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趙昊:“.”
什麼叫水泥製作成功之前,暫時不能離開?
也就是說到現在,這麼長的時間,水泥還沒有製作成功?
這特麼是在開玩笑嗎?
混凝土都弄出來了,你給我說水泥沒有製作成功?
真當老子是棒槌嗎?可以隨意糊弄?!
眼見趙昊一臉寒霜,大田令不由訕訕一笑:“公子可能誤會了,老臣的意思是,大田令府還有工匠沒有學會製作水泥,等他們全部學會了,再歸還公子的人不遲”
“哼!”
趙昊聞言,冷哼一聲,沉着臉道;“本公子還有重要的事交給黑夫去做,你讓他先跟本公子回去,等把本公子的事做完了,再借給你教那些工匠!”
他說這樣的話,已經很給大田令面子了,畢竟大田令府的混凝土攪拌站,最近一直在支持他改造咸陽。
然而,大田令聽到他的話,卻是臉色一變,收斂剛纔的笑容,肅然道:
“公子,讓你手下教大田令府的工匠,是陛下的旨意,現在工匠並未完全學會製作水泥,你便要將人帶走,是要抗旨不成?”
“本官念你是陛下之子,給你幾分薄面,莫要以爲本官好欺負!”
說完,拱手一禮,冷冷道;“本官還有公事要忙,就不在這裏陪公子了!”
“怎麼?”
趙昊眉毛一挑,眼睛微微眯起:“大田令是覺得本公子無官無爵,不配對你指手畫腳?”
“我父皇雖然有旨意,讓本公子派人教導大田令府的工匠製作水泥,但我父皇可沒說,把本公子的人交給大田令府;
本公子既然派人去了大田令府,便算完成了我父皇的旨意;
至於大田令府的人是否完全學會,與本公子無關;
識相的,把本公子的人還回來,否則後果自負!”
“趙昊!”
大田令聞言,雙目圓睜,厲聲喝道:“別以爲陛下不在咸陽,你就可以無法無天,我大秦依法治國,容不得你肆意妄爲,來人,將他給本官轟出去!”
四周的守衛聽到大田令的話,不由面露難色,但上官的命令,他們又不敢違抗,只能硬着頭皮朝趙昊聚攏。
蒙德臉色一沉,當即喝道:“放肆!我看你們誰敢對公子無禮?!”
說完,搶先一步,瞬間伸手捏住大田令的手腕,一扭,立刻將大田令的手臂提到他背上。
“啊”
只聽大田令慘叫一聲,整個人像煮熟了的河蝦一般,低頭躬身。
這時,聽到動靜的治粟內史令狐範,急忙跑了出來,朝趙昊拱手;“公子息怒,公子息怒,有話好好說,先放了大田令”
“呵!”
趙昊聞言,呵了一聲,扭頭看着令狐範,戲謔道:
“治粟內史來得好巧啊,怎麼,還不讓人退下?”
“這”
令狐範遲疑了一下,正欲開口,忽見蒙德手掌微微一折。
“啊!!”
大田令再次慘叫一聲,連忙吶喊:“退下,快退下,都給本官退下!”
守衛見狀,紛紛看向令狐範,後者無奈地擺了擺手,目送守衛們退去。
等守衛們都回歸原位,趙昊才朝蒙德點頭示意,後者手掌輕輕一鬆,大田令的慘叫聲立刻銷聲匿跡。
然而,大田令並沒有因此感到慶幸,剛緩過氣來,就對蒙德破口大罵;“豎子!還不快放了老夫,你可知當袙冻殖⒚偈鞘颤N罪名?”
蒙德這時候哪管什麼罪名不罪名,只要有人敢對趙昊不敬,哪怕是豁出這條命,他都在所不惜。
卻聽他厲聲道:“我剛剛入職廷尉府,也是朝廷命官,有罪沒罪,你說了不算,得廷尉府說了纔算!”
早在商周時期,就有官吏之間互毆的事情發生,而且,先秦時期的文人,講究的也不是君子動口不動手,而是能動手,絕不瞎逼逼。
當然,那是在始皇帝親政以前,現在誰敢在始皇帝面前這麼放肆,純粹是找死。
“公子,有話好好說,你看這麼多人看着,萬一傳到陛下耳朵裏.”
“這是我跟大田令的事,治粟內史就別瞎操心了,忙你的吧”
趙昊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完全不理會令狐範的好言相勸,扭頭看向大田令:“現在帶我們去找人,否則有你苦頭喫!”
“啊!”
大田令又是一聲慘叫,連忙告饒道:“去去去,我這就帶公子去”
說完,下意識看向令狐範,只見令狐範嘴脣微張,欲言又止。
很明顯,他不想因爲此事跟趙昊起衝突。
畢竟趙昊前段時間曾幫他解決過徵糧危機。
而且,趙昊此人睚眥必報,他也不想輕易得罪趙昊。
即使趙昊新建稅務局,搶了他一部分權力,讓他心生不滿,他依舊不敢跟趙昊正面起衝突。
就如此,趙昊帶着蒙德,大田令,毫無阻攔的離開了治粟內史府。
“公公子,我們到了.”
沒過多久,趙昊二人便在大田令的指引下,來到了一間屋子門口。
蒙德十分不客氣的一腳踹開大門,屋內的場景,讓他頓時眼眶通紅,猛地扭頭看向趙昊。
趙昊二話不說,直接跨進房門。
只見黑夫和其他幾名匠人,分別被綁在柱子上,身上的衣衫有大大小小的窟窿,上面還滲着駭人的血跡,一看就知道被人用刑了。
“公子.”
“公子!”
屋裏的人聽到踢門的聲音,瞬間驚醒過來,循聲望去,發現竟是趙昊,不由面色大喜。
然而,趙昊臉上一點喜色都沒有,反而滿是怒色,咬牙切齒道;“這就是大田令不讓本公子帶人離開的原因?”
“誤誤會”
大田令聞言,神色鉅變,連忙解釋:“公子您誤會了,這是他們遲遲教不完我府中的工匠,我以爲他們故意懈怠,就給他們一點懲戒,絕不是您想的那樣的!”
“公子冤枉啊!”
被綁在柱子上的一名匠人聽到大田令的話,急忙朝趙昊喊冤;“公子明鑑,我們沒有懈怠,而是他們根本不按我們教的來,石灰沒有浸透就用,灰渣沒有過篩就燒;
失敗了還怪我們,說我們懈怠他們,沒有好好教他們,然後就將我們捆起來毆打,公子,我們冤枉啊!”
“哦?是這樣嗎?大田令?”
趙昊心中掀起滔天怒火,面上卻平靜如常的追問大田令。
大田令見趙昊招母约哼^不去,也不再藏着掖着,沉沉道:
“趙昊,你改造咸陽的事,雖然有瞞着陛下之嫌,但我大田令府,一直對你鼎力支持,難道你真要爲了幾個匠人,跟我大田令府鬧不愉快?”
說着,語速漸漸變得緩和,意味深長地道:“趁着此事還沒有鬧大,你把本官放了,本官也把他們放了,咱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你看如何?”
“這”
在場腥寺牭酱筇锪畹脑挘挥擅婷嫦嘤U,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就連剛纔那些喊冤的匠人,也沒有了聲息。
這時,原本昏迷不醒的黑夫,緩緩醒來,睜着兩隻腫大的眼睛,抬頭看向趙昊,眼神中多了一抹黯然。
從戰場上僥倖活下來,他沒有回到自己家鄉,而是跟着收留自己的墨家匠人一起生活。
雖然墨家匠人教會了他很多,但也讓他看明白了很多。
隨着大秦統一六國,官吏們越來越不把匠人當成人看,哪怕是在武庫,將作少府,中央兵造這些匠人聚集的地方,官吏們也是動輒打罵。
如今,匠人們爲朝廷做事,越來越像牲口,早已沒有六國人才入秦時的待遇。
就算趙昊曾經優待過他們,甚至爲他們發放工錢,提供伙食,他們也覺得趙昊是需要他們,纔對他們這麼好,等哪天不需要他們了,他們又將變成原來的樣子。
所以,趙昊不可能爲了他們,去得罪一個朝廷重臣。
“趕緊給我放人!”
趙昊懶得跟大田令廢話,直接要求他放人。
大田令嘴角唾沫橫飛,氣呼呼地道:“趙昊,你可要想清楚,不要自誤!”
“自誤?”
趙昊挑眉一笑:“你怕是高看你自己了!”
說完,甩手就是一耳光:“放人!”
“你啊——!”
被打得惱羞成怒的大田令,正欲開口說幾句狠話,蒙德直接一個反扭,痛得他慘叫連連,氣喘吁吁地道:“放放人”
很快,黑夫幾人就被解下了柱子。
趙昊連忙上前探查他們的傷情,關切道:“你們沒事吧?傷重不重?”
“沒事.”
黑夫燦爛一笑,忽然扯到他嘴角的傷口,不由齜牙咧嘴道:“都是些皮外傷,死不了.”
“趙昊,人我已經放了,現在該放了我吧?”
大田令雙眼緊緊盯着趙昊,好似要將趙昊看透一般。
他不知道趙昊爲何要這樣做,明明只是幾個無關緊要的匠人。
然而,趙昊聽到他的話,卻是齜牙一笑:“大田令着什麼急啊?還有一事要麻煩大田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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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狠毒的公子昊!【求訂閱啊】
“大田令着什麼急啊,還有一事要麻煩大田令呢!”
聽到趙昊幾乎壓抑不住怒火的語氣,大田令不由心裏一咯噔,試探着道;“敢問公子,有何事麻煩老臣?”
“你方纔不是說,我的人沒有完全教會你的工匠嗎?現在我想看看,你的工匠都是些什麼人才,可以嗎?”
“這”
大田令遲疑了一下,皺眉道;“公子想公報私仇?”
“瞧伱這話說的,我大秦依法治國,本公子怎麼可能做這種違法之事?”
趙昊啞然一笑,旋即目光灼灼地看着大田令:“本公子雖然無官無爵,但本公子也是有皇命的,莫非你不知道,本公子負責驪山陵的陪葬坑修建嗎?”
“陪陪葬坑.”
大田令渾身一顫,不由結結巴巴:“陛下.陛下要修陪葬坑?”
“對啊!”
趙昊笑着點頭,意味深長地道:“皇叔公建議我父皇用活人殉葬,我覺得大田令忠心耿耿,應該能陪我父皇百年.”
“不,不要,我.”
大田令嚇得臉色慘白,正欲開口求饒,趙昊突然冷喝一聲:“廢話少說!快將他們叫來!”
“是是是”
佝僂着身體的大田令,連忙點頭,朝四周圍觀的人吩咐:“快,快讓季三他們過來.”
聞言,一名年輕的官吏,連忙應諾而退。
就在這時,一羣官吏忽地衝了進來,跟這名年輕的官吏撞個滿懷。
但是,他們並沒理會後退倒地的官吏,只是厲聲呵斥蒙德:“蒙德,還不趕緊放開大田令!”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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