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巴清氏抬頭看了趙昊一眼,笑着問:“那公子祕密派人去巴蜀之地,所謂何事?”
“你也知道,我在修召陽宮,據說巴蜀之地有很多上好的木材,我派人去探查一番!”
“是嗎?”
“肯定是的!”
趙昊一臉篤定的道。
巴清氏笑着搖了搖頭,然後再次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才繼續道:“公子的佈局,婦雖然看不通透,但也能看個大概,只是商人逐利,沒有國家認可,終究上不了檯面,也難成大事。”
“但如果真的想興盛商事,而且商事對國家發展又如此重要,耍些手段也未嘗不可。”
趙昊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然後再次看向巴清時,不禁有些欽佩。
果然不愧爲《史記》中唯一一位女企業家,也是始皇帝一生中唯一大肆表彰的女性。
縱觀整個歷史,獲得巴清這種殊榮的普通女性,還沒有第二個。
始皇帝爲何對一個寡婦給予如此高的榮譽?
《史記》說“秦皇帝以爲貞婦而客之,爲築女懷清檯。”表彰的是巴清的“貞”。
不過,戰國末期,人們對婦女保持貞潔的要求,並不像宋朝以後那樣苛嚴,所以,一個“貞”字不能解釋始皇帝的動機。
那麼,始皇帝爲何要對巴清待以上賓之禮,並且給她修建女懷清檯呢?
趙昊想來,應該有三點。
第一點,巴清家族的武裝勢力。
據史冊記載,巴清家族家有童僕千人,僱傭員工萬人,武裝力量數千。
其家族所在的枳縣,全部人口加起來只有五萬人,也就是說,枳縣的壯勞力,一大半服務於巴清家族。
一個家族企業,影響面這麼大,連司馬遷都說“人不敢犯”。
第二點,經濟目的。
秒殺天下富豪的巴清,從物質上給始皇帝帶來兩個幫助:一是丹砂水銀物資的供應,二是財力的援助。
丹砂又叫硃砂,它既是一劑重要的藥材,也是煉製水銀的主要材料,還是古代的染料,作畫、墨料都離不開丹砂。
始皇帝爲了追求長生不老,僱傭了一大批方士,替他煉丹,需要大量的丹砂。
秦皇陵寢宮注入了100噸水銀,構成地下河流,既防盜又可以當作屍體防腐材料。
巴清的丹砂王國,很可能充當了始皇帝的主要供應商。
另外。
秦國發動了大規模的戰爭,兼併六國後,又大興土木,需要強大的經濟基礎做保證,巴清就是秦國背後的重要贊助商之一。
第三點,穩定後方。
自昭襄王時期平定蜀地後,蜀地就成了秦國最重要的經濟發動機,那裏繁榮的商業,和都江堰澆灌下的農業文明,一起締造了一個富庶的天府之國。
不過,蜀地在昭襄王時期,多次發生叛亂,雖及時得以彈壓,但也引起了秦國的重視。
蜀地相對偏遠,爲了彌補武裝力量的不足,以地方豪族勢力作補充,恐怕也是不得已的選擇。
史料顯示,戰國後期,蜀地誕生了數百上千的家族武裝,巴清家族武裝就是最強大的一支。
始皇帝集中兵力,兼併六國之時,依靠這些家族武裝穩定一方的意圖很明顯。
所以,巴清受到破格尊崇,絕不單單是一個“貞”字能解釋得了的事,它還含蓋了始皇帝的經濟和政治兩大目的。
“既然清姨看了大概,那昊也就言明瞭,昊確實想跟清姨合作,不僅限於紡織機,六合居,包括以後的各個方面!”
“哦?公子指的各個方面是?”
“清姨對昊的能力,或許有些瞭解,但應該不多.”
說着,趙昊從懷中拿出一個盒子,起身放到巴清桌案上,又繼續道:
“昊也不說大話,整個大秦的工匠,包括墨家,公輸家的技藝,都沒有昊一個人掌握的多!”
巴清氏打開盒子,看着那面玻璃鏡子,不由喫了一驚,但很快又露出迷人的笑容。
“倒是小瞧公子了。”
話音落下,忽聽一聲鈴響,又轉頭朝巴宓道:“有人來了,你去接待一下。”
“是。”
巴宓應了一聲,二話不說,直接轉身離開了。
趙昊看着她的背影,眨了眨眼睛,道:“她真是你女兒?”
“公子說笑了,婦膝下無子無女。”
“那她爲何叫你阿母?”
“宓是孤兒,從小跟着婦一起長大,將婦當作母親,也不奇怪。”
“原來如此。”
趙昊恍然點頭,心說嚇我一跳。
這時,巴清氏又抬手示意:“公子請繼續。”
“哦,好。”
趙昊反應了一下,旋即正色道:“清姨應該明白,技藝這種東西,剛開始的時候,顯現不出來什麼,一旦發展到某種程度,將會引起巨大的效果,而這種效果,甚至可以改變整個國家!”
“但是。”
說着,趙昊話鋒一轉,又接着道:“昊要落實這些技藝,我父皇可能不太重視,縱觀整個大秦,唯清姨有這個實力。”
聽到這裏,巴清抬頭直面趙昊,用手勾起一律鬢角青絲,似笑非笑的道:“如此說來,公子所圖不小啊!”
趙昊端起茶,吹了吹,表情淡淡的道:“明人不說暗話,昊只想有一天,危難來臨之際,能夠自保而已。”
“呵,你與你父皇年輕時,倒是很像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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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我把你當.....你卻.....【二合一】
第221章 我把你當你卻【二合一】
咸陽,渭河。
開春之後,氣溫逐漸升高。
雖然是城內,但遊人如織。
河面吹起波紋的微風,給人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來往的遊船,在河中穿梭,某位兄臺站在船頭的位置,盡顯風騷。
在河邊某個酒樓裏,楊岑眺望那位兄臺,咧嘴一笑,然後順手摸了摸身旁的狗頭,嘖嘖稱奇道:“這傢伙怕是腦子有問題吧,穿件紅色衣袍,站在那麼顯眼的位置!”
“是武安侯家的那小子吧。”
喫着唰羊肉的蒙德,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據說是喜歡上陛下某位公主,結果還沒等武安侯向陛下請婚,就聽說陛下將那位公主許配給了別人,受了刺激。”
“對,受了刺激。”
公子將閭似乎對這件事也有所耳聞,煞有介事的朝腥说溃骸半m然我不知道是那位皇妹,或者皇姐,但這小子整天瘋瘋癲癲的跑去宮門蹲點,我都看到好幾次了;
最後九弟將他揍了一頓,他才跑去河中間吹風,武安侯也是沒辦法,只能派人跟着他,防止他跳河.”
“怪可憐的。”
公子良美滋滋的喝了口果酒,然後朝李瞻道:“聽說這小子跟你同年,出了這樣的事情,武安侯估計也氣炸了,記得這小子是武安侯的獨子吧?”
“嗯。”
李瞻遠遠朝河中央看了眼,然後對公子良道;“說起來,他跟我同時在軍中實操過,但交往並不深,武安侯對我李家也有些意見,至於陛下決定的事,誰也改不了,只能這樣錯過了。”
“咚咚咚——!”
正說着,樓梯處傳來腳步聲。
公子良等人笑呵呵的站了起來,起身迎候。
只見公子高,公子榮祿,帶着趙昊,很快走了上來。
看着挺大的包間,居然有二十多個人,擠得滿滿當當,讓趙昊三人都有些驚訝。
他們原以爲只是幾個比較熟悉的,沒想到文思閣的同學全來了。
“三兄,十二弟,昊弟,你們終於來了!”
公子良熱情的上前,給了公子高,公子將閭,包括趙昊一個擁抱,然後朝大家道;“歡迎我們的英雄!”
“哈哈哈!”
腥唆笑一片,紛紛朝公子高三人行禮。
公子高和公子榮祿對視一眼,不禁有些尷尬。
趙昊白了公子良一眼,心說你這傢伙,哪壺不開提哪壺,別人剛出獄,你說別人是英雄,感情‘犯法’還是一件值得榮幸的事?
幸虧始皇老爹沒在這裏,否則指不定關你幾天。
“今天天氣好好,你們倒是會找地方,只是咋不去我六合居?”
趙昊掃了眼腥耍娡蹼x沒在場,不由道;“王離去哪了,今天怎麼沒來?”
李瞻殷勤的搶先答道:“王離去馬場了,說是要再訓練一批新騎兵!”
“家世比咱們好,還比咱們努力,真是沒誰了!”
楊岑搖頭嘆息了一句,然後朝趙昊道:“公子,你上次說的養豚入股,還算話嗎?”
“對啊公子!那晚喫了豚肉,我覺得養豚挺好的!”
“對對對,我也是!”
聽着幾個人七嘴八舌,公子良有點看不下去了,朝楊岑道;“你們幾個好歹也是貴族子弟,怎麼能養豚呢?這種事,交給下人去做就好了!”
聞言,楊岑覺得有些道理,於是更加高興的說;“公子傳授養豚技術,我們出錢出人,但公子佔大頭,我們分點小利就好了!”
“你以爲我昊弟只會養豚技術?”
公子良笑道;“不說排兵佈陣,光那釀酒的技術,也夠咱們賺得盆滿銤M了,沒見六合居的酒,三五百半兩錢,都供不應求嗎?”
“我父親想讓我跟公子學算學。”
蒙德插了句嘴;“說是王離寫下的兵書,就是靠算學才成功的,還說算學推行起來,看不懂那些數字,以後領兵打仗都不會!”
“我父親也是這個意思。”
李瞻似乎找到了知音,有些激動的道:“他還專門找了算學老師,讓他對照着王離寫的兵書叫我,也不知道這個跟打仗有啥關係!”
“更有意思的是,我那大兄當寶貝一樣看王離的兵書!”
“聽說你大兄要去潁川郡當代郡守了,你小子可沒多少好日子了,天天被你父親盯着!”
“哈哈哈,對啊對啊,李瞻的苦日子要來了!”
“誰說不是呢!”
聽到腥随倚Υ螋[,議論紛紛,一直沒有說話的公子高和公子榮祿,抬頭向趙昊看去。
那意思很明顯,你小子也得給我們找點事做。
不能被大家比下去。
趙昊拿起筷子,夾了兩片唰羊肉,放進嘴裏,喫着墊了墊肚子,才笑呵呵的道;“算學沒那麼誇張,王離那傢伙,也只是學了點皮毛而已,主要還是王老將軍從旁指點,但不管怎麼說,學一些總是有好處的!”
“那我也學學!”
李瞻當即改變態度,猛然點頭道;“下個月就要去隴西報道,要是走之前能學一些,跟上官說說這本領,沒準會多照顧我一些!”
“那我也要學!”
楊岑齜牙咧嘴的笑了笑,道:“我父親整天逼着我上戰場,雖然我也不怕打仗,但要是能學一些本領,當個軍需官,管管糧草也不錯!”
“管糧草多輕鬆啊,你以爲就你小子盯着?”
公子良又喝了一口果酒,然後環顧腥说溃骸澳銈儙讉�要是有王離那福氣,別說管糧草,各軍統帥都搶着要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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