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即使刺殺之前,范增早有逃脫計劃,但現在大家都不互相信任,這計劃根本無法實施。
所以,大家心裏都跟明鏡似的,如果要齊心協力,逃出咸陽城,首先得揪出內奸,這樣才能互相信任,互幫互助。
於是大家將目光紛紛落在盧生和范增身上,等着他們答案。
這次刺殺是由陳餘和盧生密值模煞对鲇媱澋模缃耜愷N生死不明,只能由他們二人主持大局。
“各位皆是六國有志之士,受暴秦禍亂,吾等身負國仇家恨而不得報,如今毫無尊嚴的苟活於暴秦的皮鞭之下,不得已纔行反抗之舉”
說到這裏,頓了頓,掃視腥艘谎郏值溃骸敖瘢冶R生問一句出賣吾等之人,到底是何居心?你們每個人的底細,我盧生都知之甚詳,不可能存在秦人;
那麼,你們絕對是六國之人,既然是六國之人,爲何不顧先烈深仇大恨?”
“.”
腥艘宦牐挥擅婷嫦嘤U。
盧生這逼竟然想說服內奸,主動承認自己是內奸?這他媽腦子有病吧!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異想天開,真當人家傻啊!
沒看見始皇帝都封王爵了嗎?那麼大的誘惑,還管個毛的先烈啊!
要不是身份特殊,無奈之下,誰特麼反秦!
想到這裏,腥诵难Y都翻了個白眼。
一位齊國餘孽起身道:“盧先生這話什麼意思?莫非覺得我們之中有內奸?那項家人可是最先逃的!”
盧生心裏一緊,暗道果然還是提起了這事。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另一位韓國餘孽也起身道:“田兄所言極是,若非我們在外圍,恐怕也難以逃脫,項家人不顧盟友呼救,獨自逃脫,讓人不得不懷疑,他們是否有問題!”
“是啊是啊!張公子說的不錯!刺殺計劃乃項家质恐贫ǖ模幼咭彩琼椉胰俗钕忍幼撸獑柧鸵獑査麄儯瑢Φ闷鸪䥽攘覇幔俊�
腥藛栄裕娂婞c頭贊同。
項羽,項伯,范增三人,臉都黑了。
我們項家爲了刺殺趙昊,傾其所有,連家主項梁都死了,伱們竟然還懷疑我們是內奸?簡直豈有此理!
要不是你們這些窩囊廢,臨陣懼敵,何至於行刺失敗?
項伯攔住即將暴走的項羽,騰的一下站起來,怒道;“諸位莫非忘了?我大兄還在隔壁冰窖裏!若我項家人有意坑害諸位,會付出此等慘痛的代價?”
聽到這話,之前那位韓國餘孽搖頭道:“項將軍之死,並非內奸之過,而是項羽魯莽行事,不顧項將軍勸阻,這才使項將軍被秦倌媚螅瑧K死於劍下!”
“對!韓公子之言,句句屬實,我親眼看到項將軍被項羽推入秦偈种校 �
腥嗽俅胃胶停渲幸晃谎鄧N孽道:“本來事不可爲,就應該及時撤退,避免過多傷亡,但項羽魯莽行事,坑害了各國盟友,甚至連自己叔父都害死了,這樣的人,某是不可能信任的!”
項伯怒了,指着說話之人道:“汝簡直一派胡言!吾羽兒被我大兄親手帶大,視我大兄爲親父,怎可能坑害我大兄!”
“倒是你們,眼見形勢不對,立刻拋棄親友,屬下,有何面目去面對死去的他們,有何面目去面對你們的列祖列宗?”
項羽也是氣得眼紅脖子粗,心肝脾肺疼,直接拔劍道:“叔父,這些人有意將矛頭對準我項家,肯定是內奸,不如讓我一劍殺之!”
“羽兒稍安勿躁!”
項伯一把拉住即將大開殺戒的項羽,沉聲喝道。
項梁身死,項羽早就悲憤交加,如今被當性┩鳎菤鈶嵅灰选�
但是,項梁已死,他在世上只有項伯這一個叔父了,所以項伯的話,他還是要聽的。
只見他衝腥死浜咭宦暎@才不情不願的坐了下去。
而與此同時,密室內的氣氛也被破壞了。
項伯沒有參與這次行動,主要負責接應他們,相當於是他們的救命恩人,項伯罵他們,就算心裏再不爽,他們也受着;
但項羽是什麼東西,論輩分,論身世,這裏哪一個不比他強?
難不成仗着自己勇武,就可以隨意殺戮?這不跟暴君一個德行?
這下子,連盧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冷着臉道:“範先生,盧某需要一個解釋,我們爲何會如此?你不是與墨家之人交好嗎?爲何他們能安全撤離,我們卻損失慘重,被困於此?”
聽到這話,腥艘擦x憤填膺:“沒錯!你們口口聲聲說有內奸,那同樣是行刺,爲何墨家之人沒事,我們卻有事?”
范增此時有種心累的感覺,與這些人合郑静荒艹纱笫隆�
別說項羽想殺這些人,就連他都想殺了這些蠢貨。
但是,爲了滅秦大計,爲了逃出去,他只好強忍下心中的怒意,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冷靜,淡淡地道:“盧先生需要範某一個解釋,那範某到想問盧先生,侯先生去哪了?”
“嗯?”
腥寺牭椒对鲋裕挥晌⑽⒁汇叮恼f是啊,之前盧生與侯生形影不離,如今怎麼連侯生的影都沒有,他也沒參加此次行動啊!
想到這,腥嗽俅螌⒛抗饴湓诒R生那裏。
卻見盧生面無表情的道:“範先生左顧而言他,這是何意,侯生自有侯生的事,與本次行動,毫無關係。”
“怎麼沒關係,你們都是博士宮博士,曾效力於暴君,如今出來唤j我們行刺,很難不讓人懷疑你們的居心”項伯冷笑道。
盧生眉毛一擰,而後環顧腥说溃骸爸T位,吾乃魯國後裔,尊崇周禮,暴君不尊周禮,行亂世之法,吾怎麼可能違背祖制,真心效力於他?
你們不是想知道侯生去哪了嗎?好!我告訴你們,再過些時日,天將顯異象於世間,侯生去配合儒家之人,製造預言去了!”
見腥藳]有再開口,盧生對自己的口才,頗爲自信,於是轉頭看向范增,繼續道;“範先生,現在可以解釋了吧,爲何墨家無事,我們有事?”
“沒什麼好解釋的,墨家只是配合我們行刺,內奸不在他們那裏!”范增冷冷道。
盧生不以爲然的笑了笑:“說有內奸的是你們,說沒有內奸的還是你們,範先生是拿我們尋開心,還是故意挑起我們紛爭,好叫我們互相猜忌,然後各個擊破?
若是如此,那項家的代價也太大了,爲了讓我們相信,連項將軍都出賣,莫不是爲了替項羽鋪路?這這也太狠了吧!”
那位姓田的齊國餘孽也笑着附和:“可不是嘛,項家人狠起來,連自己親族都送到秦偈盅Y,我們這些不相干的人,恐怕隨時都會被出賣”
腥嗽俅吸c頭附和,一副打死也不信項家人的表情,就差沒當面指着項羽的鼻子直言,你他孃的纔是內奸!
項羽已經怒不可遏,不過幸好項伯死死按住了他,要不然這些人,真的會被項羽斬殺殆盡。
范增也是氣得不行,心中無比悲涼,以前項梁在的時候,這些人客客氣氣,相交甚歡,現在項梁屍骨未寒,這些人就翻臉不認人了,以後還怎麼幫楚項成大事。
這次項家人來咸陽,他真的有些後悔了。
後悔自己沒勸阻項家人!
但是,要說項家人來咸陽要怪誰,絕對是張良!
若不是他出現,項家人也不會答應幫他救人,若不幫他救人,也不會來咸陽,若不來咸陽,就不會被張耳找到,若不被張耳找到,就不會參加刺殺趙昊之事,若不刺殺趙昊,項梁就不會死。
罪魁禍首,就是張良!
此時,范增突然有種感覺,張良就是他一生之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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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內奸?嘿嘿【求全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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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
范增再次深吸一口氣,環顧腥说溃骸皩嵅幌嗖m,我們此行來咸陽,並非爲了刺殺公子昊而來,是爲了搭救故人好友!”
“不過。”說着,他話鋒一轉,接着道:“時不待我,暴秦新政實施,諸位也知道天下將安,此後再想復國,已是無望,所以吾等才匯聚咸陽,欲借秦都之亂起事!”
“不錯!若我項家人有內奸,不可能跟諸位走這一遭!”
項伯點頭附和道:“而且,我大兄還死在了秦偈种校蹅兌际橇鶉嵋幔瑧斖饠硱鳎瑺懱煜律硖幩罨馃嶂械陌傩眨瑺懳覀兯廊サ南容叄H族,反抗暴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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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生笑道:“原來項家與盧某想法一致啊,怎麼不早說呢?”
“這麼說來,盧先生也是想趁機起事?”項伯一喜,連忙道。
范增也目露期待的看着盧生,此人能匯聚如此多六國後裔,本事不小,若與項家合作,說不定能成就一番事業。
“不知盧先生有何打算?”
看着項伯和范增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盧生冷冷一笑,腦袋望上一揚:“吾不與廢物爲伍!”
轟!
項伯和范增二人,如遭雷擊,直接傻了。
盧生冷哼一聲,道:“要是早知你們會壞事,我說什麼也不同意陳餘找你們,今天大家也不會被困城中!”
項伯:“.”
范增:“.”
項羽:“.”
三人同時一愣,整個密室一片寂靜。
范增更是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盧生這逼,太特麼賤了。
利用完項家人,直接就翻臉不認人了。
這尼瑪,誰受得了?
只見項羽嚥了口口水,從呆愣中回過神來,下一刻,手握青銅劍,大喝一聲:“都別攔着我,讓我殺了這狗伲 �
“羽兒不得魯莽!”
就在項羽準備提劍砍殺盧生的時候,項伯迴轉身形,猛地用力按住項羽的虎口,不讓他行兇。
“叔父!此人如此羞辱吾等,何不讓我殺了此人?”
項伯也有想殺人的衝動,這盧生太下賤了,你召集大家行刺趙昊,沒成功也就罷了,居然還當兴﹀仯岉椉耶斕孀镅颍@特麼不是下賤是什麼?
只是,此處項家就剩他們三個人,項羽雖然勇猛,不懼任何人,但楚國若想復國,光靠項家肯定是不能夠的,得團結六國舊貴,纔有希望。
所以項伯縱使暴跳如雷,也不敢輕易發作。
“呼”
范增深吸一口氣,內心也極爲憤慨,強忍住怒火,轉頭朝項羽道:“羽兒,聽伱叔父的話,退下。”
“是啊羽兒,想想大兄,不可再衝動了!”
項伯苦口婆心的又說了一句。
項羽氣得咬牙切齒,但聽到項伯提項梁,又忍不住一跺腳,惡狠狠的瞪了眼盧生,無奈退到了一邊,獨自生悶氣。
盧生見項羽要提劍殺自己,心中也是嚇壞了,不過見項伯勸下了項羽,又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冷着臉道:“某覺得,內奸之事,乃無稽之談,興許是公子昊的離間計,有意讓吾等內亂,好叫他坐收漁利,我看,還是應想辦法逃出咸陽城!”
“.”
范增無語,其餘腥思娂婎h首。
雖然盧生‘甩鍋’項家人的做法有些不厚道,但他也吐露出了大家的心聲。
相比查出內奸,他們更想從這裏逃出去。
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少,大家的命都只有一條,死了也就什麼都沒有了。
當然,項家人說的也有理,如今秦國新政實施,天下即將安定,這個時候搞事情,趁機反秦,是最好的機會,而一旦讓秦國安定天下,那再想反秦,已是無望。
眼見腥硕颊镜搅吮R生這邊,范增知道,多說無益,於是笑着朝腥说溃骸拔铱唇袢罩戮妥h到這裏吧,如今外面搜得十分嚴密,我等還需從長計議,不如暫時留在這裏,靜觀其變,如何?”
說着,就準備帶項伯,項羽二人離開密室。
正在此時,盧生忽然冷言道:“範先生這是要走嗎?難道是想拋下我們,獨自逃走?”
“盧先生想多了,範某隻是覺得時機不對,再議下去沒有必要!”
范增說着,腳步一頓,而後環顧腥说溃骸安贿^,諸位放心,範某絕不會獨自逃走,誓與諸位共進退”
腥艘宦牐D時鬆了口大氣。
盧生眯了眯眼睛,道:“既然如此,那就都散了吧。”
很快,整個密室就人去一空。
待腥俗弑M後,子襄從角落裏走了出來,朝盧生道:“這次行動,項家很是蹊蹺,爲何放他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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