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452章

作者:王蜀蜀

  上輩子的他,見多了這種場面。

  比如兩家新開的超市打折,很多顧客都會選擇觀望一段時間。

  等兩家進行價格血拼的時候,他們再坐收漁翁之利。

  畢竟有便宜不佔是傻子。

  如果能在佔便宜的同時,向那些提前購買的人,宣揚自己的明智之舉,就再好不過了。

  因此,爭相觀望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

  可這種觀望情緒,就像彈簧一樣,總有一個限度。

  他會隨着百姓的需求,以及價格的極限,最終井噴式購買。

  而趙昊,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如果以現在的價格,零零碎碎賣石碳,收益也不過幾錢,對富山商行來說,並沒多大的損失,那趙昊跟富山商行打價格戰,將毫無意義。

  只有讓富山商行每賣一斤木炭,都在往裏面貼錢,這樣才能徹底擊垮他們。

  王綰雖身爲一國丞相,對經濟有些瞭解,但多數時候都在一買一賣之間籌劃,對這種多筆交易掷纳虡I競爭,很陌生。

  於是,趙昊笑着寬解他道:“老丞相無需擔憂,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咱們只需要盯着他們就行,他們敢降,咱們就跟着他們降!”

  “那要降到多少.”

  王綰有些猶豫的道。

  “咱們現在降到多少了?”

  趙昊隨口問了一句。

  韓生拱手答道:“回公子,咱們現在降到七十錢了。”

  才七十就坐不住了?

  果然還是不夠狠啊!

  趙昊有些無語的看了眼王綰,然後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當初始皇帝從他手中掠來石碳的股份,是想靠石碳賺錢,補貼國庫,這種操作也很正常。

  但對於這種新出來的材料,除了他,沒多少人瞭解。

  所以,始皇帝給王綰的命令是賺錢,而不是虧錢。

  現在這種情況,如果繼續下去,明顯是朝着虧錢的路,越走越遠,王綰自然心如刀割。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他沒有做生意的經驗,不知道價格血拼,贏家獲得的最終利益是如何豐厚。

  搖搖頭,趙昊沒有跟王綰繼續解釋,便轉頭朝韓生道:“我們的價格降得太慢了,還要降更多才行!”

  “啊?這”

  韓生詫異,心說這還降得慢?

  卻聽一旁的王綰沒好氣的道:“公子直接說降多少,免得老夫心裏沒底!”

  “老丞相勿惱.”

  趙昊笑着安慰了一句王綰,然後伸出一根手指。

  “十個半兩錢?”

  王綰猛然站起身來,瞪大眼睛看着趙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旁的韓生也目瞪口呆的站起來,怔怔的看着趙昊,心說公子莫非瘋了不成?

  然而,趙昊卻沒有在意他們如刀似劍的眼神,淡淡搖動手指道:“不是十半兩錢,是一個半兩錢!”

  “一個半兩錢!!!”

  王綰與韓生聞言,同時發出尖銳的喊聲,驚得趙昊頭皮發麻。

  “公子不可!”

  “是啊公子,這簡直跟白送沒什麼區別,咱們到底是跟他們打價格戰,還是自取滅亡?!”

  在王綰和韓生心中,趙昊給出的降價底線,可謂瘋狂至極。

  就算商場如戰場,這種戰鬥也是自殺式的。

  但趙昊的語氣卻十分輕鬆:“如果富山商行敢跟這個價格,咱們虧,他們同樣也虧,算不得自取滅亡!”

  “那他們若不跟呢?”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王綰聲音有些沙啞的追問趙昊。

  趙昊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他們若不跟,以後就別想在咸陽賣木炭!”

  “可是,萬一他們反其道而行,派人收購我們的石碳,到別處賣回本呢?”韓生忍不住擦了一句嘴。

  “哈!”

  趙昊仰頭一笑;“哪有這種好事!”

  “只要咱們石碳價格降到十文,便開始每日限購,但凡他們組織超過十人以上的人購買,咱們立刻以圖植卉壍拿x,將他們的人抓起來,看他們有多少人跟咱們耗!”

  “這”

  王綰和韓生對視,不由面面相覷。

  其實石碳的成本,趙昊心裏門清,就算賣一錢,他頂多也就虧兩三錢,但對方的木炭成本,可是遠遠高於石碳成本的。

  所以,跟對方打價格戰,趙昊毫無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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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爲一個缺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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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您這樣,老臣該如何向陛下交代啊?”

  王綰真的快被趙昊弄崩潰了。

  要是當初他忍氣吞聲,不找趙昊,恐怕始皇帝會答應他告老還鄉的請求,將丞相之位交給李斯擔任。

  結果因爲他的不甘心,暗中找趙昊要了個《三省六部制》的改革方案,始皇帝看在他獻策有功的份上,暫時打消了換相的想法。

  現在面對父子二人同時給來的壓力,王綰隱隱有些後悔了,自己一把年紀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賭氣。

  這大秦丞相,誰愛做誰做。

  反正沒兩年了,等陛下回來敲定三省六部制,以後再也沒丞相了。

  眼見王綰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趙昊不由嘆了口氣,道:

  “老丞相,咱們石碳的成本你知道嗎?”

  “這”

  王綰一愣,瞬間老臉一紅,下意識看向韓生。

  雖然他關心石碳生意,會影響自己在始皇帝那裏的能力值。

  但石碳的成本,他是真的不知道。

  因爲石碳從一開始,就是趙昊弄出來的。

  而韓生也跟王綰一樣,半路接手石碳生意,對石碳的成本,同樣不是很清楚。

  眼見二人臉上掛着一副便祕的樣子,趙昊禁不住抬手扶額,心說你倆連石碳的成本都不知道,就在這裏給我杞人憂天,玩呢?!

  “算了,問了也白問!”

  趙昊無奈擺手,然後拿出一張紙,算給二人看:

  “咱們就按一個工人一天採礦兩千斤來算,工人的價格最多四十錢,一百斤就是兩錢,再加上哔M,伙食費,一百斤的成本不超過四錢,就算賣一百斤一文錢,我們也只虧三錢!”

  “你們想想,要賣多少碳,咱們纔會虧得受不了?”

  “這”

  王綰二人對視,一時語塞。

  趙昊看了他們一眼,又接着道:“同理,咱們再算木炭,木炭的成本是多少?兩百錢一百斤,這是實打實的成本!”

  “如果咱們將石碳賣到一錢,他們該賣多少?該虧多少?”

  “公子英明!”

  韓生率先反應過來,連忙朝趙昊拱手。

  趙昊沒有理他,直勾勾地盯着王綰:“老丞相,石碳的事就不用操心了,父皇那邊有我頂着,不會讓你擔一分責任的!”

  “公子.”

  從趙昊的眼神中,王綰看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那種表面風平浪靜,暗地裏刀光劍影的日子,曾讓他噤若寒蟬。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既然趙昊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再猶豫不決,就顯得有些迂腐了。

  微微一頷首,王綰當即朝趙昊拱手:“一切全憑公子做主!”

  說完,便帶着韓生離開了楚南閣。

  接下來的幾天,富山商行與趙昊的競爭,逐漸進入白熱化階段。

  木炭和石碳的價格,如果說之前是一天一個價,那麼現在的競爭激烈程度,可以說是半天一個價,甚至到最後,一個時辰一個價,看得咸陽黔首心驚肉跳。

  特別是馬上就要十一月了,各家各戶都要囤炭過冬,木碳和石碳的價格,一時間成了全城焦點。

  無論是達官顯貴之家,還是平民百姓之家,醒來的第一時間不是洗漱喫飯,而是派人去打聽木炭和石碳的價格。

  此時,天剛矇矇亮,街道上的環衛工人開始打掃街面,不少挑糞工,也在挨家挨戶的挑糞。

  自從趙昊改造咸陽以來,咸陽的街道比以往變得更加乾淨整潔,如果不是沒有路燈,差點以爲是後世某個古裝影視城。

  此刻,街道口一家名爲孫家老店的旁門角,一名少年正推着板車,對店裏的掌櫃吶喊:“阿父,我去拉碳了!”

  “去吧,別再像你兄長那樣,第一個去買,咱不急,等他們降得差不多再去,誰便宜買誰的!”

  店裏傳來一個渾厚的中年聲音。

  少年不耐煩地應了一聲:“知道了!”然後推着板車出了店門。

  這個少年名爲孫小二,是孫家老店掌櫃的二兒子。

  這孫家老店也不是什麼大店,就一個替人修腳的小店。

  平日裏拉些便宜的碳,替客人燒燒熱水泡腳,也不需要多名夥計,就父子三人經營這家小店。

  前幾天因爲客人比較多,店裏急需大量的碳燒水,孫小二兄長便馬不停蹄的去買了一車四十錢的石炭,結果剛回來不到片刻,木炭價格就降到了三十錢,氣得孫掌櫃對他一頓臭罵。

  今天他說什麼也不讓大兒子去買碳了,便讓小兒子去買碳。

  這纔有剛纔的囑咐。

  好在孫小二平日交友廣泛,剛走出街口,小夥伴便來向他通風報信:“小二,小二,今天是你去買碳嗎?”

  “是啊,我兄長前幾天喫了虧,被我阿父痛罵了一頓,你們可別害我,現在什麼價格?”

  “這個我知道,現在石碳三十五錢,木炭三十四錢,不過,這是昨天關門的價格,今天估計會跌到二十多錢!”

  一名頭扎雙馬髻的少年,爭先恐後的說道。

  孫小二看了他一眼,一邊拉動板車,一邊若有所思的道:“昨天是誰開始降價的?”

  “這還用說,肯定是石碳司那邊先降價的!”

  “前幾天都是石碳司先降價,富山商行後降價,而且每次降價都比石碳司低一錢,這是擺明了跟石碳司耗到底,不過”

  “不過什麼?”

  孫小二一愣。

  卻見那名小夥伴環顧左右,低聲細語地道:“我昨天看到富山商行的周掌櫃,去了一堂錢莊.”

  “你的意思是,今日木炭會先降價?”

  “有這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