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嗯?”
嬴政眉頭一皺,下意識看向來福。
來福也是微微一詫,隨即試探着朝嬴政道:“要不,讓小人試試?”
“嗯。”
嬴政點頭,將手中的工兵鏟遞給來福。
來福接過工兵鏟,二話不說,直接挖了下去。
只見原本堅硬如鐵的岩石,竟然真如豆腐一般,被來福一鏟子挖成了兩半。
“這”
彷彿從未見過如此驚世駭俗的畫面,連一向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嬴政,都不由瞳孔猛縮,眼睛瞪得滾圓。
這一幕太詭異了!
詭異得嬴政頭皮發麻!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來福被地道里的夢中人認可了,賦予了他徒手碎石的能力?
想到這個可能,嬴政有些驚疑不定的道:“來福,你放下那工兵鏟,徒手掰開這岩石試試?”
“啊?這”
來福有些愕然,但又不敢違背嬴政的意志,連忙放下手中的工兵鏟,將地上的岩石撿起來,用力掰扯。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無論來福怎麼用力,手中的岩石依舊紋絲不動,彷彿在嘲笑他自不量力似的,連一小塊岩石都沒掰下來。
“陛下.”
“好了,不用掰了!”
眼見來福掰得面容扭曲,青筋直冒,嬴政也不再執着,擺手制止了他,並沉吟道:“看來,這工兵鏟只有落在你們手中,才能發揮它的真正作用,就算是伱們,離開了這工兵鏟,也跟常人無異!”
“陛下英明!”
來福放下手中的岩石,躬身笑道:“若不是陛下發現這一特性,我們至今還不知道,以爲所有的鏟子都能挖地道.”
“呵呵.”
嬴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對地道里的世界更加好奇。
不過,來福知道的東西還是太少,他得專門找個時間,問問趙昊。
“你剛纔說,前面是哪裏?”
嬴政忽地想起什麼似的,追問道。
來福愣了一下,拍了拍手中的灰塵,指着前方道:“前面是甘泉宮大殿,陛下要去看看嗎?”
“甘泉宮大殿?”
嬴政心頭一冷,隨即不動聲色地問:“能聽到上面的聲音嗎?”
“挖地道的時候,我們沒想過聽上面的聲音,但陛下若是想聽,小人可以想辦法!”
“哦?你還有這種能力?”
“跟在公子身邊久了,什麼都會一點。”來福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嬴政淡淡一笑:“那小子教人的本事,確實有一套.”
“.陛下要過去嗎?”
“嗯,去聽聽也好!”
來福躬身對嬴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嬴政滿意的點了點頭,對來福越看越順眼。
來福不知道嬴政心裏的想法,還以爲自己給趙昊長臉了,於是更加殷勤地伺候起了嬴政。
而另一邊,甘泉宮大殿。
李斯以領政大臣的身份,再次舉行了三公九卿朝會。
這次朝會,三公九卿悉數到場。
就連被迫請辭的老丞相王綰,不問世事的老將軍王翦,以及新上任的少府章邯,國尉尉繚,治粟內史粟田,大田令鄭國,典客頓弱,奉常胡毋敬,衛尉楊端和,太僕馬興,郎中令蒙毅,宗正嬴騰,全部都來了。
從法度上來說,正式朝會還包括各地郡守縣令,以及朝中大臣。
但是,作爲日常議事,三公九卿與皇帝決策的重要核心參與,就能決策帝國最高事宜。
再加上天下剛剛穩固,各地郡守縣令都有自己的事做,很難全部聚齊。
因此,谐夹难Y都明白,今日朝會是皇帝缺席以來,最重要的朝會。
在場的所有人,都將決定帝國的未來命摺�
“諸位大臣!”
李斯站在皇帝龍椅之下,環顧谐迹笆中卸Y道:“今日朝會,之所以在甘泉宮舉行,而非咸陽宮舉行,主要是非常之期;
而非常者何也?
皇帝陛下與歸來途中,遭遇刺客襲擊,已離吾等去也!”
此話一出,全場哭聲暴起,李斯也老淚縱橫,搖搖欲墜。
三公九卿之一的馮劫,搶先一步將李斯抱住,沉聲道:“廷尉現在是領政大臣,如此脆弱,何以領導谐紱Q事?!”
說完,又轉身呵斥谐迹骸岸冀o老夫閉嘴!哭個鳥!還要不要朝會了?還要不要決事了!都給老夫坐好!聽廷尉說話!”
這位御史大夫,本身沒有多少壞心眼,就是爲人耿直了一些,更兼其脾氣火爆,一陣呵斥,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此時,李斯勉強站起身,朝馮劫拱了拱手,又聲音嘶啞地道:
“陛下駕崩突然,吾等谐籍斖膮f力,依據法度,安定大秦。
唯其如此,纔不負陛下知遇之恩!”
說完,轉身看向左側的廷尉姚賈:“姚廷尉,皇帝正身之事,可否勘驗完畢,有無異常?”
“諸位!”
姚賈從案頭捧起一封奏摺,聲音悽然道:“老夫已經與廷尉府數名官吏,共同勘驗完陛下屍身,確認陛下是被刺客刺傷腹部,失血過多而死,這是廷尉府勘驗的官書.”
說完,姚賈已經泣不成聲,將手中的奏摺交給李斯:“李廷尉,還是你”
李斯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一字一句的唸完了官書上面的內容,隨後環顧谐嫉溃骸爸T位大臣,可有異議?”
谐蓟ハ鄬σ曇谎郏娂娺煅蕮u頭:“吾等,無異議.”
“且慢!”
就在李斯準備進行下一個環節的時候,蒙毅從座位上突然站了起來,冷聲道:
“敢問廷尉府勘驗陛下屍身,是由何人授權的?隨行可有太醫在場?陛下遇刺身亡,此等驚天大事,爲何現在才通知谐迹俊�
“姚賈作答!”
李斯對姚賈揮了揮手。
“在下遵命!”
姚賈對李斯拱手一禮,隨即面對羣臣道:“郎中令所言,亦是對陛下之死存疑。經廷尉府查證:
陛下從南海歸來途中,遭受大雨傾盆,楊端和與陛下商議後,在一巨型樹冠下躲雨紮營,不曾想,刺客竟躲在樹冠之中,待到夜深人靜之時,突然發動襲擊;
雖然守營的將士拼死抵抗,但依舊令人措不及防,被刺客找準時機,潛入了陛下營帳,故此,陛下身受重傷;
楊端和果斷喚太醫夏無且救治陛下,奈何夏無且趕到之時,陛下已薨
以法度論,此乃楊端和一人所述,不足以爲證;
但是,陛下貼身護衛,唐睢統領,一直在陛下身邊,儘管吾等很少有人知曉唐睢統領,卻不能忽視此人,故,陛下之死,經楊端和口述,唐睢統領補證,廷尉府勘驗無誤!”
說完,又將目光落在蒙毅身上,道:“郎中令,這是陛下之死疑慮!還有爲何現在才通知谐迹@是公子昊得知陛下遇難之後,臨時召集隨行將尉,大臣,共同商議的決策;
其目的,主要是南海戰亂剛剛平定,北邊匈奴亦不太平,恐國內動盪,才祕不發喪;
老夫覺得,此舉並無不妥,故,勘驗公子昊之策無誤;
至於勘驗陛下屍身是何人授權的,老夫可以明白的告訴郎中令,是李廷尉!
一,李廷尉深受陛下器重,在陛下開展新政之時,李廷尉乃新政的發起人,有能力領導谐肌6菹掠羞z命,李廷尉可以召集谐迹餐套h國家大事。
如此解釋,不知姚賈可算說清?”
“姑且信了。”
蒙毅面色陰沉地坐回了原位。
王綰和王翦互相對視一眼,皆默然不語。
但是,馮劫卻大爲惱怒:“什麼叫姑且信了?有什麼疑慮,直接說出來便是!”
“馮公,要不還是教郎中令直接詢問公子昊?”李斯一臉憂色。
“不用!”
馮劫一拍桌案:“有什麼疑慮都說出來!還有誰有異議?”
“我等無異議”
谐籍惪谕暋�
馮劫當機立斷:“好!孤議不論,廷尉繼續主持朝會!”
李斯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蒙毅拱手一禮:“公若心存異議,之後可繼續質疑老夫;但是,現在乃非常之時,馮公主持大義,且勿私相怨恨,壞了朝堂風氣.”
曹尼瑪!
蒙毅聽到李斯的話,氣得差點蹦出自己侄子蒙德平時愛說的髒話。
這話說得,怎麼感覺自己像是在無理取鬧?
哦,老夫站出來提幾個疑點,你就說老夫壞了朝堂風氣,馮劫站出來噴老夫,你就說他主持大義!
我大義尼瑪啊!白蓮花!
眼見自己叔父被氣得額角十字筋暴凸,一旁的蒙德連忙拉拽他的衣袖,示意他趕緊坐下。
然而,蒙毅卻一甩衣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李斯,一言不發。
“諸位!既然廷尉府已經勘驗完畢,定論也沒有異議,老夫有個提議,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一直沉默不語的左丞相馮去疾,突然站起來高聲說道。
谐妓查g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卻聽他又道:“諸位大臣趕來之時,天色已經不早了,依老夫之見,不妨先進午膳,再議國事?”
“左丞相老糊塗了嗎?這種時候,誰還喫得下飯啊?!”馮劫第一個表達不滿道。
馮去疾恨鐵不成鋼的道:“逆子!你說什麼!?”
“父親!”
“這裏沒有父親!只有大秦左相!”
“左相又如何?我乃御史大夫,跟你同列三公!”
“你!”
“好了,都別吵了,此時確實不宜喫喝!”尉繚一拍桌案道。
“不錯,陛下駕崩,儲君未立,萬事不寧也!”寡言的鄭國也隨聲附和道。
其餘谐技娂婞c頭,表示認可。
李斯看了眼不遠處沉默不語的趙高,隨即嘆息着道:“空腹商議,也非明智之舉,今日還有很多事要決斷,不妨一邊喫,一邊商議!”
谐悸勓裕娂娍聪蝰T劫。
只見馮劫眉頭大皺,卻是沒有再反駁,只是高聲提醒谐迹骸氨菹逻�未發喪,不可在此飲酒,以免誤了之後的朝會!”
谐悸勓裕L舒了一口氣。
很快,趙高就招呼甘泉宮侍從宮女,抬進了一盤又一盤的美食。
現在的大秦帝國,美食豐富且多彩,無論是煎炸炒燒,還是燉蒸煮煲,都一應俱全,谐紗说脻M心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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