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韓信不置可否的回應:“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在古代戰場上,要想一戰成名,最好的辦法只有兩條。
第一,像白起那樣,一戰破趙,坑殺二十萬趙軍,不僅可以名動天下,還能青史留名。
第二嘛,自然是斬殺名將了,這也是爲何總會有層出不窮的後起之秀直面那些成名已久的悍將。
顯然韓信是不會放過這第二條路的,他提槍策馬衝向趙佗,雙槍碰撞間,火花四濺。
就單挑而言,韓信的實力其實很接近趙佗的,便是趙佗能壓他一頭,也不可能速戰速決。
趙佗手中的長槍猶如一條蒼勁有力的蛟龍,卻總能被韓信的靈蛇長槍化解,眼看槍鋒被阻,趙佗也不戀戰,邊打邊喝道:“任郡尉先走!我擋住此人!”
論個人武藝,任囂對趙佗是有絕對自信的,也不做逗留,領着幾千人衝向西側。
雖然任囂的武藝不如趙佗,但對付衝上前來的韓信軍,絲毫沒有壓力,更何況他身後還有數千親衛。
片刻功夫,他就衝出了包圍圈。
伴隨着前方一路坦途,任囂連忙回頭吶喊:“大將軍不可戀戰,快快奔走!”
“啪!”
眼見任囂已經帶兵衝出了包圍圈,趙佗猛然發力,揮動手中的長槍橫拍過去。
韓信提槍格擋,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手臂生疼。
藉着這短暫的緩衝,趙佗立刻調轉馬頭,連殺十餘人,終於也衝出了包圍圈。
“留三百人封鎖臨水,其餘人跟我一起追殺趙佗、任囂!”
短暫的交鋒中,趙佗表現出來的英勇似乎並不能嚇退韓信。
作爲心中頗爲孤傲的他,也並不甘心看着煮熟的鴨子飛走,選擇帶兵繼續追擊。
“彼其娘兮,韓信小兒,待我回來,必將你挫骨揚灰!”
從趙佗、任囂突出重圍,再到鑽入山澗,一路上經歷了無數坎坷。
趙佗、任囂已經身心疲憊到了極致。
爲了繞過煙霧瀰漫的樹林,他們這一路上喫了不少苦頭。
好不容易衝出樹林,又在山澗中迷路了。
他們只能率領軍隊,不管不顧的亂闖。
但是,韓信軍彷彿無處不在,但始終找不到他們的確切位置。
就在趙佗即將陷入暴怒的時候,對面山上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數百名秦軍,忽地出現在對面山上。
接着,一根根火把被那數百秦軍點燃,露出一杆血色大旗。
上面寫着幾個大字:“趙佗、任囂今夜死在這裏!”
趙佗、任囂臉色一變。
就在這時,一名少年騎着白馬從人羣中走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們。
“趙昊!”
趙佗一眼就認出了這名少年的身份。
之前他還不信趙昊料事如神,現在趙昊出現在這裏,啪啪打臉,不由勃然大怒。
“呵呵,趙大將軍,好久不見呀!”
趙昊淡淡一笑,隨即將目光落在任囂身上,調侃道:“任郡尉,那晚的火好大啊,我差點就去救火了,沒想到你那麼喜歡收集破銅爛鐵”
“.”
任囂語塞,臉色瞬間難堪到了極致。
他知道趙昊是在調侃他搶奪那些假火炮的事。
但是,他沒有跟趙昊多費口舌,直接下令:“傳我軍令,盾牌兵爲前軍,弩兵掃清障礙,全軍前進,凡有臨陣逃脫者,殺無赦!”
此話一出,趙昊當即揮手。
身後齊聲吶喊:“風!大風!”
雙方激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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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原以爲王翦已經無敵了,沒想到還有
個韓信
趙昊坐在戰馬上遙望兩軍交戰時,輕騎來報:“公子,譯籲宋來了!”
“譯籲宋拜見公子!”
剛見到趙昊,譯籲宋便翻身下馬,朝趙昊恭敬行禮。
趙昊知道譯籲宋的找猓矝]爲難他,笑着擺手:“行了,軍前無需多禮,且站在一旁,隨我等候韓信!”
“是!”
譯籲宋見趙昊對自己的態度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心裏樂開了花,表面卻洋裝淡定的退到一邊。
很快,韓信就策馬來到趙昊面前,翻身下馬道:“末將拜見公子!”
“呵呵,都是自己人,不用見外。”
趙昊笑了笑,好奇道:“你那邊如何了?”
“現在由柯北鎮守要道,只要不跟他們正面交戰,他們絕不可能突圍!”
韓信自信滿滿的說道。
趙昊笑着點了點頭,隨後看向譯籲宋:“你那邊又如何?”
“回公子,沐霖正在與他們周旋,相信他們也逃不出我們的圍堵!”
譯籲宋鄭重其事的拱手道。
雖然他跟沐霖是第一次合作,但兩人都有共同的目標,所以配合得也十分默契。
倒是趙昊這邊,因爲兵力較少的原因,陳平指揮起來有些喫力。
不過,總體來說,他們的兵力總和,遠超趙佗軍。
儘管趙佗軍依舊在負隅頑抗,但趙昊想要滅掉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既然你們都有信心,那就進帳商量最後的決戰,看看怎樣才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趙昊隨口說道。
袑⑿ξ刈哌M臨時中軍大帳。
“韓信,我答應了我父皇,今晚拿下趙佗和任囂,伱有什麼萬無一失的辦法嗎?”
趙昊剛走進大帳,便直接了當的詢問韓信。
韓信謙虛道:“公子智蛛p全,哪有末將說話的份”
“好了,你就不用謙虛了,我雖然善於謩潱际情L遠之策,你善於臨機決斷,以及對戰事尺度的精確把控,我相信你的能力,準備將所有大軍的指揮權都交給你!”
“啊?這”
韓信滿臉詫異。
袑⒒ハ鄬σ暎婷嫦嘤U。
公子對韓將軍怎麼這般信任?
難道韓將軍比王老將軍都厲害?
想到這裏,袑⒌哪抗恺R齊朝韓信聚攏。
韓信猶豫了片刻,道:“既然公子如此相信末將,那末將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很好!”
趙昊笑着點了點頭:“那你說說看,此戰如何打?”
韓信拱手道:“回公子,末將在來之前就已經想過了,如今趙佗、任囂四面被圍,又兼黑夜無法輕易辨別方向,手中的糧草更是近乎於無”
“由此,末將設想了十面埋伏之計,精心挑選了十處戰場,將通過層層阻攔的方式,逐漸消耗趙佗軍,決不讓趙佗軍渡過灕水.”
“另外。”
說着,他頓了頓,又接着道:“爲了瓦解趙佗軍的士氣,末將還準備了秦歌,讓趙佗軍中的那些老秦人,聞歌思鄉,如此趙佗軍必亂,有利於我軍用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後的勝利!”
聽到這話,趙昊面色一喜,當初圍殺項羽的時候,韓信沒用‘四面楚歌,十面埋伏’,現在圍殺趙佗,他居然用上了。
趙昊頓時滿心期待,當即將兵權交給韓信:“這是令箭和兵符,今晚就看你的了。”
韓信連忙上前接過令箭和兵符,正色道:“公子放心,末將絕不讓你失望!”
與此同時。
剛剛突圍被碰了一鼻子灰的趙佗軍,正火速退往灕水河岸。
如今三面都有秦軍,背後又是深不見底的灕水,趙佗軍已經無路可退。
“大將軍,現在該如何是好?”
任囂一臉狼狽的退到趙佗身邊,沉聲問道。
趙佗看了他一眼,皺眉道:“趙昊想要拿下我們,並不容易,現在這些將士跟我們一條心,爲了保命,他們會死戰到底,只要能堅持到天亮,我們就一定能突出重圍!”
“可是,我們麾下這些將士已經不多了,我怕我們堅持不到天亮了!”
“堅持不到也要堅持,這是唯一的出路!”
趙佗不容置疑的說道。
就在這時,野外忽地傳來一陣悠揚的秦歌之聲,欣锨厝伺衍娦念^一陣,不由側耳傾聽。
歌曰:
北風呼呼十月天,家鄉憶古有餘年,父母盼兮心懸懸,早日北歸少煎熬,曉無眠,夜輾轉,執銳披堅,間關留戀,鳥巢南天
歌聲婉轉悠揚,淒涼悲情,一遍又一遍的傳唱,讓不少老秦人將士想起了家中的妻兒老小,忍不住潸然淚下,使得岸邊響起一片哭泣之聲。
忽地,歌聲變了。
人生兮從父母生,休要忘了那養育恩,三年尋乳母艱辛,保兒長大如珠玉,望兒立業早成家,老來白髮送黑髮,肝腸刀割吞哭泣,哽咽心兮何抑鬱
歌聲傳蕩間,越來越多的老秦人將士想起了自己白髮蒼蒼的父母,神情哀苦的妻子,以及翹首以盼的愛人,又想到了自己被困在這裏,或許客死異鄉,讓家中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不禁淚如雨下,手中的兵器‘乒乒乓乓’倒了一地。
不少人蹲在地上,倚靠在樹下,一遍附和着歌聲,一邊偷偷抹眼淚。
很快,整個灕水岸邊,滿是淚雨和悽情。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有人唱起了秦歌?還是這麼多人傳唱,難道陛下派大軍來了?”
趙佗聽到歌聲的瞬間,恍然失聲,不由衝出營地。
忽然間,城外的歌聲變了,又是一陣悲傷的曲目傳入他們耳中。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我要投降,我要回家!”
有人站起來朗聲大吼,徑直朝營外衝去。
任囂連忙下令:“臨陣脫逃者,殺無赦!”
說完,直接拿起手中的弩箭,射向那名逃跑者,但是歌聲卻沒有停下來,依舊在不斷傳唱。
沒過多久,便有人來通報任囂,說是韓信的詭計,任囂連忙告訴趙佗詳情:“大將軍,這樣下去不行啊,你快想想辦法!”
趙佗搖頭苦笑道:“本以爲老將軍已經無敵了,沒想到又出了個韓信,我趙佗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生在這個時代;
算了,隨他們去吧,你讓諸將來此地議事,還有,讓我們的親兵也在此地集結!”
“這”
任囂大感意外,心中不禁升起一抹不詳的預感。
很快,他就將所剩無幾的將領聚集到臨時帳篷之內。
只見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一臉頹敗,甚至有些人眼角掛着淚痕,顯然是被外面的歌聲所觸動。
趙佗無奈的嘆了口氣,雖然他不是秦人,但也知道秦人的思鄉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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