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然而,還沒等淳于越開口,趙昊又笑呵呵的道:“淳師教導我長兄六年,教導諸位皇兄也有一兩年,卻在大殿之上,辱沒自己的弟子,這是爲人師表的德行嗎?”
“儒家教學,講究禮儀,如此德行,有何面目教聖人之學?”
聖人?
孔鮒聽到趙昊的話,眼睛大亮,心臟不由砰砰直跳。
但大家的注意力,都沒在這兩個字上面,只聽淳于越回過神來,冷冷看向扶蘇。
“你既知道爲師教你尊敬師長,爲何站出來攻訐爲師,莫非你忘了徒不言師德?”
“淳師,我.”扶蘇語塞。
趙昊又朗聲大笑:“哈哈哈,這是何等的腐儒之言!上樑不正下樑歪,正人先正己,老師的品德不行,還不允許學生說?”
“如果這樣的人能當老師,就是一頭豚,也比他教得好!”
“十三兄言之有理!”
胡亥突然站起來附和道:“老師若不以身作則,如何教導學生!”
“哼,像爾等大逆不道之徒,爲師羞於教導你們!”淳于越冷哼道。
“哦?是嗎?”
趙昊挑了挑眉,然後轉身看向公子良等人,吶喊道:“諸位皇兄,淳師說羞於教導我們,那我們就讓他瞧瞧,沒有他的教導,我們是不是不會學習了?”
“好!”
谢首觽凈笑一聲。
淳于越眉頭大皺,胁┦恳荒樤尞悺�
其餘帝國老臣,則拍案而起:“公子們,讓這些腐儒瞧瞧咱們老秦人的學識!”
話音落點,谢首觽冘S躍欲試。
趙昊看了看淳于越,又看了看博士宮博士,朗聲道:“皇兄們,何謂儒道?”
“我殺你之前,先告訴你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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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愕然,頭皮發麻。
“何謂墨道?”
“我左右橫跳,來殺我啊!”
“何謂無爲之道?”
“我等待時機,靜觀其變!”
“何謂帝道?”
“我要你死,你必須得死!”
轟隆——
宮外再次響起一陣雷鳴之聲,全場如遭雷擊,腦袋直接宕機。
我擦!
這尼瑪!
什麼鬼!?
胁┦繉m博士,帝國老臣,直接被這番話震傻了。
他們的表情被定格在當場。
這啼笑皆非的言論,剝去了那層用來遮掩的修辭外衣。
精闢幹練!
直白大膽!
簡單易懂!
這真的是眼前這些一看就不着調的皇子能答出來的?
難以置信!
簡直太特麼震撼了!
雖然嬴政早就聽過類似的言論,但還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皇子們的答案是趙昊教的,所以第一時間瞪了眼趙昊。
那意思很明顯,散會再收拾你小子。
趙昊委屈巴巴的垂下了頭,不敢多言。
“咳!”
嬴政輕咳一聲,緩緩站起身來,掃視腥耍脸恋牡溃骸拔覂旱脑捳f完了,誰贊成,誰反對?”
“我反對!”
淳于越怒氣衝衝的道:“此等奸邪之論,曲解先賢”
“夠了!”
嬴政大喝一聲,直接打斷了淳于越的發言,冷聲下令道:“淳于越目無君父,目無法紀,罪責當誅,來人,將他拿下,處以極刑!”
“這,這這這”
淳于越聽到處以極刑,整個人都慌了,臉色煞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嬴政居然真的要殺自己。
要知道在以前,有人比他說過更惡劣的話,那些人視死如歸,最後卻沒有死。
可爲什麼到了自己,突然就變了?
“他,他說過不因言論罪的!”
淳于越慌忙的吶喊,同時轉頭望向周青臣,只見周青臣垂頭別過身,不與他對視。
他又看向博士宮胁┦浚缸判皇子,痛心疾首道:“他們詆譭經典,妄言論道,實乃奸邪,你們難道要坐視不管嗎?”
胁┦磕憧纯次遥铱纯茨悖允遣徽Z。
嬴政見狀,冷冷一笑:“師教徒,徒教師,連徒弟都比你懂,你這樣的老師,也敢堂而皇之的說徒弟不如酒囊飯袋?到底誰是酒囊飯袋,大家一目瞭然!”
“哈哈哈!”
嬴政這句話,可謂殺人誅心,引得全場粜σ黄�
淳于越直接懵逼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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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就是這樣考驗老師的?【求收藏追讀
】
“不要!不要過來!”
淳于越面對圍上來的黑甲衛,一邊咆哮,一邊踉蹌着後退。
嬴政冷笑道:“朕看你剛纔不是視死如歸嗎?朕這是在成全你!”
“你說過不會因言論罪的,伱出爾反爾,妄爲君父!”
淳于越已經被趙昊的言論帶偏了,竟然說出‘君父’二字,由此可見,他是真的怕了。
這使得博士宮胁┦浚唤址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丟臉了。
然而,嬴政卻沒覺得多丟臉,反而極爲享受的道:“君父說過不因言論罪,但你觸犯國法了,我大秦推崇法制,你莫非不知道?”
“觸犯國法?”
淳于越一愣,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這時,李斯站出來,冷冷解釋道:“依大秦律,不敬皇帝者,予以重罰。誹謗與妖言惑姓撸枰灾亓P。抨擊國政,妄言者,予以重罰。三罪並存,處以極刑。”
“聽清楚了嗎?”
嬴政戲謔的看着淳于越,眼神中沒有任何寬容。
正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淳于越,仗着自己以前的寬容,肆意妄爲,居然當兄渥约簝鹤铀溃喼弊餆o可恕。
“我不服!”
淳于越崩潰了,大聲嚷嚷道:“你們說要以德服人,我不服!”
此話一出,腥嗣婷嫦嘤U。
趙昊尷尬的咧了咧嘴,正欲開口,卻聽公子良的聲音,突兀傳來。
“啓稟父皇,兒臣有事要奏!”
嬴政一愣,有些好笑的擺手:“奏來!”
公子良朝嬴政拱了拱手,笑道:“父皇,兒臣覺得,淳師說的對,我昊弟說要以德服人,父皇也答應以德服人,就應該以德服人,否則大家會笑話我們,言而無信!”
聽到這話,腥藵M臉詫異,心說公子良這是要以德報怨?
剛纔淳于越可是當辛R他酒囊飯袋不如啊!
此時此刻,不光在場的腥嗽尞悾瓦B淳于越的眼眶都紅了。
可是,公子良接下來的話,又讓他氣得差點吐血。
卻聽公子良道:“兒臣懇請父皇,厚葬淳師,以示恩德!”
好傢伙!
這特麼也算以德服人?!
腥隋e愕的看向公子良。
“無恥小兒,你.”
淳于越氣急敗壞,指着公子良,就要破口大罵,只聽嬴政冷喝一聲:“把他的手給朕折斷!”
咔嚓!
喝聲落下,已經抓住淳于越的黑甲衛,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反手摺斷了淳于越的兩條手臂。
“啊——!”
“暴君!暴君!”
在劇痛的刺激下,淳于越徹底崩潰了,也不再做任何僞裝。
他一邊痛罵嬴政,一邊怒視不遠處的少年:“公子昊,你妄議上天,毀吾大道,遲早會遭報應的!”
說着,怒視形徊┦浚骸斑�有你們!”
“吾等寒窗苦讀數十載,得先賢教化,理應誓死捍衛大道!”
“可你們,卑躬屈膝,貪生怕死,枉讀先賢書!”
“暴君今日能殺我,明日就會殺你們,我淳于越縱使今日身死,也會青史留名,而你們,遺臭萬年,哈哈哈”
淳于越肆意狂笑,胁┦繚M臉鐵青,憤慨萬千。
一個個將目光落向不遠處的趙昊身上。
若不是趙昊,淳于越不會死,若不是趙昊,大道不會破滅。
這豎子,當真乃吾等之大敵也!
胁┦吭谛闹袑②w昊罵得狗血淋頭,卻無一人敢站出來爲淳于越求情。
他們已經想好了,此次議政結束,便火速離開博士宮,離開咸陽,向世人宣揚暴秦的惡行,暴君的殘忍,以及暴君之子的奸邪論述。
然而,正當他們因爲淳于越的話,憤慨不已的時候,趙昊卻緩緩走到淳于越面前,耳語道:“淳師,你籌劃的《新秦治國大典》很好,可惜,你權忠庾R太差,鬥不過李斯,也沒經受住考驗,所以纔有此等下場。”
“要知道,官場如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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