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二:恁祖宗來了 第45章

作者:林家龙女

  別說五百年,再給他兩百年,整個世界可就要匍匐在他的腳下了。

  論含金量,他可比葉二高的太多。

  “你還想多活幾年?你能少活兩年,就是對大唐最大的貢獻了!”李清嫌棄地看了一眼李隆基,“你知道後人怎麼評價你的嗎?”

  李隆基風車似的搖搖頭。

  “李隆基是個好皇帝——”李清拉長聲音,隨後話鋒一變,“可惜死得太晚了。”

  “這這……怎能如此說我!”李隆基一下子就破防了。

  在他看來,自己無非就是心狠一點,可常言說得好,不夠心狠手辣,怎配江山如畫?

  “因爲你乾的那些昏庸禍國的破事,都是在五十歲以後。”李清憐憫地說道,“如果你五十歲就死了,未必不能撈一個特別好的廟號。”

  是啊,五十歲的時候就幹了一個廢后,還沒來得及一日殺三子,風評能好很多。

  “我,我老年時就那麼不堪?”李隆基懷疑人生地在地上蛄蛹着,好像一條被撒了鹽的毛毛蟲。

  李清給他鬆開綁着的繩子,看着他說道:“這事兒別問我,等你親眼見到之後,不由得你不信。”

  “你去準備一下吧,三日後我們出發前天寶十四年,讓你見識見識後世的你究竟能給你開多麼大的眼。”

  “好的太叔祖!”李隆基狗腿子極了,他現在把一切都拋諸腦後了,什麼東西都不如太叔祖手裏的延壽丹香。

  他決定了,以後就做太叔祖的走狗,太叔祖讓他攆狗他絕對不攆雞!

  “那三郎現在就下令特赦太平公主,讓她回府。”李隆基十分殷勤地說道,“能保下姑母的命,三郎也是極爲開心的。”

  李清輕笑着點點頭,對於李隆基的上道,他滿意極了。

  “那我們先去太平公主府等你,有事的話到公主府上找我們就好。”

第98章 上架後的加更規則

  打賞加更,盟主加更兩章,白銀盟日萬一個月,黃金就不敢肖想了……

  韓信帶淨化,週二中午十二點上架,希望好哥哥們捧場。

第99章 身不由己

  當李隆基在宮中妖怪般的殺戮傳到太平公主耳中之時,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十幾年的經營竟然毀於一旦。

  應該說,她並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樣快。

  她本以爲大侄子李成器會爲了皇位,和李隆基鬥得你死我活。可是她不理解,爲何李成器忽然之間就放棄了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轉而將這個令無數人瘋狂的位置讓給李隆基。

  李成器的豁達讓太平公主想到了她不爭不搶的哥哥李旦,她也不會想到,李隆基雖然生性涼薄,姑姑兒子皆可殺,可心中的兄弟情卻從未忘記。

  在武則天執政末期,李隆基與兄弟們脫離圈禁的那一天,兄弟幾個在院子裏喝得酩酊大醉,相約永遠不要反目成仇。

  這個約定,他們每一個人都牢牢地記在了心中。

  在多年以後,李隆基和兄弟們聚會時,一如小時候那樣嬉笑玩樂,喝醉了就橫七豎八地躺在彼此的腿上。依舊是在那個小院,那裏沒有什麼天子和親王,只有兄弟。

  太平很不理解,哪怕當初兄長讓出皇位,可母親對他的猜忌也從未減少。於是在李成器掌管禁軍的時候,她三番五次地去挑撥他與李隆基之間的關係,卻毫無進展,甚至無法在禁軍中塞進自己的人。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她找了幾個術士,以天象之名向李旦進讒言,說天象不吉利,主太子入紫薇,登臨大寶。

  最讓她不能夠理解的事情來了,如果按照她母親武則天的性子,太子李顯早就被千刀萬剮,拖出去餵狗了。

  可面前的這位兄長卻一拍大腿,激動之色溢於言表地告訴她一言爲定,雙喜臨門,我早就想念這個咒語了!高高興興地就把皇位禪讓了。

  禪讓了,讓了,了……

  太平知道,從這一刻起,誰都靠不住,她只能靠自己,於是她決定發動政變,成立新和聯勝!

  只是她沒有想明白,明明是飛龍騎臉,優勢在我的局面,帝國最高權力唾手可得,怎麼就突然被一朝打回原形?

  她已經沒有時間思考了,殘酷的現實打碎了她的所有夢想,從天堂到地獄,只需要短短一瞬間。

  這一刻的她,已經不再是那個朝中半爲公主門下走狗的鎮國太平公主,而是一個失去所有的落魄婦人,只能帶着幾名親隨,倉皇逃亡終南山。

  前幾年政變失敗逃亡終南山的,叫李重俊。

  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一路之上並沒有任何阻攔,彷彿就是李隆基故意讓她逃出長安城一樣。

  太平公主太瞭解這個侄子了,他太冷酷了,以至於殺人還要誅心。能夠讓她老老實實逃亡,無非就是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給她一個體面。

  就在她準備回到長安,體面上路的時候,內侍傳來消息,太上皇正在公主府中等候。

  太平公主不禁釋然一笑,能夠在兄長的送別之下上路,本宮也不孤單。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兄長竟然站在門口,等候着她的到來。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只是化作一聲招呼。

  “進屋吧,都等着你呢。”李旦只是溫和地笑笑,並沒有過多責備妹妹。

  太平公主只當李旦所說的“等着她”是鴆酒或是白綾,等到她走進屋中時,抬眼一瞧,見到的卻是一張令她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阿……”她叫了一半,卻又止住。

  她回頭看向李旦,柔柔地笑道:“阿兄費心了,竟能找到和阿耶如此相似之人。”

  “他就是阿耶。”李旦立刻說道。

  太平公主當然不會相信,李旦費了半天的勁,才讓她接受面前的人真的是李治。

  看着面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十多歲的父親與二哥,太平公主哽了半天,什麼也沒說出來。

  多年來積攢的情緒,哪裏是一下子就能說出口的。這些年的遭遇,讓她學會了把情緒藏在心裏,她想傾訴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李治好言安撫着這個素未置娴男∨畠海呐率俏丛娺^,可那種血濃於水的感覺卻不是騙人的。李治哽咽着不能自已,他無法想象這些年小女兒究竟受了多少苦,纔會變成這副模樣。

  久違的父愛與親情,似乎喚醒了她那如一潭死水的心。四十八歲的太平公主站在那裏,深情的目光望去,滿眼都是自己十六歲時穿着戎裝,向父皇求取駙馬的樣子。

  她記得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自己穿着一身戎裝,滿心滿目都是昂揚與驕傲,來到宮廷之中舞劍。

  她還記得那一刻的自己,有着阿耶的溺愛,想要的就一定能得到。

  失神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之中拽回。

  “你……便是未來的我嗎?”

  太平公主抬頭,恍惚間看見了青春年少的自己,眉宇之間是怎麼也隱藏不住的幸福。

  兩行清淚不禁潸然而下,自從薛郎在獄中餓死以後,她便再也沒有露出過真正的笑容。哪怕是武則天半是出於虧心半是出於利用賞賜的無數恩寵,也不能讓她真正快樂分毫。

  好在,在她的曲意奉承之下,在母后無情的魔爪中,保全了和薛郎的兩個孩子。而在與侄子相爭的過程之中,她也一直在刻意疏遠那兩個孩子,不讓他們參與分毫。

  而歷史之中,李隆基對太平公主一黨連根拔起,斬盡殺絕,卻沒有動薛崇簡兄弟分毫,只是簡單被貶出京城,得了善終。

  “嗯。”

  太平公主重重點頭,她並不後悔走到今天這一步。

  “伱怎麼哭了?”少女太平伸出一雙柔嫩的手,爲她擦拭着眼淚。

  是了,這就是當年的自己,天真爛漫,不諳世事。

  太平公主哽咽不能言,萬語千言化作淚水如雨傾盆。

  少女太平見她這幅樣子,不由得慌了神,她下意識地回頭喊道:“薛郎,薛郎?”

  怎知道太平公主聽到這聲呼喚,立刻以袖掩面,轉身匆匆就走。

  “哎,你怎麼走了?”少女太平跺着腳問道。

  太平公主沒有回答,她現在想的就是儘快離開這裏。

  她不想讓此生唯一愛過的男人,看見她這副狼狽的模樣。

第100章 漁陽鼙鼓動地來,驚破霓裳羽衣

  曲

  太平公主終究是沒有見薛紹,直到少女太平失望地離開,她纔出現在腥说难矍啊�

  最終太平公主決定跟着李治去永徽朝生活,興許是與李世民一脈相傳的女兒奴心理作祟,李治依舊加封太平公主爲永徽朝的鎮國太平公主,並且在他不在的時候,由太平公主監國。

  太平公主的政治手腕,還有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相比於李顯還有以後那些個蟲豸,太平公主在能力上絕對是佼佼者。

  李治:啊哈!可以放心大膽和父皇打人去了!

  很難不讓人腦補,李治是出於做甩手掌櫃的目的才讓女兒繼續鎮國的。

  在李隆基處理完朝政之後,便改元開元,將監國重任交給了宋王李成器,自己則跟着李清一行人,準備前往天寶十四年。

  ……

  天寶十四年,十一月。

  大明宮中,燈火通明如白晝。四十二年的太平天子李隆基坐在上首,目不轉睛地欣賞着《霓裳羽衣曲》。

  這是他的得意之作,據他自己所說,是根據夢中所聽的仙樂譜寫而成的。

  在他身邊的,正是當朝貴妃楊玉環。李隆基心不在焉地享受着楊玉環喂的水果,全神貫注地欣賞着歌舞。

  李隆基自詡多才多藝,對於音律一道十分精通,也正是因此,這歌舞才能夠勝過身邊溫婉絕色的楊玉環,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這些年他一直貪圖享樂,也不是沒有朝臣進諫過,只不過李隆基表示“朕勤政這麼多年,還不能享受享受嗎”,並不採納任何諫言。

  不遠處,鴻翎急使手裏擎着八百里加急文書,飛速向舞池中趕來。

  看到滿頭大汗的鴻翎急使,楊玉環掩口輕笑。

  “許是嶺南的荔枝到了。”李隆基欣慰地笑着,“前歲朕令何履光培育冬月結果的荔枝,看樣子今天是有結果了。”

  一旁侍立的高力士連忙走下去,直覺告訴他,可能有什麼大的要來了。

  他接過鴻翎急使手中的文書,揮揮手示意身邊的程元振把脫力的信使帶下去休養。

  往下那麼一看,他的心裏便彷彿如同被重錘敲打一般,咯噔一下子。

  高力士不敢怠慢,快速邁動着腿,端着文書便往上走。

  “怎麼了,這是。”李隆基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看着高力士那惶恐的模樣,不禁調笑道:“將軍,何故如此?”

  高力士深吸一口氣,恭恭敬敬地將文書雙手舉過頭頂,十分正式地說道:“漁陽八百里急報,請陛下御覽。”

  李隆基接過那份文書,拆開火漆後只是稍稍看上兩眼,臉色瞬間大變。他憤怒地將文書擲在地上,罵道:“此妄言也,必是有人厭惡胡兒,故作此言以離間君臣,其心可誅!”

  “陛下,可種種跡象表明……”

  高力士憂心忡忡地還在勸着,可李隆基根本不聽,抄起身邊的玉碗摔在地上,戟指高力士怒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胡兒是朕娘子之義子,怎會犯上作亂!定是有人嫉妒他得寵,妄言構陷於他!”

  李隆基的聲音很大,大到一旁的樂工都停下歌舞。

  “陛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高力士仍不死心,期待李隆基能夠回心轉意,相信安祿山的確造反。

  可李隆基根本不爲所動,或許說出於面子,根本不願意去相信安祿山會址础�

  “退下!”

  “陛下!”

  高力士跪伏在地上,聲音哀慟,想要喚醒那個曾經勵精圖治的李隆基。

  但很可惜,人是會變的。

  “來人!把高力士給朕拉下去!”

  李隆基袍袖一揮,立刻有人上來拽着高力士退下。

  “不關你們的事,”李隆基見高力士被拉了下去,伸手指着驚慌失措的樂工們,換上一副和煦的面孔:“接着奏樂,接着舞!”

  就這樣,一直沉浸在歌舞昇平之中的李隆基,直到六天後被殘酷的事實甩在臉上,才終於接受了安祿山已經反叛的事實。

  然而在這耽擱之下,急切之中精銳的邊軍無法及時趕回。好在此時的北庭都護封常清在京,自請前出洛陽募兵,征討安祿山叛軍。

  李隆基大喜過望,立刻加封封常清爲范陽、平盧節度使,命他募兵征討安祿山。接着任命六子榮王李琬爲元帥、以右金吾大將軍高仙芝爲副元帥東征叛軍。

  當日,封常清騎馬趕到東京洛陽招兵,沒幾天就招到了六萬餘人。但很可惜,這六萬人都是市井之徒,從未接受過正規軍訓練。於是他決定斬斷河陽橋,於洛陽城固守。

  十二月十一日,安祿山率主力強渡,攻陷陳留,一時之間氣焰滔天。

  封常清雖驍勇善戰,可畢竟手下的兵都是臨時招募的,他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根本沒法和訓練有素的叛軍主力交戰。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放棄洛陽,西奔至陝郡去投奔老上司高仙芝。

  見到老上司的封常清結合自身與叛軍作戰的經驗,從實際情況出發,建議高仙芝退守潼關;高仙芝深思過後,決定接受封常清的建議。

  一來是潼關空虛,一旦叛軍搶下潼關,長安便危如累卵;二來是以逸待勞,等待邊軍精銳勤王,再裏應外合合擊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