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眼見趙佗猶豫不決,那名親兵又道:“兩位將軍,屬下特意詢問了那位宣旨御史,陛下不僅派人抓了公子昊,連跟公子昊有關的將領,都抓了起來;
另外,此次西甌國投降大秦,論功勞也是兩位將軍的!
若非兩位將軍大破甌越聯軍,西甌國不可能這麼快投降,陛下說你倆滅了一國,當封侯拜將!”
“這”
任囂聞言,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不由仰頭大吼一聲,飛起一腳踹在還在猶豫得趙佗身上,喝道:“快他孃的走啊,趕緊接旨!”
趙佗被踹得一臉懵逼,隨後反應過來罵都:“你他娘得瘋了?踹我幹嘛!”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趙府令在幫咱們,陛下已經相信我們了,封賞的聖旨都下來了;
這兩個人不用我們處理,交給陛下便可;
我們也不必多此一舉,擔個擅自殺害朝廷欽犯的罪名”
“等會兒!”
“又怎麼了?”
還沒等任囂的話說完,趙佗就抬手打斷了他,皺眉道:“我記得昨天那兩個安全局的人才通知我們去臨塵城面見陛下,怎麼今日陛下就下旨封賞我們?你不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安全局是趙昊組建起來的府衙,他的人你也信?”任囂有些好笑的反問趙佗。
趙佗愣了一下,似乎覺得有點道理。
如果不是因爲他不信安全局的人,今天就不會來這裏殺死王成和夏無且。
至於那名宣旨御史,他有的是辦法驗證其真僞,根本不用擔心。
想到這,趙佗當即下定決心,收起佩劍跟任囂朝牢房外走去。
此時,兩名身材魁梧的宦官,站在一名皮膚白皙,看起來似女人的宦官身後,目不斜視,沉穩如山。
趙佗和任囂來到會客廳,一眼就看到三人,不由眉頭微皺:“三位看面相,似乎有些面生,不像此次跟陛下來南海的宦官,敢問三位是何時來的?”
“呵呵。”
那位長相似女人的御史笑道:“想必說話這位就是趙佗趙將軍吧?”
“哦?你沒見過我?”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一看趙將軍就不凡,有人中龍鳳之相!”
“呵呵。”
趙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隨即轉移話題道:“既然是第一次見面,該要的手續,還是要驗證,不知御史可有憑證?”
“有的!這是趙府令的腰牌,這是驗傳!”
“趙府令?你們是趙高的人?”
“正是!”
點頭說着,那名長相似女人的宦官,隨手將證明自己身份的所有東西,都拿了出來。
趙佗和任囂對視一眼,後者果斷上前,一一查驗。
畢竟任囂在南海,主要從事政務工作,對朝廷印鑑非常熟悉。
只需他親自查驗,就能辨別真僞。
很快,任囂就覈實了對方的身份,確實是趙高的人。
眼見任囂查驗完自己,那名長相似女人的宦官又扭頭看向身後兩名壯碩宦官,笑道:”他們需要證明身份嗎?“
“不用了。”
趙佗得到任囂的確認,當即笑着擺手示意:“還是先宣讀陛下旨意吧!”
“兩位將軍誤會了,在下只是副使,正使在營外十里的位置,若兩位將軍若無事,可跟隨在下一起過去!”
“這是何意?”
趙佗聞言,當即眯起了眼睛。
一旁的任囂也面露懷疑之色.爲何正使不來大營?難道這其中有詐?
此人的身份已經得到自己驗證,絕不可能有假。
難不成趙高突然反水了?要弄死自己二人?
不可能呀!
趙高怎麼會反自己?
若是這件事情暴露了,他纔是受害最大的那個啊!
要知道,他在始皇帝身邊蟄伏了幾十年,可不容易。
想了片刻,任囂又看了趙佗一眼,試探着問道:“敢問副使,正使爲何不來大營?”
“是啊副使,吾等與趙府令關係甚密,他若來大營,必有厚謝!”趙佗也笑着附和道。
聞言,那名皮膚白皙的宦官頓時惱羞成怒:“那些安全局之人,簡直無法無天,爲了替公子昊拖延時間,居然在我們趕來大營的途中,對正使下瀉藥!
簡直喪心病狂到極致!
你們是不知道,正使現在走一步,拉一堆,腸子都快拉出來了,不敢再移動分毫,若不是牢記趙府令交代的使命,估計早就將拉出來的腸子套在脖頸上,自縊了!”
“啊?這”
聽到這話,趙佗和任囂同時一詫,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走一步拉一堆,連腸子都快拉出來了,這是什麼瀉藥,這麼猛?!
還有,安全局之人原來這麼卑鄙,還好自己二人沒有輕信他們的話!
不用想也知道,昨天那道陛下命令,肯定是趙昊的主意,目的就是對自己二人先下手爲強!
“你們身在南海,不知道那些安全局之人的手段有多詭異,大田令身爲朝廷命官,就是因爲得罪過公子昊,居然被安全局之人下毒自殺,而且還是那種不受自己控制的自殺,連證據都找不到!”
“這”
趙佗和任囂聽到這話,當即就信了八分。
因爲大田令是史祿的直屬上司,負責靈渠的後備工作,史祿曾在王翦面前提起過此事,希望王翦救他,結果王翦直接拒絕了,因爲王翦不想跟趙昊作對。
而當時的他們,就在王翦身邊,全程聽完了史祿的講述。
想不到,那大田令居然是這麼死的。
“敢問副使,正使還好嗎?”
回過味來的任囂,試探着道:
“我們營地裏有軍醫,還有陛下的太醫,大秦醫館的醫者,都在這裏,要不要帶他們一起去?”
“這,這大秦醫館不是趙昊弄的麼.”
副使面露猶豫之色,心中卻大喜。
這時,趙佗在一旁幫腔:“副使放心,只要我們不告訴他們治的是誰,以王成的性命相要挾,他們絕不敢胡作非爲!”
“如此甚好,那就一起帶上吧”
“行!”
趙佗大喜,連忙讓親衛將夏無且,以及大秦醫館的醫生都帶上,跟着這三名宦官,去見所謂的正使。
當然,他也不是完全信這三名宦官,又讓任囂領着八百名親衛,保護他們。
如果其中有詐,就這八百名親衛,也能保護他們殺出重圍。
對面一個使團,撐破了天也就兩三百人。
當初王翦去壽郢養病,除了屠睢帶領的三千精銳,也不過五百名護衛,若是一個使團超過這個數,就僭越之嫌了。
到時候陛下說不定還要問罪。
所以,趙佗和任囂早就按耐不住封侯的激動了,當即快馬加鞭。
一路上,他們還不忘嘲諷了一番王成和夏無且。
這兩人一個被綁成糉子一般,捆在馬背上,一個騎在馬上,被數十親衛盯着,想跑也跑不了。
至於那些大秦醫館的醫生,一個個老實得跟鵪鶉一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只顧着埋頭策馬。
此時,被困在馬上的王成,還不忘破口大罵:
“老天無眼啊,竟讓此等奸人害了老將軍,害了公子!”
然而,坐在囚車裏的夏無且,卻是仔細打量那名副使,總覺得有些眼熟。
那名副使見狀,當即一鞭子抽在囚車上,怒道:“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老東西,是不是你研究的毒藥?毒害俺家大爺!害俺家大爺拉肚子都快拉死了!”
夏無且聽到這話,頓時滿臉怒容:
“老夫一生行醫,救活過無數人,從未害過任何人,你休得胡言亂語!”
“少廢話,若是救不好俺大爺,俺要將你碎屍萬段!”
“你!”
夏無且被氣得臉紅脖子粗,指着副使道:“你個小宦官,居然無法無天,簡直豈有此理!”
趙佗湊過來,笑着道:“副使何必跟他一般見識,等會兒將他交給你處理,隨意泄憤!”
“很好,待會兒咱家要將他的鬍子扒光,咱家最討厭長鬍子的男人!”
趙佗:“.”
任囂:“.”
兩人對視,皆是無語。
半晌,兩人又尷尬的摸了摸鬍子,把頭扭到一邊。
大概過了半刻鐘,一行人終於來到一處小樹林。
四周植被茂盛,樹影搖曳。
一百多匹戰馬正在草地上自由的喫着草。
一百多名護衛圍着一個身穿官袍,蹲在地上的人,噓寒問暖。
想必,這個人就是趙高的心腹,此次頒旨的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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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嬴政:你小子這麼勇?公然造老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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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使莫慌,末將給您帶醫者來了!”
趙佗跳下戰馬,快步跑到蹲在地上那人面前,想要第一個獻上殷勤:“趙昊那小子簡直無法無天,連陛下的使者都敢下藥,末將一定替您討回公道!”
“你幫別人討回公道,那老夫找誰討回公道?”
“啊?你是.”
趙佗聽到這個聲音,瞳孔猛地一縮,想要原地往後跳。
然而,還沒等他雙腿發力,一張熟悉的臉龐,陡然出現在他的視線裏,緊接着伸出一張大手,猶如鐵鉗一般,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滿臉戲謔道:“又見面了,趙佗將軍!”
“老將軍!你!怎麼會!”
這張熟悉的臉龐,簡直猶如夢魘一般烙印在他記憶力。
那嘴角噙着的一絲戲謔笑容,幾乎讓他恐懼到心臟停止跳動。
“任囂——!”
幾乎是電光火石間,趙佗就清醒過來,嘶聲吶喊。
這時,走在後面的任囂,聽到趙佗的吶喊,腳步一滯,抬頭看去,也是嚇了一大跳,連忙招呼身後的護衛:“快!快救趙佗將軍!”
“老夫王翦!我看誰敢放肆!”
凶o衛聽到王翦的聲音,直接亞麻呆住了,不敢再上前救趙佗。
然而,趙佗和任囂依舊不死心,一個拼命的掙扎,一個奮力的吶喊:“他是假的,他不是老將軍,老將軍已經死了,快救趙佗將軍!”
不管眼前這人是不是王翦,任囂都不能承認,因爲王翦在軍中的地位,遠遠超過他們倆,即使他們的親兵,曾經也是王翦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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