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148章

作者:王蜀蜀

  那名叫‘幽昌’的黑色鴿子,聽到呼喊聲,歪了下頭,‘咕咕’的飛到少年面前,又低頭啄食穀子,安詳如故。

  少年打量了它一眼,笑着打趣道:“幽昌,幽昌,師姐給你取這個名,意思是你乃五方神鳥,這神鳥怎麼還怕蒼鷹啊!”

  說着,又想起什麼似的,道:“我去叫師姐來看伱,你別亂跑哦!”

  話音落下,也不等鴿子回應,便自顧自的跑入林中。

  片刻後,一名布衣少女興高采烈的來到黑色鴿子面前,抱起它就一陣親暱:“呀!幽昌回來了。”

  黑色鴿子撲騰了兩下翅膀,似乎有些不滿……這乾飯呢,別動手動腳!

  “咯咯……”

  布衣少女嬌笑兩聲,也沒有放過黑色鴿子,將它放在懷中,撫摸着它的黑色羽毛,柔聲道:“幽昌,是從城裏回來的麼?”

  說着,伸手指了指南方,鴿子無奈的‘咕咕’兩聲,又扭頭看了眼地上的穀子。

  就在這時,剛剛那布衣少年又匆匆而來:“墨玄師姐,大師兄請你速去議事!”

  “好!”

  少女連忙應答一聲,將黑色鴿子放在地上,笑道:“幽昌,姐姐走了哦,你乖乖聽話,多喫點。”

  說完,小跑似的離開了。

  與此同時,距離帳篷百米處的叢林裏,一雙眼睛及時收回了目光,向後打了個手勢。

  只見身後烏壓壓的一片黑甲,他們手持利劍,弓弩,半蹲在地上,緩緩前進,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另一邊。

  樹林身處一間地下密室內,油燈搖曳,照得牆壁紅燦燦的。

  墨玄抵達時,墨家‘子門’部分弟子已經到齊了。

  墨家三派,是外人對墨家的劃分,但墨家內部,還是按照墨子的劃分來區別的。

  比如墨子將學生輩次按‘子’,‘醜’,‘寅’,‘卯’四門來區別。

  ‘子’門弟子很少,均是文武工造詣很高的弟子。

  ‘醜’門弟子則是以格物和修文爲主。

  ‘寅’門弟子以兵學爲見長,主要是墨家講究‘非攻’,需要一定的軍事力量,誅滅暴政,可以說最早的特種部隊,其實就是墨家的‘寅’門子弟。

  ‘卯’門弟子則是耕種和學習的少年少女,等他們長大後,識其特長再列入其餘三門,說白了就是人才培養部門。

  另外,除了墨家四門,還有一個‘虎’門。

  ‘虎’門類似於死士培養機構,全部都是一些無依無靠,不讀書識字,又有特殊能力的人。

  他們經過嚴格訓練,思想高度統一,可執行各種艱難、危險的刺殺任務,每個都精通劍術和搏擊術。

  這些虎門中人,不列爲墨家正式弟子,但卻是墨家最重要的武裝力量。

  而這些弟子,包括虎門中人,都沒有尊卑之分,全部以師兄弟姐妹稱呼,有嚴格的法紀,又不失令行禁止。

  這種獨有的團體,令天下所有學派,望塵莫及。

  有人曾說,墨家子弟,皆能赴湯蹈火,爲信仰死不旋踵。

  墨玄本名玄娥,是‘子’門唯一一個女弟子,墨玄的父親跟大多數老秦人一樣,死在了年年都有的戰場上。

  母親也跟大多數秦國女子一樣,不到三十歲就累死在桑田中。

  不到三歲,她就跟大父在王屋山外的鬼谷莊生活,但鬼谷子一門,從不收女弟子。

  到了六歲,大父爬山涉水,將她送到神農山下的墨家,大父說墨家最適合鍛鍊精氣神,且墨家有‘卯’門少年院,生活在這裏,不用擔心戰亂。

  那時候,墨子四大徒弟之一的鄧陵子已經白髮蒼蒼,沒人知道他的年歲。念及行走天下時與大父結緣,便破例收留了這個秀麗聰慧的少女。

  在墨家的十年中,少女憑藉天賦和刻苦,對墨家經典,以及各種工藝技能和兵學劍術的修行,均有上乘造詣。

  彷彿墨家的一切喜好,都與她天生契合,使得她如魚得水。

  她的天賦和品德,很受鄧陵子欣賞,所以臨死之前,破例將她排在‘子’門,成爲‘楚墨’核心圈子的重要人物之一。

  “小師妹,大家都等你了,快坐下說話!”

  見墨玄進入密室,剛纔那名黝黑中年,當即朝她打招呼。

  其餘三位墨羽、墨南、墨鋒,也紛紛朝她點頭示意。

  “恩。”

  墨玄簡單應了一聲,沒有多言,徑直走向最末席的石墩上。

  “三位師弟,墨玄師妹,今日之事有些棘手.”

  坐在最上方的一名威嚴男子墨鋒,肅然道:“三日前,我們聯合六國之人刺殺公子昊,雖然動用了秦墨內應,但沒有成功,昨日,墨顏喬裝矇騙諸公子,也被識破;

  今日,幽昌帶來消息,範先生說項梁臨死之前,告知項羽有內奸,諸位以爲,該當如何應對?”

  墨羽性子比較急,還沒等墨鋒的話音落下,便紅着臉道:“什麼內奸,我看就是那六國之人行刺失敗,爲自己找藉口;

  若換作虎門劍士,恐怕早就將諸公子的人頭拿下了,我看不用商議,直接夜襲咸陽令府。”

  “別急!”

  寬厚穩重的墨南悠然一笑,抬手道:“墨顏師父墨明,與范增相交甚篤,又是我們在秦墨的內應,他傳來內奸的消息,想來確有其事,我們還是小心爲妙;

  再說,如今的咸陽城戒備森嚴,就算虎門劍士不畏生死,也難以衝進咸陽令府行刺。”

  “不錯,刺殺之事,一而再再而三,就算是頭蠢驢,也知道加強防護,我們機會已失,再行刺也意義不大,只能徒增傷亡!”墨苦點頭附和道。

  “那”

  墨鋒沉吟了一下,扭頭看向墨玄:“墨玄師妹,你對秦國較爲熟悉,有何見解?”

  “是啊墨玄師妹,你平時不是很喜歡說話嗎?怎麼今天啞巴了?病了?”墨南笑着打趣道。

  墨玄面色蒼白,愣着不說話,聽到兩位師兄發問,猛然驚醒過來,脫口道:“不對!我們得趕緊離開咸陽!墨顏很可能背叛我們!”

  “墨玄師妹這是何意?爲何懷疑同門?”墨鋒正色問。

  “.”

  墨玄啞然。

  她知道墨家弟子的秉性和法紀,那是絕不可能背叛同門的,但墨顏此人,她曾接觸過兩次,那就是一個軟骨頭。

  當初看她姿色可人,就欲親近,後來被墨家師長訓斥,這才老實了。再後來,傩牟凰溃终套艔哪髂茄Y學來的易容術,僞裝成‘子’門弟子,戲弄她,最終被她教訓了一頓,這纔回到咸陽,跟隨他父親墨明。

  這樣的人被識破,很難相信他不會背叛墨家。

  然而,這都是墨玄的揣測,沒有實際的證據,她總不可能說自己被墨顏調戲過,所以墨顏此人有問題吧?

  一時間,墨玄心亂如麻,強自鎮定地道:“墨玄以爲,我們的刺殺行動非常隱祕,然不能成功,暴秦肯定會想方設法的搜查我們;

  此地不宜久留,就算是自己人,身處暴秦都城,也不能輕易相信,還望四位師兄詳察!”

  “墨玄師妹,墨顏是否有問題,墨家會暗中調查,你所言只是一種臆測,且不可在外聲張,免得引起同門猜忌!”墨鋒正色道。

  墨羽蹙眉道:“墨玄師妹,你是不是有什麼隱情?目下沒有外人,你儘管講出來,我墨家從不徇私,師妹應該知道。”

  “唉,墨羽不要這樣講!”

  墨南笑着抬手道:“墨家‘尚同’,肯定有爭議,墨玄師妹縱有難言之隱,也不至於不爲墨家着想,既然墨玄師妹說墨顏不可信,範先生說有內奸,那我們總歸是要離開咸陽的.”

  “事不宜遲,當儘快離開,遲則生變!”墨苦硬邦邦的道。

  墨羽急得面色通紅:“就這麼無功而返,你們甘心嗎?暴政屠害天下百姓,我們墨家難道不爲怨民張目?!”

  “.”

  四人一愣,皆是默然不語。

  就在這時,外面忽地傳來一陣喊殺聲。

  “快逃!是秦軍!秦軍殺來了!”

  “該死的秦軍,我跟你拼了!”

  “誅滅暴秦!殺!”

  聽到這些喊殺聲,五人臉色大變,猛然起身。

  這麼多年來,他們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不由震驚萬分。

  “都別愣着啊!快衝出去救人,帶大家離開這裏!”

  率先反應過來的大師兄墨鋒,厲喝出聲,四人瞬間回過神來。

  “我帶虎門劍士禦敵,你們從後山離開!”

  墨南奮然一聲,提劍衝了出去。

  墨羽回頭看了墨玄一眼,面色冷冽的道:“墨玄師妹,小小年紀,就有了心機?早知墨顏有問題,爲何現在才說!”

  “我”

  墨玄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墨鋒揮手打斷了二人,沉着臉道:“當務之急是逃離咸陽,其他的容後再說!”

  “逃離咸陽?”

  墨羽冷笑:“墨玄師妹還有什麼事瞞着我們沒?”

  “墨羽別說屁話,聽大師兄的!快走!”

  墨苦擋在墨玄身前,橫眉冷對道。

  墨羽冷哼一聲,狠狠瞪了眼墨苦,也不再多說,轉身就衝出了密室。

  墨鋒目光凌厲的盯着墨玄:“等會兒撤離一路,由墨玄師妹這老秦人率領如何?”

  墨玄看着大師兄,驚愣得嘴脣微顫,不由雙眼一翻,卻是倒頭栽到了地上。

  墨苦驚叫一聲,連忙扶住墨玄:“大師兄,快,銀針!”

  墨鋒臉色驟變,大袖一甩:“豈有此理!”

  說完,扔下銀針盒子,快步而去。

  九峻山上,趙昊站在懸崖邊,眺望下方的戰況。

  這時,公子良走到他身後,笑吟吟地道:“這些墨家弟子當真好找,居然藏在了這裏,若非那墨家叛徒,我們恐怕很難找到他們!”

  “三兄那邊如何了?”

  趙昊沒有回應公子良的話,只是淡淡地追問他。

  公子良愣了一下,道:“你當真想清楚了,不怕父皇雷霆震怒?”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反正就幾間破屋,遲早要推了重建!”

  趙昊撇嘴聳肩,扭頭看向公子良:“九兄莫非怕了?”

  “這不廢話嗎?!”

  公子良翻了個白眼,神色複雜的道:“火燒咸陽!這麼多年來,就你小子敢幹!”

  “這又沒什麼,反正遲早都會被燒”

  趙昊抬手蹭了蹭鼻尖,笑道:“我們爲父皇分憂,解決內亂之源,雖然有些膽大妄爲,但父皇向來大度,應該會理解我們的!”

  “說不得,父皇還會嘉獎我們.”

  與此同時,咸陽城中。

  公子高和公子榮祿下意識嚥了咽口水,抬頭看着眼前的召陽宮,愣在原地。

  “三兄,咱們真的要幹嗎?那小子喜歡胡來,你是知道的.”公子榮祿有些糾結的道。

  公子高故作輕鬆的道:“昊弟說了,父皇很看重我們,希望我們能成才,如此大事,父皇沒有交給廷尉府,沒有交給郎中令,偏偏交給我們,這是爲何?”

  “.”

  公子榮祿歪頭,有些不明所以。

  公子高一把摟住他的肩膀,這個動作讓他很是詫異,但現在搞不清楚公子高的意圖,他也只能一言不發的忍下了。

  “你可知,人與人之間,什麼最重要嗎?”公子高一臉認真的問道。

  公子榮祿一時還真答不上來,於是追問道:“什麼最重要?”

  “以前三兄不知道,但從現在起,三兄知道了,人與人之間,信任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