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怎麼了?”
扶蘇歪頭,一臉不解的看着趙昊。
雖然他知道趙昊在罵髒話,但趙昊一般都不罵髒話,除非很憤怒,或者很驚訝。
看現在這情況,應該是很憤怒。
因爲趙昊的臉色變得極爲難看。
卻見趙昊深吸一口氣,冷若冰霜的道;“原本想給他們一條生路,沒想到竟是養不家的狗,喂不飽的狼!”
“昊弟此言何意?”
“沒什麼,這點小事,你不用管,好好在九原待一陣子,跟蒙將軍多學學!”
“可是.”
扶蘇面露遲疑。
他倒不覺得趙昊說‘這點小事’口氣太大。
雖然趙昊一直想當鹹魚,混喫等死,但他聰明過人,想法頗多,也就是他沒爭太子的心思,否則這太子之位,非他莫屬。
便是不在意太子之位,父皇對他也寵愛不少,別的不說,光是拜尉繚爲師,都是谢首油鯇O夢寐以求的事情,還有隨意出宮,也令人非常羨慕。
可以說,自己這小老弟有種‘天下雖大,我何處去不得’的氣概。
“爲兄乃父皇長子,不能在父皇面前盡孝,還使父皇病情加重,此時離開,會不會”
“長兄!”
趙昊揮手打斷了扶蘇,苦口婆心的道:“父皇又不止你一個兒子,你在瞎操心什麼?就算父皇病情加重,也跟你沒多大的關係,你又何必將所有的事往自己身上抗?”
“更何況,你捫心自問,你真把父皇放在心上了?”
嗡——!
聽到這話,扶蘇只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響。
昊弟說的對,父皇早就勸誡過自己,讓自己懂權郑饲槭拦剩勺约和耆珱]聽進去,才使自己一步錯,步步錯。
若自己將父皇的話,放在心裏,怎麼可能走到今天這地步?
自己這些年,只顧惹父皇生氣了。
“哎!”
回過神來,扶蘇長嘆一聲,良久無言,最終對趙昊躬身一禮,徑直朝宮外走去。
“長兄!”
趙昊見扶蘇說走就走,不由呼喊了一聲。
扶蘇沒有回頭,偉岸的背影在日光下,緩緩消失。
與此同時,另一邊,胡亥寢閣。
作爲深得始皇帝寵愛的少皇子,胡亥的待遇,明顯比一般皇子要高。
年僅八歲,都有自己的寢閣。
這在谢首又校^對是獨一份的存在。
但胡亥這孩子也爭氣,並沒有因爲始皇帝的寵愛,就恃寵而驕,肆意妄爲。
相反,他非常愛學習,深受教學他的老師欣賞。
現在也完全沒有歷史上那個‘秦二世’的影子。
“少皇子,你最近讀了很多書,可有對哪家之書感興趣?”
一名傅丞和藹可親的詢問胡亥。
胡亥想了想,喃喃道:“按理來說,胡亥應該喜歡法家,因爲我大秦尊法,但墨家義劍誅暴,兼愛救世,胡亥也很喜歡”
“墨家素來堅韌不拔,絕不會因爲一次失手而罷手,少皇子倒可以學學,但治國就不行了,容易引起朝局動盪”
“如此說來,還是法家好.”
“既然少皇子沒首選法家,那爲何不考慮儒家?”傅丞好奇的追問。
胡亥果斷搖頭:“儒家不行!”
“爲何不行?”
“因爲我父皇不喜歡儒家!”
“就因爲陛下不喜歡?”
“是的!”
胡亥點頭,正色道:“父皇不喜歡的,胡亥也不喜歡!”
“這”
傅丞語塞,而後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今日教學已有兩個時辰,老臣年邁,不能再堅持下去了,還請少皇子體諒。”
“老師能講兩個時辰,已經是老當益壯也,可喜可賀。”胡亥站起來,朝傅丞躬身一禮,笑着打趣。
傅丞也笑着回應:“少皇子天資聰明,遠超常人,老臣佩服也!”
“不敢不敢,胡亥送老師。”
“少皇子無需多禮,告辭。”
傅丞客氣的擺了擺手,然後轉身離開了胡亥寢閣。
胡亥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不由喃喃自語:“好久沒見到十三兄了,他也在努力學習嗎?聽說閻樂去了他那邊,是幫他趕車求學嗎?趙府令怎麼也不來教胡亥了?”
就在胡亥思緒萬千的時候,趙高從門外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少皇子!”
趙高朗聲呼喊了一句。
胡亥回過神來,大喜道:“老師你終於來了,今天教胡亥什麼?”
“哎喲我的少皇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着學習!”
急匆匆走到胡亥面前的趙高,聽到胡亥之言,不由唉聲嘆氣起來。
胡亥微微一愣,滿臉疑惑的看向趙高:“老師此話何意,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進去說!”
趙高抬手揮退了周圍的宮侍,帶着胡亥,快步進入閣內。
還有一章,晚點,在修改
第125章 趙高,你被捕了【求全訂!】
“老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胡亥進入閣內,便忍不住朝趙高追問。
趙高嘆息一聲,語重心長地道:“公子啊,你不能只顧埋頭學習,當爲自己的前途考慮了!”
“前途?”胡亥眨眨眼,有些不解的看着趙高:“什麼前途?”
趙高心中冷笑,嘴上卻平靜地道:“公子甘心只當一少皇子乎?”
以他的洞察能力,怎麼可能看不出胡亥的心思。
胡亥早就對那個位置感興趣了,否則也不會小小年紀就跟扶蘇針鋒相對。
始皇帝十多個兒子,能被他看上眼的,就那麼幾個,胡亥是僅次於扶蘇,被始皇帝看重的皇子,他自然有這份野心。
“不瞞老師,胡亥是希望更進一步,但胡亥年紀尚小,除了學習,真不知該如何討父皇歡心。”
眼見自己的野心被趙高看穿,胡亥也沒窘迫,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趙高聞言,會心一笑:“少皇子無需擔心,只要你與我的目標一致,我就會全力協助你。”
“多謝老師!”
胡亥大喜,當即朝趙高行禮。
趙高擺了擺手,又正色道:“少皇子切記,以後在外人面前,特別是在陛下面前,不可對我如此恭敬!”
“啊?這是爲何?”
“沒有爲何!反正伱要知道,在外我是奴僕,在內纔是你老師!”
“可是……”
胡亥張嘴,想要追問趙高,卻見趙高一臉嚴肅,似乎不像在跟他開玩笑。
稍微遲疑,他便點頭朝趙高道:“胡亥知曉了!”
“少皇子天資聰穎,以後會明白爲師苦心的!”趙高展顏一笑。
胡亥歪頭,有些臉紅的道:“你們都說胡亥天資聰穎,但胡亥心裏明白,比起胡亥十三兄,胡亥的聰明,算不得什麼!”
“少皇子不必妄自菲薄,你是真的天資聰穎!”
趙高搖頭笑道:“你覺得公子昊聰明,那是因爲你不瞭解什麼是聰明,真正的聰明,是讓人看不出他聰明!”
“在爲師看來,公子昊不僅不聰明,反而很愚蠢,他遲早會爲自己的愚蠢買賬!”
“啊?”
胡亥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看着趙高:“老師說我十三兄是個蠢貨?”
“正是!”
“哈哈哈!”
胡亥開心的笑了。
殊不知,在趙高眼裏,他其實也是蠢貨。
只不過他這個蠢貨,比趙昊那個蠢貨,更容易收爲己用。
“好了,現在開始說正事!”
趙高抬手製止了胡亥,免得他得意忘形。
胡亥很聽話的收斂笑聲,卻聽趙高又道:“雖然公子昊是蠢貨,但陛下最近很關注他,你可知陛下去哪了嗎?”
“去哪了?”胡亥好奇的追問。
趙高看了他一眼,嘆息道:“陛下去城西郊外找公子昊了!”
“這……這有什麼不妥嗎老師?”
“若是平常時候,自然沒什麼不妥,但現在是非常時候!”
“什麼非常時候,胡亥不明白,還請老師明示!”胡亥抓耳撓腮的追問道。
趙高嘆了口氣,憂心忡忡地道:“盧侯二人乃博士宮博士,最近鼓動博士宮腥朔辞兀R生更與六國餘孽勾結,引得陛下震怒!下令緝拿儒生和方士,依法坑殺!”
“這有什麼?一羣犯法之人,本來就應該依法處置,這儒家屢次犯法,坑殺都便宜他們了!”胡亥一臉不屑的道。
“如果長公子能跟你想的一樣,那就不會固執的跑去朝陛下求情,引陛下舊病復發了!”
“啊?”
胡亥嚇了一跳,連忙問:“父皇舊病復發了?嚴不嚴重?有沒有喫藥?”
“少皇子無需擔心!”
趙高抬手示意胡亥冷靜一點,而後接着道:“陛下已經服用了丹藥,病情得到了控制,暫無大礙!”
“真是的!長兄怎麼這樣迂腐,死一些儒生而已,犯得着氣父皇嗎?”
胡亥略帶憤慨的道。
“是啊!誰能想到長公子會這樣!”
趙高無奈的搖了搖頭,而後又想起什麼似的,擔憂道:“關鍵是,長公子惹怒陛下,對少皇子極爲不利啊!”
“這又是爲何?”
胡亥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趙高解釋道:“少皇子試着想想,以前陛下寵愛的皇子,就你和長公子,如果長公子惹陛下不快,陛下會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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