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扶蘇張了張嘴,正欲開口,卻見嬴政一個冷眼掃了過來。
那意思很明顯,就兩個字,閉嘴。
趙昊感同身受的看了眼扶蘇,然後咧嘴一笑,轉身朝孔鮒道:“孔師,淳師當了我半刻老師,你可教了我六年,我想請教你幾個問題,不知能否爲我解惑?”
“這”
孔鮒面露遲疑,下意識看向胁┦浚灰娦博士漠然不語,又抬頭看向嬴政,卻見嬴政微微一笑。
只是這笑意,頗有點不同尋常的味道。
心中嘆了口氣,孔鮒朝趙昊拱手一禮:“爲人師表者,傳道授業解惑也,公子昊有什麼想問的,問來便是!”
“多謝孔師!”
趙昊朝孔鮒回了一禮,笑道:“其實學生的問題很簡單,何謂天道?”
“天道?”
孔鮒愣了愣神,似乎沒想到趙昊會問他這個,當即答道:“不爲堯存,不爲桀亡,謂之天道。”
“孔師不愧爲孔子九代孫,不愧爲大秦文通君。”
趙昊滿意的點了點頭。
孔鮒一臉尷尬,若是嬴政點評他,他倒是與有榮焉,但趙昊點評他,着實有些彆扭。
畢竟趙昊名義上是他學生。
可趙昊沒管那麼多,點評完孔鮒後,又接着問:“那敢問孔師,夏、商、週三代滅亡,可是天道因果?”
孔鮒思忖片刻,微微頷首道:“天行有常,因果有報,前種因,後得果,自是如此!”
“不錯,那再問孔師,六國覆滅,可是天道因果?”
“這”
孔鮒語塞,心中大爲感慨,此子才學,當真深藏不露。
教了他六年,不知打了多少回,還以爲是朽木不可雕也,未曾想,竟是孺子可教也。
罷了罷了,這惡果,就讓老夫自己來喫吧。
感慨一番之後,孔鮒的目光逐漸堅定,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一番話,會得罪大多數博士。
卻還是鄭重地道:“六國覆滅,是爲因果循環,天理昭昭。”
“孔鮒!”
淳于越聽到孔鮒的話,大爲惱怒,其餘博士宮博士,也怒目而視。
孔鮒苦笑着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這時,趙昊再次朗聲高喊道:“諸位大臣,諸位博士,在坐的所有人,大家都聽清楚了嗎?
既然六國覆滅是天理昭昭,那我秦國覆滅六國,是不是替天行道?!”
我擦!
此話一出,大殿內一片驚愕。
博士宮胁┦浚蹏铣迹首油鯇O,包括嬴政,李斯等在內的所有人,都被趙昊的言論震驚到了。
好傢伙!
替天行道!
這是要將秦國抬升到與天並肩嗎?!
他怎麼敢的啊!
“哈哈哈——!”
就在腥苏痼@不已的時候,嬴政拍案而起,大吼一聲:“好!”
好小子!
果然不逼你不露真本事!
這膽大包天的言論,朕喜歡!
“哈哈哈,好個公子昊,不愧爲我嬴秦皇族的公子,替天行道,真他孃的帶勁!”
聽到嬴政的笑聲,反應過來的王賁,也隨之朗聲大笑。
其餘帝國老臣,皇子王孫,一番嬉笑怒罵,紛紛附和。
“公子昊之言論,吾等佩服!”
“公子昊一表人才,人中龍鳳,真乃舉世無雙的大才子!”
“秦有公子昊,當大興!天佑我大秦!”
“昊弟這番話,當真妙不可言!”
“昊弟,我宣你啊!”
“.”
聽到帝國老臣和皇子王孫的稱讚,諂媚,以及有悖常倫的怪癖之言,趙昊不禁摸了摸鼻子,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了笑。
反觀博士宮胁┦浚粋�個悲憤交加。
“公子昊膽大妄爲,實屬荒唐!”
“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汝豈可胡言!”
“天降大常,以理人倫,公子昊大謬也!”
“.”
聽到胁┦康闹淞R,嘲諷,以及惱羞成怒的憤慨,趙昊狂翻白眼,不屑一顧。
淳于越氣得臉色發青,身體發顫,抬手指着趙昊:“奸邪之論,奸邪之論黃口小兒毀我儒家經典,妄議天道,該死,該死啊!”
“嘭!”
淳于越的話音剛落,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驟然響徹大殿。
只見嬴政一腳踢翻身前的桌案,冷麪寒霜的喝道:“放肆!”
所謂帝王一怒,浮屍百萬。
這始皇帝發火,可不是死一人就完事的。
胁┦恳姞睿樕蛔儯粋�個惶恐禁聲,瑟瑟發抖。
帝國老臣,皇子王孫,冷笑連連,一個個饒有興趣的看好戲。
雖然始皇帝有言在先,不會因言論罪,但淳于越當着始皇帝的面,咒始皇帝兒子死,這也太瘋狂了。
簡直就是找死。
你死不要緊,可別連累我們啊!
就在胁┦炕炭植话玻拐u不已的時候,趙昊突地一笑:“父皇,何須動怒?我大秦向來以德服人,既然淳師對我方纔之言有意見,那我就跟他辯論辯論!”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向大家事先聲明一下.”
說着,咧開小嘴,露出牙齒,鼓鼓囊囊的道:“膩膩悶大嘎康康,額額的牙挺白的,不是黃口小兒.”
“噗——哈哈哈哈!”
不知誰噗嗤笑了一聲,滿殿轟然大笑。
嬴政臉皮抽了抽,又好氣又好笑,正當他準備呵斥趙昊兩句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庫庫庫’的聲音。
“嗯?”
嬴政眉頭微皺,扭頭望去,發現竟是趙高。
趙高見嬴政望來,不禁嚇了一跳,連忙捂住嘴,心說我是專業的,再好笑我都不會笑。
“哼!”
嬴政冷哼一聲,斥道:“還愣着幹嘛,快將桌案擺好!”
“是是是,老奴遵旨。”
趙高急忙應了一聲,然後在心款ヮブ拢仓煤米腊浮�
而嬴政則看都沒看腥艘谎郏皇瞧届o的道:“我兒說的不錯,我大秦向來以德服人,既然淳于越對我兒之言有微詞,那就讓我兒好好教導他老師!”
嬴政的語氣雖然平靜,但聽在腥硕校馍弧�
很明顯,嬴政已經動了殺心。
不過,大家對趙昊接下來的言論,更加好奇了。
自古以來,都是老師教導學生,現在學生教導老師,當真有趣。
淳于越聽到嬴政的辱沒之言,氣得兩眼發直,就要開口怒斥。
卻聽趙昊呵呵一笑:“淳師,還記得‘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這句話嗎?”
求收藏,求追讀。
第21章 殺人誅心始皇帝【求收藏追讀】
當初趙昊一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斷了三種意思,氣得淳于越丟下谢首樱凰冀塘暋�
嬴政得知此事後,不但撤銷了他的傅丞之職,還痛打了他三十大板。
到此刻,他的屁股都陣陣作痛,站立不穩,怎麼可能不記得。
卻見淳于越黑着臉反問趙昊道:“你又想說什麼奸邪之論?”
不管他如何惱怒,現在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話,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傲骨長存,青史留名。
因此,面對趙昊的戳痛之言,淳于越的心態逐漸平靜下來。
趙昊見狀,笑了笑,道:“我大秦創業,勵志千秋萬世,不是儒家胁┦磕軌蚶斫獾模膊皇鞘廊四苊靼椎模裕蠹液伪毓虉碳阂姡讨矍髣Γ俊�
“儒家經典有儒家經典的長處,但也有短處,就比如我之前斷句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按照淳師之前的言論,是不是可以理解爲孔子之言?”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自然是孔子之言!”淳于越沉着臉道。
他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麼問題,所以光明正大的承認了。
然而,趙昊再次露出那種意味深長的笑容,讓他心頭一突。
“你在笑什麼?”
“我在笑你們!”
“?”淳于越皺眉不語。
趙昊沉沉的道:“伱們這些儒家子弟,曲解孔子之意,不敬儒家經典。若以此斷句,是不是說,孔子欲使天下民行U荒?”
“你!”
淳于越瞪大眼睛,胁┦啃念^一震。
趙昊又挑眉道:“我怎麼?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你們攻訐秦政,打的是王道大旗,說的是替民猩鞆堈x,呼籲文明。
而一旦入朝爲官,則誅殺敵對勢力,唯我獨尊,敢問諸位儒家博士,當初孔子在魯國時,能允許少正卯這樣對君主放肆嗎?”
“你胡說!”
淳于越聲嘶力竭的怒吼道。
“呵!”
趙昊呵了一聲,冷笑道:“我胡說?你們今日在這裏以天理教訓我父皇,可曾想,他是君,你們是臣?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你們攻訐君父,大逆不道,何其可笑?!”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驟然寂靜,隱隱之中,瀰漫出一片肅殺之氣。
“淳師,扶蘇有話要講!”扶蘇在此刻站了出來。
“長公子儘管講。”淳于越皺眉。
扶蘇拱手道:“淳師,你教習扶蘇六年,這六年,扶蘇學會了忠君愛國,尊敬師長,寬仁好禮,可淳師爲何這般無禮?”
聽到這話,淳于越身子一顫。
博士宮胁┦康念~頭上,不禁滲出一絲絲冷汗。
上一篇:大唐李二:恁祖宗来了
下一篇:大宋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