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地道里?”
趙昊皺眉:“不是說了歇幾天再挖嗎?他們跑地道里幹嘛?”
“他們沒有挖,就是覺得在外面不自在,想待在地道里”
“這是什麼話?他們又不是老鼠,總待在地道里幹嘛!快去將他們叫上來,我們弄點好喫的,打牙祭!”
“打牙祭?”
忠賢眼睛一亮。
他跟在趙昊身邊三年了,趙昊說的一些不常聽的話語,他一聽就明白。
每次趙昊說打牙祭,絕對是他們從未喫過的菜餚。
想起曾經喫過的那些新奇菜餚,忠賢不由口齒生津,腳底抹油,一溜煙兒的朝地道方向跑去。
“大虎二虎,將門外的肥羊抬進來!”
“起鍋,燒油!”
見忠賢離去,趙昊緩了緩心神,當即朝門外大喊。
與此同時,另一邊。
通武侯府,西院柴房。
王離被五花大綁的綁在柱子上,滿臉不解的看着眼前之人。
從宮裏回到府中,他一直都在想自己阿母爲什麼要自己被宗室管教?
自己家的事,與嬴秦宗室有何干系?
還有那公子昊,寸功未立,爵位全無,自己憑什麼跟他一起學習?
難道就因爲他有才具?
呵,說的誰沒有似的!
論上陣殺敵,他能跟自己比嗎?論領軍作戰,他那小身板,能騎上馬不?
王離心中很不服氣,但不知怎麼的,走着走着就被人打暈了。
現在醒來看到眼前之人,竟是自己阿父王賁,他不禁皺眉問道:“阿父,你這是做什麼?快放開我!”
“誰是你阿父?”
王賁似笑非笑的看着王離,同時扯了扯手中的狼鞭,顯得躍躍欲試。
王離眼皮一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每次他阿父這樣笑,絕對沒有好事。
所以,王離不怕發怒的王賁,就怕這樣笑的王賁。
“阿父,您還在爲之前的事生氣嗎?孩兒知錯了,您就饒了孩兒吧!”
王離雖然不通人情,但也知道好漢不喫眼前虧的道理,當即朝王賁求饒道。
王賁臉上帶着猙獰的笑容,隨手甩了甩鞭子,幽幽地道:“伱不是相信科學嗎?不是說我不是你阿父嗎?怎麼,現在又不信科學,準備認僮鞲噶耍俊�
“咕嚕……”
王離瞥了眼王賁手中的鞭子,下意識嚥了咽口水,訕笑道:“哪能啊,孩兒從來就不知道科學爲何物!您是孩兒的親阿父,比什麼都親,快放了孩兒,孩兒給您盡孝。”
“哼!”
王賁冷哼一聲,眼神那叫一個兇殘,二話不說,當即一鞭子揮過去,罵罵咧咧道。
“讓你相信科學!?”
“啪!”
“讓你問阿父是誰?!”
“啪!”
“讓你滴血驗親!?”
“啪啪啪……”
王離被打得慘叫連連,連忙提醒:“阿父別打了,等會兒祖父回來,又要打你!”
“喲呵,你個小兔崽子,仗着我阿父寵你,就敢威脅我?”
王賁冷笑一聲,惡狠狠地道:“你祖父在宮裏與陛下商議大事,要很晚才能回來,沒人能救得了你!”
說着,又是一鞭子。
“啊!”
王離再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果斷甩鍋公子良和公子昊:“阿父,都是公子良他們騙孩兒的,與孩兒無關啊!”
“還敢說與你無關?看鞭!”
“啪!”
王賁手中的鞭子揮舞如疾風暴雨,王離疼得冷汗直冒,記憶深刻。
“啊啊,我錯了,別抽我了,阿母,阿母快救我啊……”
王離現在將希望寄託在嬴晴身上了,希望自己的慘叫聲能被嬴晴聽到。
他記得以前捱打的時候,都是嬴晴幫他向王賁求情的。
然而,他的慘叫聲剛剛落下,柴房的門就被人推來了。
抬眼看去,只見嬴晴面無表情的走到王離身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疼惜的說了一句:“我兒受苦了。”
“阿母……”
王離哽咽,正欲向嬴晴求救,卻見嬴晴扭頭朝王賁冷聲道:“鞭子給我!”
“啊?”王離懵了。
王賁卻顯得有些猶豫。
自從王離受傷,他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打兒子了。
之前捱了王翦一頓鞭子,讓他不由有些手癢,如今王翦不在,正好可以大顯身手。
可嬴晴的話,他又不能不聽,畢竟之前的誤會挺大的。
萬一惹得夫人不高興,還要和離咋辦?
想到這裏,王賁便不再猶豫,果斷將鞭子遞給嬴晴。
嬴晴接過鞭子,同樣二話不說,啪啪就是一頓抽。
“啊,我真的錯了啊……”
王離絕望的發出一陣慘叫。
“哼!晚了!”
王賁沒好氣的哼了一句,同時有點幸災樂禍,這小子承受了夫人的怒氣,自己應該就沒事了吧?
兒子啊!別怪阿父心恨,要怪就怪你自己蠢,惹誰不好,偏偏惹你阿母。
你阿母平時不發火,待人和善,其實都是裝的!她以前在宮中可是大姐頭,連陛下的那些堂兄弟都怕她。
哎。
你小子就自求多福吧。
心中暗歎了口氣,王賁正打算離開柴房,去外面透透氣,等待下一輪。
就在這時,忽聽一道冷冷的聲音傳來。
“良子是打算與婦和離,還是談談咱們王家的未來?”
“嗯?”
王賁腳步一頓,面帶疑惑的看向嬴晴。
嬴晴瞥了眼王離,隨手扔掉鞭子,平靜地道:“婦想問的是,我王家有考慮支持哪位皇子嗎?”
“!”
王賁瞳孔猛地一縮,猶如九級地震。
王離也目瞪口呆,彷彿忘了剛纔捱打的疼痛。
嬴晴掃了眼他們,嘆息道:“你們以爲我王家能置身事外嗎?該作選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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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的忠心值幾斤幾兩?【求收藏追讀】
雖然始皇帝幫趙昊組建了最強同學會,但他今日不用去文思閣上課。
因爲宗室有規定,每個月上十五天,休息一天,也就是一個月休兩天。
所以,趙昊今日又睡了一個懶覺,心裏美滋滋。
當趙昊醒來的時候,忠賢並不在閣內,他也不關心忠賢去哪了,跟大虎、二虎打了個招呼,便去樓上磨豆漿了。
雖然楚南閣很窮,但也僅限於錢少,像粟米、豆子、小麥這樣的糧食,還是可以搞到手的。
自從喫了忠賢帶回來的麥飯,趙昊就覺得,隱役宮那邊的廚子都是雷恩變的,做的全是黑暗料理。
他實在喫不下那樣的早飯,便自己打造了一塊石磨,每天喝一罐手磨豆漿,再喫兩個肉夾饃,日子也算過得去。
“公子.閻樂在門外,想要見你。”
就在趙昊喫肉夾饃、喝豆漿的時候,二虎從樓下跑了上來。
“閻樂?不見,不見!”
趙昊還記得那天的事,便大聲的說着。
其實,那天他之所以給閻樂下馬威,就是想看看趙高的反應。
可接連過了好幾天,趙高一點反應都沒有,讓他不禁對這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趙府令,產生了一些疑惑。
按理來說,自己明知閻樂是他女婿,還出手砸閻樂,是相當不給他面子了。
如果他真是歷史上那個睚眥必報,竊國弄權,陰險狡詐的趙高,應該會對自己暗中使壞。
可直到現在,什麼事都沒發生,真是奇了個怪。
二虎有些無奈的道:“公子,您莫非忘了?今日是您出宮學習的日子,閻樂是您的車御,他是來接您的”
“哼!”
趙昊哼了一聲,差點忘了,他不僅有內師,還有外師。
文思閣雖然休息,但尉繚那……
儘管尉繚對他也沒什麼要求,想學就去,不想學就休息,但拜師半個多月,愣是一次都沒去,想想都有些慚愧。
“走吧!”
擦了擦手上的油漬,喝完剩下的豆漿,趙昊才起身,大搖大擺的朝門口走去。
等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很快便注意到了閻樂手中的包裹,心說以爲隨便拿點東西就能討好本公子?根本不可能的!
“來接本公子上課,手裏怎麼還帶着東西,莫非準備行刺本公子?”
趙昊還沒走進閻樂,便率先扣了一個大帽子。
“公子您誤會了,小人對您忠心耿耿,絕不敢以下犯上!”
閻樂嚇了一跳,連忙跪地磕頭。
趙昊俯視着他的頭頂,不由有些好笑。
忠心能值幾斤幾兩?
當初老趙黃袍加身的時候,也懷疑跟隨自己的那羣兄弟,會不會有別樣的心思,所以來了個杯酒釋兵權。
那意思很簡單,喝了這杯酒,咱們都是好兄弟。
但好兄弟不能害好兄弟,你們麻溜兒的交出兵權,安心養老,豈不是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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