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550章

作者:王蜀蜀

  姚賈焦急追問。

  李斯看了他一眼,拍掌道:“趙高,你出來吧!”

  趙高?

  他怎麼會在這裏?

  姚賈微微一詫,旋即朝左側屏風看去,只見哪裏緩緩出現一道披着斗篷的身影。

  “姚廷尉,事情的真相可不是報紙上寫的那般,而是趙昊將陛下囚禁,趙佗、任囂爲了救陛下,屢次被趙昊設計,最終死在了趙昊手裏!”

  趙高一臉悲憤的說道:“若非老夫女婿在趙昊身邊侍奉,偷聽到一些消息,老夫也死在了南海!”

  “如此說來,陛下真的死了?”

  “十死無生!”

  “陛下!”

  姚賈失聲痛哭,渾身顫抖着癱軟在地。

  李斯猛然拔劍,奮力砍在身前的桌案上,低喝出聲:“趙昊小兒,焉敢如此大逆不道!”

  “廷尉息怒,此事有些蹊蹺!”

  姚賈聽見李斯的喝聲,忽地反應過來似的,抬頭道:“趙高說陛下死了,可有證據?”

  “有!”

  李斯一臉沉鬱地道:“陛下的遺詔在趙高手中!”

  “遺詔?”

  姚賈驚訝道;“沒有發出?”

  “當時的情況非常危及,陛下還沒寫完遺詔,趙昊就帶人衝進來了.”

  “這”

  姚賈語塞,不知該如何接口。

  卻見一旁的李斯正色道;

  “此事暫且無人知曉,就連趙高回來的消息,也無人知曉,老夫今日將你找來,是想接下來的小朝會,一起應付王綰,你可明白?”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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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論老狐狸之間的演技!【求訂閱啊】

  “趙高,陛下真的死了?”

  目送姚賈離開,李斯平靜且冷漠地詢問趙高。

  很明顯,他並不相信趙高。

  但是,趙高一點也不慌張,反而朝他和盤托出道:“在下走之前,陛下正被叛軍圍攻,生死如何,在下並不清楚。”

  “也就是說,陛下遇險,你臨危逃走了?”

  “廷尉覺得趙高有二心?”

  “若非如此,你爲何捨棄陛下,獨自回咸陽?”李斯威嚴地注視着趙高。

  趙高目光殷殷地道:“在回答廷尉之前,趙高很想知道,廷尉是如何看待趙高的?”

  “足下與老夫同受陛下知遇之恩,算是同心協力之人吧!”

  “這”

  趙高語塞,隨即栈陶恐道:“廷尉與陛下共創大業,趙高哪能與之相比.”

  “小朝會時間將到,老夫欲會同大臣,宣讀陛下遺詔。”

  李斯切入了正題。

  趙高前輩的躬身一禮:“廷尉勿急,在下有幾句話想跟廷尉交代。”

  “你且說來。”

  “以在下之見,廷尉應該先看遺詔,再參加小朝會。”

  “嗯?”

  李斯眼睛一眯,不由沉聲問道:“閣下如此說法,是要陷老夫於不法?”

  “廷尉見諒!”

  趙高又是深深一躬,隨即小心解釋道:

  “南海之變,在下雖然不能確定陛下生死,但將陛下詔書帶回了咸陽,廷尉原本可以多方求證,卻還是相信了在下,足見廷尉謬钏迹�

  在下據實論事,陛下遺詔並未寫完,說是殘詔斷句也不爲過,既是殘詔,便言語不詳,多生歧義;

  倘若依照法令,當行x,必定朝野生亂,爲此還請廷尉三思!”

  “嗯,伱說得有理。”

  李斯淡淡點頭,看不出所思所想。

  趙高又語氣諔┑牡溃骸叭缃衲虾R驯悔w昊平定,朝中亦不乏趙昊黨羽,廷尉肩負定國大任,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的好!”

  “不錯,但依中車府令之言。”

  思忖片刻,李斯還是被趙高說動了。

  “廷尉明斷!”

  趙高一抹眼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咚咚磕頭:“陛下生死不明,奴婢以後得全仰仗廷尉了!”

  聽到這話,李斯頓感尊嚴與欣慰。

  嬴政在的時候,趙高官職雖然不高,但也是人人尊敬的趙府令。

  對於他們這些治國大臣,同樣不假顏色,不卑不亢。只有在嬴政面前,趙高才自甘奴婢。

  無論嬴政如何發作,趙高始終如一,至於對大臣跪地叩首,更是絕無僅有。

  就目下的情況而言,李斯可以不在乎趙高是否敬重自己,但卻不能不在乎趙高是否聽命自己。

  若趙高要公事公辦,將嬴政的遺詔公之於校握l也無權干涉。

  果真如此,李斯便不會幫他隱藏身份,躲在自己廷尉府,更不會作任何斡旋的想法。

  即便嬴政的遺詔對自己有不利的地方,也只能聽天由命。

  但是,趙高若聽命於自己,則事情大有可爲。

  至少在遺詔公之於兄埃茏畲笙薅鹊陌仓煤猛寺罚皇棺约合萑胛kU之地。

  倘若始皇帝真的駕崩了,這新繼任的皇帝,將是自己更進一步的關鍵。

  所幸者,趙高對自己的敬重,超乎了自己的預料,他回到咸陽,不找王綰那個監國丞相,不找蒙毅那個郎中令,偏偏找自己這個交集不算多的廷尉。

  由此可見,自己在大秦朝堂的地位,頗受人認可。

  在這片刻之間,李斯已經完全進入了自己的世界,對危險的敏感,大大降低。

  儘管趙高封存遺詔不發,有謧�人晉升的嫌疑,足見其奸佞之心的畢露,但趙高敦請自己先看遺詔,卻有一心一意歸順自己的意思。

  李斯內心琢磨,這纔是趙高真正的目的。

  他清晰的權衡出了大秦朝堂權力的軸心。

  爲此,李斯已經不需要對趙高做什麼道德評判了,只有最終目標指向最高,纔是真正的道德。

  而李斯所秉承的道德,就是唯我獨尊。

  這一點,他和始皇帝有相似之處,只要符合秦政大道,都無需計較其正當性。

  疏通了自己的精神路徑,也疏通了趙高的行爲路徑,李斯伸手將趙高虛扶起來,淡淡地道:“將詔書拿出來吧!”

  “老奴遵命。”

  趙高充分表現出自己對李斯的恭敬,連平日裏只對始皇帝的自稱,都用在了李斯身上。

  只見他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拿出一道白帛書,肅然拱手:“廷尉起詔!”

  李斯知道此中關節,一點也不含糊,對詔書躬身一禮,低喊一聲:“臣李斯起詔!”

  喊完,雙手接過詔書,緩緩展開:大秦始皇帝詔曰:自朕即位,採六國禮儀之善,濟濟依古,璨璨更新,以成典則,自國,自朕,以至諸般文明,皆以其實施之,爲使帝國後繼,爲表天下臣民,朕欲立

  “這”

  李斯冷汗直冒,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剛走出幾步,趙高就將熱毛巾遞了上來。

  李斯接過熱毛巾,狠狠在臉上擦了幾遍,一把將熱毛巾扔在銅盆裏,板着臉道:“趙府令何以教李斯?說!”

  “廷尉誤會了!原是老奴想請廷尉教老奴,哪有老奴教廷尉的道理,老奴唯廷尉馬首是瞻!”

  趙高一臉哀求。

  李斯瞬間默然,隔了片刻才長嘆一聲:“不瞞你說,此事難哉!”

  “敢問廷尉,難在何處?”

  “遺詔言語不詳,更未涉及大政”

  李斯語氣悠悠地道:“再說,此詔明顯是陛下臨時起意寫的,只寫了欲立太子,還沒寫立誰.老夫數年在陛下身邊爲長史,熟知陛下起草詔書的慣例;

  尋常詔書只寫當下最要緊之事,然後交給老夫增添或者補漏,方纔定爲完整詔書,而後加蓋玉璽發出;

  說到這,不禁再次長嘆一聲,道:“如此詔書,立意未明,更兼殘詔,連受詔之人都不清楚.”

  “廷尉的意思是,此詔不宜公之於校俊�

  趙高小心翼翼地追問。

  李斯淡淡瞥了他一言,冷聲道:“趙府令揣測過度了,老夫並無此意。”

  “哦?”

  趙高眼珠子一轉,笑道:“既然詔書能公之於校谙碌褂幸恍┯抟姡 �

  “願聞其詳!”

  李斯很是冷漠。

  趙高目光炯炯,意味深長的道:“雖然此遺詔是殘詔,但我們可以完整呈現在腥嗣媲啊!�

  “畢竟陛下從未發出過殘詔,而且,此殘詔也無人知曉。”

  “如此,在下以爲,皇帝詔書如何,當定於廷尉與趙高之手,廷尉覺得如何?”

  “大膽!”

  李斯臉色突變,不由厲聲喝道:“趙高安敢如此膽大妄爲,難道想被夷三族乎?”

  “廷尉之言,何其可笑?”

  “老夫身爲治國大臣,一心謬泻慰尚Γ俊�

  “廷尉既是謬蟪迹敔憞畻潣牛说任ky之際,何不挽大廈之將傾?倘若趙昊興兵北上,廷尉難道要眼睜睜的看着大秦天下落於他手?早知如此,趙高何必冒死來咸陽,請廷尉弘揚陛下大治,何須揹負夷三族的大罪?”

  “趙高!你想跟老夫同罪?”李斯愕然了。

  “廷尉迂闊守規,不納趙高良言,趙高只能自己謩潱c廷尉無關!”

  趙高面無表情的道。

  李斯深深看了他一眼,思忖半晌,終於點頭道:“你先說你的想法,老夫再斟酌一番!”

  “王綰獻三省六部制,意圖非常明顯,那就是分割帝國權力,從今以後,廷尉再無大展宏圖之機。趙高欲與廷尉同心協力,維持帝國原來的面貌,以廷尉權傾朝野,安邦定國!”

  “如何權傾朝野?如何安邦定國?可有方略?”

  “廷尉明察!”

  趙高拱手一禮:“陛下生死不知,暫時不宜大動干戈,但是王綰監國,卻不能再讓他成行,否則趙昊與他裏應外合,國之危矣!”

  “嗯,不錯,你且繼續。”

  “陛下若身死,擁立二世乃順理成章之事。陛下若沒死,堅守法治,推行法治,舉凡對法治有疑慮者,對陛下有不敬者,皆不能成爲太子!”

  “如此一來,不管我們怎麼做,都有進退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