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二:恁祖宗來了 第68章

作者:林家龙女

  武媚娘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受到了衝擊,她顧不上自己手上都沾着洗腳水,掩口連連後退。

  “這世間……這世間竟有如此狠毒之輩!”她真是不能接受。

  李清心想這才哪到哪兒啊,關於你這小丫頭做的好大事,我纔剛剛講了不到十分之一。

  “媚娘,你應當知道我的身份。”李清稍稍嘆了口氣,“身爲仙人,我是可以穿梭時空的,你知道,爲何上官婉兒和鄭清韻那麼對待你嗎?”

  武媚娘遲疑地搖頭,她現在有了一種十分不妙的預感。

  壞了,大王講的那個蛇蠍一般的皇后,該不會是我吧?

  應該……不會吧?她記得太子和太子妃挺恩愛的,還育有一子,怎麼可能是那個故事裏無所出的皇后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然而李清接下來的話語,卻擊碎了她的最後一絲幻想。

  “因爲上官婉兒的祖父,就是那個和皇帝商議廢后的宰相。”

  *來自武媚孃的震驚值+20000

  *來自武媚孃的絕望值+30000

  李清話一出口,武媚娘便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婢子絕對不是那種狼心狗肺心如蛇蠍之輩!”

  大顆的淚珠從眼眶之中湧出,她怎麼也不肯相信,自己竟然是故事之中那個心腸惡毒的皇后。

  在這一刻,原本對上官婉兒母女二人的怨憤,在這一刻化作了對未來那個自己的痛恨。

  她在痛恨爲什麼那個武皇后所做的惡事,竟然要自己來承擔。

  她甚至有些感激,感激着上官婉兒手下留情——如果是她自己的話,就算是將仇人食肉寢皮,也難消她心頭之恨!

  對,還得給仇人改個姓氏,什麼蝮啊,蟒啊之類的,統統安排上,怎麼惡毒怎麼來!

  “怎麼不可能!”上官婉兒推門而入,她居高臨下地看着伏在凳子上哭泣的武媚娘,心中是止不住的快意。

  她只是看了一眼後,便蹲在地上伺候李清擦腳。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想做女皇?”上官婉兒冷哼一聲。

  “婉兒姐姐……”武媚娘吸着鼻子,可憐巴巴地看着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沒有說話,只是低頭仔細地給李清擦拭。

  “你們之間的事兒,我不參與。”李清稍稍往後一靠,“正所謂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我不會強令婉兒原諒你,這對她不公平。”

  上官婉兒這才鬆了一口氣,她怕的就是李清強行讓她原諒武媚娘。

  倒也不是她小心眼兒,主要是……這事兒擱誰誰都沒法忍。你說一大家子人本來過得挺好的,喫着火鍋唱着歌,突然就被人給滅族了?

  同時心裏升起的又是無限的感激,感激之餘,她不露聲色地輕輕扭扭身子,凹出一個十分勾人的造型。

  李清權當是沒看見,你就拿這個考驗幹部?哪個幹部經受不住這種考驗!

  你起碼給個洗面奶啊,你說是不是?

  “現在呢,身爲這一家之主,我倒是可以給你們兩個一個機會。”李清看着武媚娘說道。

  武媚娘擦擦眼淚,面色堅毅地大聲說道:“大王,您就說吧!婢子一定把握住這個機會!”

  “好,很有精神!”李清面色讚許地點頭,“我問你,你恨不恨未來那個武皇后?”

  “當然恨!要不是她,我又怎能經受這樣的待遇!”武媚娘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呢,婉兒?”李清又看向上官婉兒。

  “大王讓妾恨,妾就恨她。”上官婉兒嫵媚地笑着,伸出如蔥玉指在他的胸前畫着圈兒,“大王若是不讓妾恨,妾就不恨。”

  這麼識大體,不做康諾特公爵真是可惜了。

  武媚娘瞠目結舌地看着上官婉兒,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她發現這世界上的知識還有很多,還得學習一個。

  自己還是圖樣,圖森破。

  “你真是個妖精……”李清清清嗓子,對她們倆說道:“最近打算和李哥去一趟武媚娘當政時的武周朝,如果你們兩個想打她一頓出出氣的話,可以一起。”

  “真的嗎?”上官婉兒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武媚娘也是一樣,她兩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清,似乎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前往武周朝,好好地報復一頓那個讓她背鍋這麼久的武皇帝。

第129章 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個小娘們兒

  “當然了。”李清溫和地笑道:“你就數數我見到過的大唐歷代帝王,哪個沒捱過揍?”

  李清的弦外之音二人當然聽得出來,她們兩個對視一眼,不可置信地問道:“難道連陛下也……?”

  李清伸出一根兒手指比了一個噓,他探頭探腦地看看外面,低下頭悄悄地說道:“不然你們以爲太穆皇后回來的第一件事是做什麼?再說了,就三姐那小暴脾氣?別鬧了,我有一萬種辦法讓老李捱上那頓揍!”

  “好呀!原來你是故意的!”

  鶯鶯的聲音傳來,李清只覺得後腦勺一涼。抬頭看去,是李秀寧,正站在門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啊,阿……阿姐……”李清心虛地打着招呼,在背後說人家壞話被抓到小辮子,能不心虛嗎?

  李秀寧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李清:“沒想到伱李清這個濃眉大眼的,心腸也是這樣的彎彎繞,竟然算計起阿孃來了!”

  “哎,天地良心,我可沒算計嬸子,”李清連忙說道:“再說了,我只是負責把嬸子帶回來,可告狀的是稚奴和李小三啊,和我李清有什麼關係?”

  李秀寧本能地覺得李清肯定藏了一手,事實上她的直覺也很對,李清就是故意的。

  但苦於沒有證據,於是她便打算另闢蹊徑:“可我剛剛分明聽到你說,你有一萬種方法讓二郎捱揍。”

  “這你就不瞭解男人了吧?”李清哈哈一笑:“男人之間都是損友,互相之間挖幾個無傷大雅的小坑屬於正常事件……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到我家裏做什麼?”

  李秀寧果然被帶偏了,或者說其實她也沒想揪着這個問題不放。聽到李清要轉移話題,她也順着說道:“只是閒來無事,在院中閒走,想着你肯定沒睡,便想過來找你聊聊。”

  什麼李清亦未寢……

  “那……那就聊聊唄。”李清撓撓後腦勺,對於李秀寧的邀請,他並不排斥。

  “可我未曾想到你紅袖添香,佳人在側。”李秀寧倚着門框,看不清表情。

  “你說這啊……呃,就是單純聊聊天,講講故事。”

  李清倒也不遮掩,正所謂君子坦蕩蕩,小人藏只因,他和上官婉兒、武媚娘二人清清白白,什麼都沒做,也沒必要遮掩什麼。

  “要是阿姐想聊,那咱肯定奉陪。”李清說着,穿上鞋襪站起身。

  李秀寧盈盈一笑,轉身走出門外。

  李清對上官婉兒她們二人說道:“你倆……嗯,先回去睡覺吧,去武后那裏暫且不急,等到時見到她,我再回來帶你們一起過去揍她。”

  “嗯,妾省得,您快去追公主吧。”上官婉兒不禁掩口輕笑。

  “那我先過去了。”李清說着轉身也走出屋外。

  上官婉兒看着李清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懊惱。

  李秀寧站在欄杆邊上,倚欄眺望夜空,通明的燈火將她的肌膚襯得如玉般瑩白。

  李清走到她身邊,沒有打破這份靜謐,而是和她一起遠眺(看似),實際上在檢視着系統欄。

  系統的叉狀樹上又多了兩個大的叉狀樹,原本的節點前多了一條武德(已解鎖),在這條主幹上,分別是貞觀、永徽、紹聖、景龍、開元、太極(原天寶)、寶應與廣德,後面則是一堆沒有去過的廟號,最後是哀宗。

  不用想,哀宗肯定是唐哀宗李柷這個倒黴蛋兒了。

  其實他爹昭宗也是倒黴蛋,只可惜天命不在帶唐,也沒什麼好說的。

  這些解鎖的年號,月份都已和貞觀年同步。也就是說,整條叉狀樹上的主位面,是貞觀十三年的世界。

  多出來的兩個大型叉狀樹,一個上面寫着未解鎖,上面的廟號分別是太祖、太宗、真宗……一直到末帝;另一個上面依舊是未解鎖的字樣,但後面的廟號也能看出分別是太祖、建文、太宗、仁宗、宣宗……一直到延平王。

  這兩條叉狀樹的解鎖條件爲世界精粹,每有一個位面將世界統一後,便可獲取一枚世界精粹。

  前一個李清倒是能夠理解,宋朝嘛,一直到陸秀夫揹着跳海的末帝算是最後一個。可下面那個明朝他就有點不能理解了,怎麼事,你怎麼把鄭克塽也算裏了?看來你是真想讓朱元璋和康熙碰一下子了?

  你別說,還挺期待……

  李清正擱那幻想朱元璋怒斥康熙呢,冷不防感覺到有人在推自己。他倆立刻退出系統,看到的是李秀寧那張紅顏薄怒的俏臉。

  “你在想什麼,剛剛喊了你好久。”

  “在看月亮。”李清一本正經地說道。

  李秀寧抬頭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月亮在哪裏。

  “你還真信了……”李清把臉別過去,憋笑憋的很用力:“今天可是除夕,你見哪家三十晚上會有月亮?”

  李秀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算了,不和這小孩子一般見識……

  “說吧,這麼大晚上來找我,你不光是有事,肯定是有事。”李清轉頭看向李秀寧。

  李秀寧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不光是有事後面爲什麼接了一句“肯定是有事”。

  “我聽二郎說,你們要去武德朝,便想和你們一起同去。”

  “那就一起去唄。”李清也沒有拒絕,反正這次帶的人也少,多她李秀寧一個也不多。

  李秀寧意外地看了一眼,她沒想到李清會答應得這麼痛快,以至於準備好的說辭都憋在肚子裏說不出來。

  二人沉默半晌,同時說道:“你……”

  “你先說吧。”又是異口同聲。

  “我無甚事,只是想問問你爲何答應得這麼痛快。”李秀寧率先說道。

  “反正也是去散心,多你一個也不多。”李清如是說,但心裏卻在想能多你一個給我拉拉血壓,讓我多賺一點情緒值,這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李秀寧頷首,接受了李清的說法。

  “那你想說什麼?”

  “啊,我就是想問……”李清撓撓頭,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到:“就是想問一下你會不會怪我。”

  “怪你什麼?”李秀寧不解地問道。

  “就是把你弄了過來。”李清說道。

  儘管“弄”這個字眼讓她很不舒服,但李秀寧還是自動過濾了這個字眼兒,她不打算和李清一般見識。

  “我爲什麼要怪你?”李秀寧眼含笑意。

  “就是……你看,在原本的歷史上,你也是名傳千古的奇女子,但這樣一來,你的人生軌跡就改變了……”

  李清說到這裏,被李秀寧止住。

  “小清,首先將我帶到二十五年後的這個主意,是二郎出的,冤有頭債有主,若是怪罪,我也只會怪罪他,而不是你。”李秀寧伸手將頭髮捋到肩後:“按照原本歷史的軌跡,就算我名傳千古,可也依舊難逃早亡的命撸f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又怎能怪你呢?”

  “最後,”李秀寧伸出手,止住李清的話,“對我來說,相比於虛無縹緲的名聲,我更希望阿孃能夠長命百歲。”

  “確實,是我多想了。”李清也樂了,既然當事人都看得這麼開,他又能說啥。

  再說了,人李秀寧都說了,有仇也去找李世民報……嗯,本着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李清急不可耐地又補充一句:“那你可一定要記得找李哥報仇啊……”

  “我看出來了,你真的是二郎的損友。”李秀寧無奈地看了一眼李清,又不禁笑道:“二郎能有你這麼個朋友,倒也是他的幸事。”

  與李秀寧一直聊到後半夜,李清纔回房睡覺。

  總之和她聊天很舒服,李秀寧並不如他之前所想的那般,是一位高冷傲氣的女人,反而有點像鄰家姐姐一般溫和可親。李清也挺納悶,爲什麼有的人才十六歲就一派長姐氣質,而前世他遇到過相當多的女性,三十來歲了還像個小女人。

  可能古人比較早熟?李清也不太懂。

  一直在貞觀朝過完十五,其他時代的人才陸陸續續地回去,李治臨走的時候不捨地握着李明達的小手,眼睛都哭成核桃了。

  太平公主無語地看着這個淚腺發達的父親,心想阿耶也就在這一點上堪稱“有太宗之風”了。

  李小三臨走的時候還在一邊看書一邊背誦高祖李淵的事蹟,看他認真的模樣,李清不由得想起自己上學背課文時的辛苦。

  自己要有李小三一半兒努力,早特麼清華北大了,還用得着上一個吊車尾的985?

  在將他們都送走之後,李清和李世民姐弟兩個踏上了前往武周朝的路途。

  ……

  武周,小連子山。

  ……不對,是湖州縣。

  李清三人漫步在太湖之濱,漫無目的地閒逛着。

  李秀寧並沒有穿女裝,而是作一身公子打扮,但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來她是個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