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史祿夾在兩夥人中間,不由冷汗直冒。
片刻之後,王成看向史祿,冷冷說道:“怎麼,河渠令投靠了趙佗將軍,打算叛國?”
史祿苦笑道:“王校尉嚴重了,我就是一個引路人”
“呵!”
還沒等王成繼續開口,坐在戰馬上的趙佗呵了一聲,拱手道:“王校尉,吾等奉陛下之命,前來接應老將軍,不知老將軍身在何處?”
“老將軍回壽郢的途中,遭遇越人襲擊,不幸身亡,屍身已被越人搶走,不知去向!”
王成有些黯然的說道。
趙佗卻眼睛微眯,冷冷道:“你的意思是,你們護衛老將軍不利,才使老將軍慘死在越人之手的?”
“什麼!?”
王成大喫一驚,不由道:“趙佗將軍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們是遭遇越人襲擊,非我們所願!”
“那老將軍的屍身,爲何被越人搶走?據我所知,襲擊你們的地點是登船口,現在你們卻在越人腹地,作何解釋?”
任囂插了一句嘴。
王成看了眼他,有些無奈的解釋道:“越人襲擊我們,致使老將軍意外身故,屠睢將軍氣不過,就帶着我們征討越人部落,沒想到翻過越城嶺的時候,再次遇到了越人襲擊,老將軍的屍身就是在那時不見的!”
“好個能言善辯的王成,真當我們好糊弄不成?!”
任囂冷喝一聲,肅然質疑:“你們在登船口遭遇襲擊,立刻向陛下求援,我們也馬不停蹄的趕來救你們,可你們卻輕敵冒進,屢遭越人埋伏,這合理嗎?”
聞言,王成臉色逐漸難看起來,皺眉道:“你們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搞錯了?不是我們什麼意思,而是你們想幹什麼!”
趙佗輕笑一聲,玩味道:“我們現在嚴重懷疑你們勾結越人,趾蠈④姡鈭D反叛我大秦,若不是我與任郡尉及時趕到,擊退那些越人,恐怕你們的陰志偷贸蚜耍 �
說完,不由眉毛一挑,戲謔道:“王成,如此大罪,不知那公子昊能不能救你?”
“趙佗!你他孃的胡說八道什麼!?”
王成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吼道。
身後的凶o衛,包括夏無且,大秦醫館的醫生都驚呆了。
然而,趙佗卻不疾不徐的笑道:“我胡說?事實擺在眼前,我看那公子昊就是主职桑∷冉ㄗh老將軍去壽郢養病,後勾結越人伏擊老將軍,再讓你們與越人部落接應,結果越人突然反水,連你們也不放過,這纔有你們屢遭襲擊的原委!”
“你!”
王成也被趙佗這話驚呆了,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趙佗竟然對自己等人倒打一耙,這也太無恥了!
然而,趙佗見王成被自己懟得啞口無言,不由得意一笑:“怎麼不狡辯了?是不是被本將說中了?就你們這點小伎倆,也想瞞過本將,簡直癡心妄想!”
“可憐老將軍一世英明,居然被自己人暗算,真是可悲,可嘆啊!”
說完,當即揮手下令:“來人,將他們給本將綁了!”
“諾!”
一時間,外圍數百名騎兵,紛紛手持弩箭,向王成等人逼近。
王成身邊的護衛,乃是王翦精挑細選,親自培養的精銳,面對這種情況,依然臨危不懼,手持佩劍,護佑在王成身邊。
王成死死盯着趙佗,恨不得親手宰了他,低喝道;“趙佗,你顛倒黑白,就不怕王法嗎?!”
聽到這話,趙佗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故作驚訝道:“你以爲這裏是哪兒?這是鳥不拉屎的甌越之地,蠻夷之地,陛下萬乘之軀,怎麼駕臨此處?
即便陛下身在臨塵城,也不見得會理你這個亂臣僮樱 �
說着,忽地想起什麼似的,笑盈盈地補充道:”哦對了,你們的主忠苍谂R城塵,想要他來救你們,不是不可以,我替你們寫一封求救信如何?”
“你不會真以爲他會來救你們吧?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哦!”
“.”
王成面色鐵青,他實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如今屠睢昏迷不醒,王翦不知去向,夏無且也幫不了他什麼忙,他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正當他準備殊死一搏,殺出重圍的時候。
外面再次衝來一名騎兵,朝趙佗拱手說道;“大將軍,有緊急軍情!”
“什麼他孃的軍情,不是都死光了嗎?!”
趙佗喝罵一聲,心說你丫的瞎嗎?沒看到我正忙着嗎?
然而,那名騎兵卻渾然不懼的道:“他們說他們是安全局的人,有重要軍情向趙佗將軍彙報!”
“安全局?”
趙佗一愣,下意識看向任囂。
卻見任囂面色一沉,語調冷冽的道:“安全局是趙昊弄出來的府衙,跟黑冰臺,鐵鷹衛類似,隸屬丞相府!”
趙昊的人來了?
如果自己現在滅了王成等人,趙昊會不會因此發現自己的馬腳?
不行,現在還不能被他發現!
可惡!
怎麼還有如此變數!
趙佗心中憤慨不已,面上卻果斷下令:“來人,將王成他們帶下去,如若反抗,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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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投降?我代表大秦拒絕你們!【求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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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有何緊急軍情?”
趙佗帶着任囂,以及一序T兵,策馬來到門外,對着兩名安全局之人,冷冷問道。
雖然他根本不清楚這兩人是否是安全局之人,也無從驗證他們的身份,但安全局既然是趙昊組建的府衙,就值得他重視。
卻聽那名身材高瘦的黑袍男子道:“吾等奉陳局長之命,特來通知趙佗將軍,西甌國國君已經向我大秦投眨邮芪掖笄鼗实鄣念~詔命,擔任閩中郡郡守,凡是自稱西甌國國君之人,皆爲西甌叛軍!”
“這”
趙佗和任囂同時一愣,心說這是什麼情況?!西甌國國君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是譯籲宋?他投降了!?
面對趙佗和任囂滿腦子的問號,那名身材矮胖的黑袍男子笑道:“此事雖然有些突然,但已成事實,陛下親自接見了那名西甌國國君,並親自冊封了他,不日便通傳咸陽,下達正式任命詔書!”
“不可能!”
趙佗聽完,當即表示質疑:“西甌國國君已經死了,新的西甌國國君還沒有繼任;
據我所知,上任西甌國國君鄒車有三子,其一是鄒安,已被我剿殺,其二是譯籲宋,目前正在逃竄,不知所蹤,其次是姬楊,此子年幼,根本不可能被推選爲西甌國國君,陛下應該是被矇騙了!”
“哼!”
聽到趙佗的話,那名高瘦黑袍當即冷哼,並一臉嚴肅地道:
“我們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如何,但陛下有令,命你們速回臨塵城;
你們只需聽命行事便可,其他的無需多言!”
此話一出,趙佗臉色頓時陰晴不定,隔了半晌,他才重重點頭:“好!吾等遵命!”
另一邊。
西甌國國都。
譯籲宋好不容易帶着桀俊,從趙佗那邊逃回來,就遇到韓信率大軍朝西甌國國都步步逼近。
真是禍不單行。
“諸位長老,將軍,我西甌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距離此處最近的秦軍,不過三十里,要不了兩三天,國都必將被秦軍發現,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譯籲宋面色凝重的環顧腥耍沧蓬^皮道:
“現在有兩條路供我們選擇,一是投降秦軍,我聽說公子昊爲人不錯,從不屠戮無辜,我們想要保全自己,投靠公子昊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另外還有一條路,就是向我們西甌的死對頭閩越投降,以我們同宗的關係,雖有舊怨,但同仇敵愾之下,他們應該會收留我們;
當然,這恐怕會面臨一場難以忍受的羞辱!”
聽到這裏,在場的所有長老,包括將軍,都不由面面相覷。
然而,譯籲宋卻沒有把話說完,又感慨似的道:
“要說繼續跟秦軍作戰,你們有些人也看到了,秦軍在人數上遠超我們,即使我們能獲得一兩場勝利,也無法打持久戰,畢竟我們人少,他們人多,我們物資匱乏,他們軍備優良,稍微用點力,我們就會像撕葉子一樣被撕碎!”
“這”
腥寺勓裕恢撜f什麼。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就兩個選擇:要麼向大秦投降,要麼向閩越投降,別無他途。
姬楊似乎早就有些聽不下去了,還沒等袑④姡L老發言,他便率先開口質問譯籲宋:“三兄左一個投降,右一個投降,不管選哪個,我西甌百餘年的基業將毀在三兄手中!”
說着,他掃視了一眼諸位長老,將軍,試探着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
腥藷o語,像看白癡一樣看着這位姬楊公子,心道;
“辦法倒是有,你敢嗎?讓你領一兩萬殘兵打十萬秦軍,你敢拼命嗎?
如果打贏了,算你的本事,如果打輸了,你能承擔後果嗎?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似乎也察覺到如今的西甌已經沒有了退路,姬楊說完也不由氣餒的低下了頭,默不作聲。
譯籲宋看了看伏夷,懇切地道:“長老,您是我西甌的長老,又是譯籲宋的叔公,您看我們應該選哪一條路?”
伏夷想了想,道:“以我之見,還是不要垂死掙扎了,徒送軍民性命,也不能投降閩越,還是歸降大秦爲上計!”
年少輕狂的姬楊又不樂意了,擡槓道;“爲什麼要歸降大秦,閩越最起碼是我們同宗?再差還有東邊那羣越人,跟我們也淵源頗深,聯合他們,還能保留一些尊嚴!”
“我當初也想聯合百越各部,共同抵抗秦軍,但趙佗那事,給了我不小的打擊,秦人或許等的就是咱們聯合,然後一起解決;你們說,我們聯合起來又有什麼用,徒增傷亡罷了!”
譯籲宋嘆息道:“我們率先投降秦軍,不僅可以保全軍民性命,還可以留在故土,繁衍生息,這纔是最好的選擇。
腥寺勓裕瑹o不愕然,姬楊道:“三兄的意思是,秦人早就想讓我們聯合,然後一併擊破?這不可能吧,我們西甌雖然實力不強,但閩越可是實力強悍,軍民將近三十萬,再加上分佈在各地的百越部落,不下百萬之校厝四芤豢跉鈫说粑覀兊穆撥姡浚 �
“不錯,秦人怎麼可能有這等實力?”
一名長老隨聲附和。
其餘長老,以及諸位將軍也紛紛點頭,覺得秦人不可能這麼強大!
而且百越之地,密林無數,大山重重,想要攻下,談何容易。
只見譯籲宋苦澀搖頭:“沒那麼簡單,始皇帝何許人也?十年之內橫掃六國,統一中原,非吾等可以想象,還有那公子昊,我第一次見他,就被他的驚世之言所震驚;
他說我日後會成爲百越的英雄,帶領百越聯軍對抗秦軍,大秦有五十萬軍卒,死在我們手中”
“啊?這”
腥舜髥艘惑@,無不激動萬分:“這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有這樣的遠見,難道不恐怖嗎?一個對你瞭如指掌的敵人,你們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意味着他可以將你玩弄於鼓掌之間!”
“.”
腥苏Z塞,只覺得頭皮發麻,腳底板冷氣嗖嗖的衝向天靈蓋。
看來,他們的結局早已註定,再折騰也是百搭。
“那三公子的意見是什麼,投降秦軍麼?”
伏夷試探着問道。
“既然一切早已註定,我們也無處可逃,何不投降秦軍,以免西甌軍民做無謂的傷亡?”
譯籲宋彷彿老了幾歲的長嘆一聲,這亡國之臣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與此同時。
羊角山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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