇。

  但是,他又沒有盲目的搬開櫃子。

  因爲櫃子下面如果真是趙昊挖的地道,以趙昊的秉性,一旦自己的祕密被暴露,很有可能就是魚死網破。

  所以,爲了安全期間,他首先讓人將胡亥寢閣團團圍住,再讓嬴子陽來一探究竟。

  不管嬴子陽是否有威脅,他都能第一時間瞭解真實情況,且不會受到傷害。

  大概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嬴子陽就帶着數十名親衛,來到了胡亥寢閣。

  此時,胡亥和趙高已經來到了寢閣外面。

  只見嬴子陽率先跑到胡亥身邊,拱手行禮:“臣,嬴子陽,見過太子!”

  “叔公免禮!”胡亥客氣的回了個禮。

  嬴子陽滿意的笑了笑。

  胡亥稱呼他‘叔公’,說明胡亥將他當一家人看待。

  如果胡亥稱呼他‘涇陽君’,或者只是表情淡淡的點頭,說明胡亥根本沒將他放在眼裏。

  這對他以後的權力爭奪,非常不利。

  好在胡亥對他十分客氣,讓他心情舒暢的同時,又朝趙高行了一禮:“見過趙府令!”

  “君上客氣了。”

  趙高笑着回了一禮,然後直奔主題:

  “這麼晚麻煩君上,實在是迫不得已,太子日間突然暈倒,太醫說是受了驚嚇,老夫適才聽太子說,看見了刺客,所以才麻煩君上來此捉拿刺客!”

  “哦?”

  嬴子陽挑眉,不由沉着臉道:“又有刺客上山了?那公子昊是幹什麼喫的,不是在調查刺客嗎?!”

  “哎,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公子昊恐怕也分身乏術吧.”

  “無能之輩就是無能之輩,什麼分身乏術!還好先帝沒有立他爲太子!”

  “涇陽君慎言!”趙高故作惶恐的提醒嬴子陽。

  嬴子陽冷哼一聲,沒有理他,隨即又朝胡亥拱手道;“太子能否告訴老夫,刺客在什麼地方出現的,又往哪裏去了?”

  “這”

  胡亥遲疑了一下,扭頭看向趙高。

  趙高笑着抬手道;“君上不是外人,太子可詳盡告知!”

  聞言,嬴子陽瞬間舒暢,覺得這趙高很會做人,難怪嬴政那麼賞識他。

  卻聽胡亥小心翼翼地說道:“叔公,事情是這樣的”

  “什麼!?”

  嬴子陽聽完胡亥的講述,也是臉色大變。

  但是,一旁的趙高似乎早有預料,連忙朝他安慰道:“此事疑點頗多,君上不用擔心,有可能是某位公子得不到太子之位,故意戲弄太子的”

  他這話的目的,是讓胡亥對自己的兄弟姐妹產生忌憚之心,以方便他之後的操作。

  果然,胡亥聽完他的話,眉頭微微蹙起,似乎也想到了這種可能。

  畢竟嬴政若是真的活着,怎麼可能放任趙高和李斯亂權?

  “雖然此事確有疑點,但老夫覺得,還是進去一探究竟的好!”嬴子陽沉吟道。

  “君上聖明!”

  趙高笑着恭維了一句。

  胡亥連忙附和:“那就有勞叔公了”

  “太子放心,有老夫在,任何人都別想傷你!”

  說完,嬴子陽大手一揮,立刻帶着數十名親衛,衝進了寢閣。

  趙高和胡亥對視一眼,默契的遠離了寢閣,來到閣外小院。

  此時,嬴子陽按照胡亥的說詞,也來到了那個櫃子面前。

  他眼神一掃而過,跟隨他而來的數十名親衛,‘刷刷刷’的拔出佩劍,緊接着,一名身材壯碩的親衛,大步上前,一把將櫃子抱起。

  只聽‘唧唧唧唧’的一陣亂叫,數只看不見身形的地鼠,一溜煙兒的從櫃子下面衝了出來,嚇得本就神情緊張的一凶o衛,原地跳的老高。

  就連一直關注櫃子下面的嬴子陽,也驚慌失措的跌在了地上,並大喊大叫道:“什麼東西?!快!快保護本君!!”

  “君上.是地鼠!這櫃子下面有地鼠!”

  抱着櫃子的那名親衛,連忙朝嬴子陽提醒。

  嬴子陽聞言,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滿臉羞愧的道:“你們都看到地鼠了?”

  “這”

  杏H衛互相對視,不由尷尬點頭。

  嬴子陽臉色更加難看了。

  但是,還沒等他再次開口,那名抱着櫃子的親衛,似乎發現了什麼一般,再次提醒嬴子陽道;“君上,這裏還有個洞!”

  “嗯?”

  嬴子陽一愣,下意識扭頭看去,果然發現櫃子下面有個洞。

  只見他三步並作兩步,一陣風似的跑到洞前,仔細查看。

  這個洞,寬約一尺左右,裏面漆黑一片,看不清具體情況。

  “來人!掌燈!”

  嬴子陽大喊一聲,立刻有親衛端來一盞油燈。

  藉着油燈的光線,嬴子陽往下看去,只見裏面依稀可見十幾只拇指大小的地鼠幼崽,以及雜亂無章的乾草,絨毛等等。

  “還真是一窩地鼠.”

  嬴子陽有些鬱悶的嘀咕了一句,隨即惱羞成怒的將劍深進地鼠窩裏,將裏面的地鼠幼崽全部絞殺。

  然後似乎還不放心,又用力的將劍往下插入,確定下面是夯土,而不是所謂的地道,這才放心的拔出佩劍。

  “來人!去將趙高和胡亥叫進來!”

  嬴子陽感覺自己像是被耍了一般,語氣也比之前少了些客套。

  很快,趙高和胡亥就被嬴子陽的親衛帶進了寢閣。

  只聽嬴子陽冷聲道;“太子若是無事,可與李廷尉、或朝廷大臣商議國事,何故戲弄老夫?”

  “這”

  胡亥語塞,不由扭頭看向趙高。

  趙高也是微微一愣,旋即朝嬴子陽拱手:“君上此言何意,莫非下面沒有異常?”

  “哼!”

  嬴子陽冷哼一聲,隨即拔劍相向。

  胡亥一眼就看到劍上的血跡,當即臉色大變,驚詫道;“伱,你竟殺了我父皇!?”

  “荒唐!”

  嬴子陽臉色一沉,怒喝出聲:“此乃地鼠血!太子莫非患了眼疾,連地鼠血和人血都分不清了?!”

  “什麼!?”

  胡亥滿臉詫異:“叔公說這是地鼠血?您剛纔殺的是地鼠!”

  “哼!”

  嬴子陽哼了一聲,沒有理他,隨即扭頭看向趙高,沉着臉道:“趙高,你有何解釋?”

  “這”

  趙高此時也有些驚異不定,連忙朝嬴子陽拱手:“君上可否讓在下親自查看?”

  “要看便看,本君又沒攔着你!”

  說完這話,嬴子陽當即讓開了趙高。

  趙高話不多說,徑自來到洞前,俯身查看。

  只見裏面果然如嬴子陽說的那般,是個地鼠巢穴,而且裏面的地鼠幼崽,已經被嬴子陽絞殺得支離破碎,血肉模糊了。

  “怎麼樣?老夫眼睛沒有問題吧?”

  嬴子陽見趙高趴在洞口,默然不語,不由冷嘲熱諷了一句。

  但是,趙高依舊默然不語。

  大概過了片刻,趙高才從地上爬起來,招呼四周的親衛,肅然道:“你們去端幾缸水來!”

  “嗯?”

  杏H衛一愣,下意識看向嬴子陽。

  嬴子陽也是眉頭大皺,沉聲道;“你又想做什麼?”

  “君上勿怪,在下只是想確認這下面是否有地道.”

  “確認地道,何須用水?直接讓人挖開不是更好?”

  “君上難道看不出來嗎?這裏距離寢閣的地基只有三尺,若是貿然挖掘,很容易造成寢閣坍塌”

  趙高解釋道:“可若是往地鼠洞裏注水,卻能很快發現下面是否有地道!”

  “這”

  嬴子陽反應了一瞬,似乎覺得趙高說得有理,便揮手道:“來人,去挑三缸水來!”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