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聽到這話,嬴政面色一詫,隨即恢復平靜,在書房內來回踱步。
“你知不知道,激活他們的才幹,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皇權鬥爭會越發激烈,你是想看兄弟相殘?還是說,這纔是你真正的目的,跟朕一樣當孤家寡人?”
嬴政雙目幽寒的盯着趙昊,就差說一句‘你小子在玩火啊!’
可是,趙昊真的在玩火嗎?
不是的!
爲什麼?
因爲,趙昊自始自終都對嬴政心懷一絲畏懼。
嬴政這個始皇帝,城府太深,太過可怕,而且他還是經歷過無數背叛,以及殘酷鬥爭的人。
歷史上的始皇帝,並不是一個完人,他有重情重義的一面,也有冷血無情的一面,沒有人知道他內心深處的祕密。
即使他最近對趙昊寵愛有加,趙昊也不能說自己走進了他的內心。
所以,趙昊對始皇帝一直保持一個度,就怕自己萬一有什麼過份的舉動,導致始皇帝真的上演殺子證暴君,那就玩大了。
“父皇,這個天下很大,你有很多的事需要做,難道只靠你自己嗎?正所謂,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你一昧的壓制皇族,獨攬大權,是不想天下再度分裂;
但您有沒有想過,天下可不止中原大地,還有海外的廣闊天地!”
趙昊直接表明心跡。
嬴政臉色不太好:“你想讓朕將他們分封出去?”
“如果他們有能力開拓自己的天地,父皇何不成全他們?”
趙昊沒有絲毫猶豫的反問道。
啪!
嬴政一拍桌案,怒斥道:“糊塗!你以爲他們出去後會心安理得的發展海外?人心是複雜的,一旦他們羽翼豐滿,隨時都可能反撲中原,你懂不?這叫養虎爲患!”
“父皇高看他們了!”
趙昊搖頭道:“有父皇在,他們是龍得盤着,是虎得蹲着,只能老老實實的爲大秦開疆拓土,供養大秦本土;
即使有一天,他們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國家,也只是大秦的屬國;
對於如何操控屬國,兒臣有很多辦法,父皇無需擔心!”
眼見趙昊自信滿滿,嬴政不知道說什麼。
但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至少二三十年內,根本不用擔心他們做大做強。
畢竟再大再強,也不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至於二三十年後的事情,更是說不清楚。
想到這裏,嬴政心情一陣鬱悶,揮揮手就要打發趙昊:“你走吧!”
見趙昊站在那裏,欲言又止,嬴政皺眉看了他一眼,低喝道:“你不是要走嗎?怎麼還不走?”
“剛纔父皇不是問兒臣要什麼賞賜嗎?兒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趙昊撅着嘴道。
“嗯?”
嬴政一愣,旋即不耐煩的擺手:“什麼事,說吧!”
趙昊眨了眨眼睛,訕笑着道:
“兒臣想要父皇賞賜兒臣一張畫像,不知能不能把父皇的畫像印在銀票和國債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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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公子昊要爭位了嗎?【求訂閱啊】
“你剛說什麼?”
嬴政彷彿感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一般,重複問了一句。
趙昊嘿嘿一笑:“稟父皇,兒臣想要您一張自畫像,印在錢幣上”
“呵!”
嬴政被氣笑了,也不說話,直接抬起手朝書房外一指。
“.”
趙昊嘴角一抽,當即心領神會,這是讓自己滾。
不過,出了書房的他,還是心有不甘,於是跑去找自己老師尉繚。
畢竟縱觀歷史,也就尉繚黑始皇帝最出名。
“學生昊,見過老師。”
“今日怎麼有空來找老夫,還這麼規規矩矩?”
尉繚見趙昊給自己恭敬行禮,似笑非笑的調侃了一句,然後抬手示意趙昊落座。
“最近不是挺忙的嘛,有好一段時間沒看到老師,怪想念的!”
趙昊打着哈哈,依言坐下。
尉繚不置可否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淡淡地道:“那件事情,陛下已經安排黑冰臺的人做了;
目前有三個商隊,祕密前往東胡,大月氏,以及匈奴腹地,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回消息!”
“哦,老師說的是那件事情啊!”
趙昊恍然明白過來,無所謂的道:“其實不管傳回什麼消息,我們都要走這一步,就算他們不接受又如何?
不是我自傲,我根本就沒將他們放在心上;
我也不是針對誰,這些異族在我眼裏,沒一個是我對手!”
尉繚聽到趙昊的話,喝茶的動作瞬間僵住,一雙眼睛上下掃視趙昊,心說你不是自傲是什麼?都已經傲得沒邊了好嘛!
你父皇都不敢小覷那些異族,你小子倒是牛逼哄哄的。
也不知道爲什麼,趙昊跟尉繚在一起的時候,非常放鬆,不像每次見到嬴政的時候,心裏情不自禁地繃起一根莫名的弦。
“老師不相信昊的話?”
趙昊見尉繚神色怪異的看着自己,隨口問道。
尉繚張了張嘴,正欲回答,卻聽趙昊又自顧自地道:“相比用軍事征服異族,文化入侵纔是最恐怖,因爲軍事征服只是暫時的,文化入侵可以消滅一個民族,徹底解決外患。”
“文化入侵?”
聽到這個新鮮的詞彙,尉繚頓時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趙昊笑了笑,道:“其實我父皇派出商隊,就是一種通過商品貿易進行的文化輸出,讓異族對中原文化產生嚮往和認同,我們就能在異族那邊擁有影響力。”
“什麼影響力?”
“大國對地區的絕對影響力!”
趙昊笑道:“只要那些異族對我們的商品產生依賴,就會主動靠近我們,學習我們的文字,說我們的語言,放棄他們的文化,那異族也就不存在了。”
聽到這裏,尉繚明白了:“你是說,到了那時,不管是匈奴,還是東胡,亦或是大月氏的領土,都將成爲我們的江山?”
“可以這麼理解。”
趙昊微微頷首,忽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當然,文化入侵的前提是,要消滅那些野心家,只留那些順從我們的。”
“比如除掉那個冒頓。”
尉繚笑着點頭,然後捋着鬍鬚道:“陛下剛開始的策略,是想引起他們的內亂,聽你這麼說,倒是更深層次了。”
“所以我說不管他們如何,我們都要走這一步,推廣我們的文化。”
尉繚想了想,又道:“那你今日來找我,到底所爲何事?”
“嘿嘿,就是我想找我父皇要一幅畫像,他不知道爲什麼對此事的反應那麼大,不給我也就罷了,還把我趕了出來,老師可知是爲何?”
“呃”
尉繚聞言,臉皮抽了抽,有些古怪的看着趙昊;“你不問你父皇緣由,爲何跑來問我?”
“這不是隻有老師你評價我父皇最獨特嗎?想來更瞭解他!”
趙昊擠眉弄眼道。
“那不是我評價的,是相學大師唐舉之評價的。”
“唐舉之是誰?”
“據說是陰陽家的人,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這跟我父皇不畫像,有何關係?”
趙昊眨了眨眼睛,一臉疑惑的看着尉繚。
尉繚捋了捋鬍鬚,似乎在猶豫,又似乎在斟酌,隔了片刻才若有所思的道:
“陰陽家的人最喜邪說,信他們的人不在少數,你父皇因爲病情,形態大變,若真實面容被流傳出去,肯定會引起不小的波瀾,索性將錯就錯,讓那些輒懷心機者,自毀也!”
“哦,明白了!”
趙昊恍然點頭。
起初他還以爲是什麼不可告人的原因。
其實嬴政跟後世的老朱一樣。
據說老朱當初找了很多有名的畫師給自己畫像,結果只留下了一個畫師,其餘的畫師都被咔嚓了。
而流傳下來的那副老朱畫像,據說是美化產物。
真正的老朱,是個鞋拔子臉。
當然,這個也說不準。
老朱具體長什麼樣子,只有那些親眼見過他的人才知道。
不過,從這裏也能說明,古代君主對自己的形象,都十分重視,不輕易示人是真的,要保持神祕感,纔有皇權威嚴。
想到這裏,趙昊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這不就跟字體一樣嘛!”
“字體?”
尉繚一愣:“什麼字體?”
“就是國債卷和銀票上的字,我準備鐫刻模版”
說着,趙昊忽又想起什麼似的,一拍大腿,興奮道:“對啊,老師可以幫我寫!”
“?”
尉繚額頭緩緩冒出一個小問號,不由道;“寫什麼?”
趙昊嘿嘿一笑,擠眉弄眼道:“老師在民間頗爲神祕,且很少留下字跡,用您的筆跡,再加上我獨創的字體,倒是可以!”
“另外,老師乃當朝國尉,身份尊貴,信譽度也非常高,無形之中還能增加我《尉繚子》一派的聲望,可謂一舉兩得!”
“呃”
尉繚聽得一愣一愣的,但感覺趙昊說的有些道理,思忖半晌,便答應了下來。
“好吧,爲師就幫你這個忙,但你獨創的字體,是怎麼回事?”
“老師別急!”
說着,趙昊連忙跑進茅草屋,拿出紙和筆,在尉繚桌案上鋪好,笑着提筆寫道:“老師且看,這個字叫大”
“怎麼這麼簡單?”
尉繚看着趙昊寫的‘大’字,微微一愣。
趙昊笑了笑,解釋道:“這本來就是簡體字嘛,自然簡單!”
“可是.這也太簡單了!”
“寫字不就是讓人一看就懂嗎?整那麼複雜幹嘛!”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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