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由此,老趙家的將軍無論打了多少勝仗,立了多大的功,頂多也就副樞密使,永遠有個樞密使在頭上壓着。
就算你閻樂不知道杯酒釋兵權,但也是趙高的女婿,伱以爲本公子會信你的忠心?
今天你能忠心本公子,也不保證明天一定忠心本公子。
更何況,歷史上的你可是殺了秦二世的惡侔。�
到時候你岳父讓你殺本公子,你會怎樣?會爲了本公子反殺你岳父嗎?
心中冷笑連連,趙昊就靜靜地看着閻樂磕頭,也不出言阻止。
不知是不是爲了自證清白,閻樂磕了一陣後,忽又想起什麼似的,連忙將懷裏的包裹掀開,露出裏面的東西。
“這是小人抓的鴿子,聽說公子您喜歡美食,這烤鴿子的味道不錯,小人家裏開酒館的,會做這道美食!”
“鴿子?”
趙昊眼睛一亮。
他知道,早在西周之前,就有關於餵養鴿子而食肉的記載。
只不過他穿越到秦朝,還從沒喫過鴿子肉。
回想起上輩子喫的烤乳鴿,趙昊便禁不住口齒生津。
“從哪抓的.”
“就在咸陽城外,小人駕馬車入城的時候,發現它在半空撲騰,便跳起來抓住了它.”
“你還有這等身手?”
“小人在皇城衛尉做過巡夜兵,練了些自保的本事。”
“原來如此.”
趙昊恍然點頭,從閻樂手中接過鴿子,摸了摸它的羽毛,喃喃問道:“這該不會是信鴿吧?”
“信鴿是什麼?”閻樂茫然的抬頭。
“不知道沒關係,看在你敬獻鴿子的份上,本公子便賞你.二虎”
趙昊撫摸着鴿子頭,顯得非常高興,打算獎賞這個閻樂,來個恩威並施。
但閻樂卻連忙拒絕道:“公子已經提前獎賞小人了,小人不能再要公子的獎賞了!”
“你說我提前獎賞你了?”
趙昊面帶疑惑的看向二虎。
二虎莫名其妙的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卻聽閻樂笑道:“公子莫非忘了?初次見面的時候,公子就給小人賜名狗蛋,這是天大的獎賞;
自古取名者皆爲父母長輩,公子地位尊崇,能賜名小人,是小人的福分!”
趙昊聞言,頓時愣住了。
不知該說什麼好。
來到這個時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打心眼裏不喜歡這個落後的時代。
甚至覺得,自己根本不應該來到這裏。
從決定挖地道那一刻開始,趙昊就想過以後的生活,平平淡淡纔是真。
但閻樂的話,卻忽然讓他驚醒,自己好像正在過別人可望而不可及的生活。
作爲始皇帝的兒子,本身就代表着不平凡。
在宮裏,不缺皇子公主,所以皇子公主的身份,並不覺得有什麼了不起,但在外面呢?
自己有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嗎?這個時代的平凡人是怎樣生活的?
歷史書上說‘暴秦’,後世朝代罵‘暴秦’,難道真的一點原因都沒有嗎?
所謂盡信書,不如無書。
不傳謠,不信謠。
與其每天待在宮裏混喫等死,不如去宮外做點有意義的事。
這大概是趙昊第一次認真思考這個時代的平凡人,所以思緒良多。
隔了片刻,他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朝閻樂擺了擺手。
“走了狗蛋,咱們出宮。”
“唯。”
閻樂應聲從地上爬了起來,屁顛屁顛的跟在趙昊身後,與他一起出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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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明天就復工【求收藏追讀】
“老師,我快撐不住了!”
樹林內,趙昊舉着一把青銅劍,苦着小臉叫喚道。
尉繚冷哼一聲,喝道:“才堅持半刻鐘就撐不住了,你是廢物嗎?!”
“對啊!我是廢物,能不能讓廢物歇會兒?”
“豎子!”
尉繚已經被趙昊整破防了,此刻不由自動切入嬴政的狀態。
他在考慮,要不要動手教訓這小子。
然後,他就看到趙昊‘哐當’一聲扔掉手中的青銅劍,甩着手臂,叫苦不迭。
“什麼御劍之術,好難學啊,不想學了,反正我又不上陣殺敵,學這個幹嘛,真是活遭罪.”
“那你想學什麼?”
尉繚眯着雙眼,冷冷地看着趙昊。
“老師你那什麼眼神,不是說我想學什麼,伱就教我什麼嗎?現在我不想學御劍之術了,你有沒有其他拿手的?說來我聽聽,感興趣咱就學!”
“雖然你有點見識,但我拿手的,你怕是學不會。”
“看不起誰啊!”
趙昊聽到尉繚的話,當時就不樂意了。
尉繚挑眉道:“怎麼?你要跟老夫演練一番?”
“演練?”趙昊一愣。
尉繚瞥了他一眼,沉沉的道:“世人都知尉繚子善兵法,爲師最拿手的,自然也是兵法,你若覺得自己有能耐,那就跟爲師演練兵法,勝則今日休,敗則好好學,如何?”
“這”
趙昊撓了撓頭,顯得有些猶豫。
尉繚冷笑:“就知道你小子是個慫貨。”
“說誰慫貨呢?”
趙昊瞪了眼尉繚,梗着脖子道:“來,咱們就演練兵法!”
雖然明知尉繚在激將自己,他還是覺得自己能行。
因爲上輩子的他,沒少看軍事題材的電影、電視,其中帶他來秦朝的那部《英雄》,就是他最愛的電影之一。
尉繚見趙昊應戰,心中好笑,嘴上卻平靜道:“假如你是一郡郡尉,掌兵三萬,我方十萬大軍來攻城,你該如何防守?”
“三萬對十萬,能有勝算嗎?”
“這是你考慮的問題,不是我考慮的問題!”
“好吧.”
趙昊無奈應了一聲,然後認真思索,隔了片刻才道:“攻城戰一般打的是消耗戰,我會將三分之二的兵力置於城頭,剩餘三分之一的兵力當作救兵,另外,在城外挖掘陷阱,在城內製造火器,比如炸藥包什麼的”
“炸藥包是什麼東西?”
“自然是能爆炸的火器,丟出去炸死一羣人的那種,比投石機的石彈都厲害”
“世上哪有這種東西!”
尉繚瞪眼,以爲趙昊在胡說八道,直接揮手打斷了他:“好了,我再問你,如果你被我方圍得水泄不通,城內出現糧草短缺的情況,該如何應對.”
“這個我熟!”
趙昊眼睛一亮,自信滿滿的道:“我會組織一羣人,趁着夜色,偷偷挖地道,潛逃出城,然後”
“混賬!”
尉繚被趙昊氣得吹鬍子瞪眼,忍不住罵了一句粗話。
趙昊撓頭,有些不解的道:“怎麼了老師?你不是說我方被圍得水泄不通嗎?那四面都出不去,只能從地下出去啊!”
“話雖如此,但你有沒有想過,我方在城外有斥候,你以爲自己真能逃出去?”
“那也不能坐困等死,或者冒險殺出重圍吧”
尉繚有些心累的問道:“你有沒有想過,造成自己被我方圍困的局面,是因爲你第一步就走錯了?”
“啊?”
趙昊一臉茫然的看着尉繚。
卻見尉繚正色道:“你且記住,守城要點有三:其一,進不郭圉,退不亭障!”
“其二,池深而廣,城堅而厚!”
“其三,有必救之軍者,則有必守之城;無必救之軍者,則無必守之城!”
“啥意思?能說明白點不?”
“你小子胡扯的本事一大堆,就是沒個正形,這麼簡單都聽不懂!”
“我是廢物嘛”趙昊嘟囔。
尉繚瞪眼:“你還有理了!?”
“哎呀,好了好了,快講啦!”
趙昊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尉繚抬手扶額,禁不住搖頭嘆息,感覺自己不是找了個關門弟子,而是找了個大冤種。
造孽啊!!
“進不郭圉,退不亭障。意思是守城不要只想着守一座城,要從城郊要塞開始防守,這樣你纔有退路,如果一開始就固守一座城,你將會毫無退路,被敵軍逐漸包圍。”
“池深而廣,城堅而厚。意思是修築防禦工事前,做好充足的準備,比如人力,糧食,薪材,勁弩強矢,鋒利的矛戟這些,都要安排妥當。”
“有必救之軍者,則有必守之城;無必救之軍者,則無必守之城。這個你說對了,設防必須要有救兵!”
“救兵的作用是,你被圍困的時候,能打開重圍,配合守軍搶佔要塞。也能迷惑敵軍,聯合守軍擊敗圍城的敵軍。”
話到這裏,尉繚看了眼趙昊,蹙眉道:“現在聽懂了沒?”
“聽懂了!”
趙昊端正身形,滿臉敬佩的答道。
他現在是真的很佩服這個兵家老師。
因爲這個兵家老師的守城致蕴行乱饬耍耆幌袼陔娪啊㈦娨晞⊙Y看到的那樣,一大堆人站在城頭,手持戈矛與攀爬雲梯的敵軍,激烈廝殺。
他居然先防守城郊要塞,再智蠓磽簦@也太勇了。
完全出人意料。
“既然聽懂了守城之法,那爲師接下來便教你攻城之法”
“好!”
趙昊應了一聲,便開始仔細聆聽尉繚的教學。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今日的教學也到此爲止。
趙昊回到楚南閣之後,又覺得意猶未盡,便跟大虎,二虎演練了幾場攻守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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