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家龙女
他的心裏也惡狠狠地想着,咱賢弟頗有惡趣味,就喜歡看人破防。最近賢弟像是被鬼衝到了一樣,似乎忘記了自己的初衷,那朕今天就幫賢弟好好破破你的防!
“如此,便多謝兄長還有……”
柴榮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李世民打斷了。
“叫李哥吧,你總叫什麼太宗皇帝的,不太吉利。”
“爲何?”柴榮還沒反應過來,在他看來,大唐太宗四個字,那可是板上釘釘的榮耀啊,誰要把他比作大唐太宗,他恨不得來個後空翻。
也就是兄長們都帶了,不然的話倒也沒可能兄友弟恭。
“我天天喊你周世宗柴榮你樂意?”李世民急了。
“也對,也對,是小弟孟浪了……”柴榮一臉尷尬地說道。
正所謂事非經過不知難,這稱呼輪到自己的頭上,柴榮算是真緩過勁兒,咂摸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是特麼挺不吉利的嘿。
“那還請大唐……還請李哥爲小弟解惑。”柴榮恭恭敬敬地一禮。
李世民頗爲受用地點點頭,心想剛剛是幫賢弟,現在是個人恩怨了!
不爲別的,就爲你這麼多句大唐太宗,朕今天也得好好拉拉你的血壓!
“建隆三年十月,也就是你死後第三年的十月,武平軍節度使周行逢病死,他年僅十一歲的兒子周保權繼位。衡州刺史張文表乘機兵變,佔領潭州,威逼朗州。周保權爲討張文表,開始求援。趙匡胤決定以“假道滅虢”的方略,出師湖南、假道荊渚,以達一箭雙鵰的目的。”
聽到李世民說到趙匡胤,柴榮不禁摸摸鬍鬚。
“嗯,這香孩兒,倒是能幹。”
柴榮也不疑有他,畢竟柴宗訓還不滿十歲,朝中還沒有什麼宗室大臣——畢竟他郭家十歲以上的宗室都被後漢皇帝給一鍋端了。所以趙匡胤掌軍,倒也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
李世民暗笑,他算是知道賢弟當年賣關子的時候是有多爽了。
“次年二月趙匡胤正式發兵,水陸並進突破三江口,繳獲戰船七百艘,佔領嶽州。三月,佔領朗州,周保權被俘,荊湖地區徹底被平定。”
“隨後攻蜀,平定南漢,收取江南,整個南方腹地除了大理段氏以外,盡皆囊括。”
說到這裏,李世民咳嗽了一聲,打斷了柴榮的思緒:“開寶九年,在進攻北漢的途中,趙匡胤不幸病逝,攻勢也隨着他的病逝而不得不結束。”
“唉,香孩兒和某真不愧是兄弟也!竟然都是出師未捷身先死!”柴榮頗有些難過地感嘆道:“香孩兒爲我大周擎天保駕,一統中原,真忠臣也!”
說及此處,柴榮的眼眶溼潤了。
想到趙匡胤的苦,他便琢磨要不要給香孩兒封個王什麼的?多麼好的兄弟啊!
李世民面部抽動,忍了半天才把笑意忍住。
李清也是沒想到,李哥竟然這麼壞,竟然要賣關子……
他不禁開始反思自己,最近這是怎麼了?這麼好的情緒值不去賺,天天就琢磨直接給人劇透?
這好嗎?這不好!
還得是我親密的李哥啊,讓我認識到了應該做什麼!
他和李世民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臉上憋不住的笑。
我們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無論多麼好笑都不會笑!
“那之後呢?”柴榮爲趙匡胤的“死亡”哀悼半晌後,急切地問道。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燕雲十六州到底收復沒收復。
無他,自從狗漢奸耶律敬瑭將燕雲十六州割讓給契丹後,這片漢人統治數千年的土地便淪入異族之手——這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這片土地可是戰略要地,沒有燕雲十六州作爲屏障,胡騎可以長驅直入,馬踏中原,讓他的大周這輩子都別想得到安生。
——不過他想差了,大周在他死後,安生得不能再安生。
“啊,太平興國四年,太宗皇帝親自統兵,御駕親征北漢,戰事從二月到四月,十分焦灼。”李世民也學壞了,他沒說是哪個太宗,反正就說了個太宗,“太宗皇帝甚至不惜到太原城下督戰,他“躬擐甲冑,蒙犯矢石,指揮戎旅”,左右侍從進諫他不要冒險,他說:‘將士爭效命於鋒鏑之下,朕豈忍坐觀!’,於是士氣大振,五月,北漢國主劉繼元率其官穿素服紗帽待罪於城臺之下,從此,中原最後一塊拼圖被收集,重新歸於一統。”
柴榮本來有點愣神,太宗?隨後他反應過來,太祖被父皇郭威佔了,自己佔的又是世宗,那統一中原的麒麟兒郭宗訓,必然是太宗嘍。
想到此處,柴榮伸手摸摸柴宗訓的後腦勺。
真乃我郭家千里駒也!他得意地想道。
柴宗訓不明所以,抬頭懵懂地看着父皇。
李世民看到柴榮的動作,深吸一口氣。
不爲別的,就爲自己把這笑意給壓制下去。
“太平興國四年五月,平定北漢以後,太宗欲挾戰勝之威,直搗幽州,一舉奪取幽雲地區。當時,軍隊攻圍太原累月,軍士疲乏,大多數將領不贊成即刻北伐,只有殿前都虞候崔翰贊成,獨自上奏說:‘此一事不容再舉,乘此破竹之勢,取之甚易,時不可失也。’太宗聽信其言,遂令樞密使曹彬負責調動軍隊。五月二十二日,太宗一行離開太原。”
聽到這裏的時候,柴榮開始隱隱覺得有點不是很妙。
師老兵疲,還要去強攻幽州,這……能行嗎?
不過想到太宗這個廟號,若是喪師辱國的話,應該沒臉上個太宗吧?
李世民清清嗓子,繼續說道:“一路雖然勢如破竹,但進攻幽州的時候,卻遇到了阻礙。守將韓德讓與耶律斜谷居中調度,進攻因此失利;在焦灼的時候,遼將耶律休哥與耶律斜軫各率所部就從左右翼鉗形夾擊。在遼軍的攻勢下,一潰千里,太宗的大腿也中了兩箭,惶急之間只能乘坐驢車慌忙逃竄。”
見柴榮的臉色逐漸紫紅,李世民還貼心地補了一句。
“後世還給他取了一個外號,叫做高粱河車神……”
“畜生!”柴榮真是再也忍不住了,他鬚髮皆張,拎起柴宗訓,伸出一巴掌悶在他的屁股上。
柴宗訓嗷地一聲,跳出去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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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香孩兒!拿命來!
*來自柴榮的暴怒值+10000
柴宗訓當然想不到,爲什麼自己的父皇會突然之間出手,非常用力地給了自己一下子。
柴榮當然也想不到,爲什麼自己的後代這麼不爭氣,打個燕雲十六州打不下來也就算了,竟然讓人在大腿上摟了兩箭不說,還駕着驢車落荒而逃——最重要的是,還被後世冠上了傳唱千年的綽號——高粱河車神。
他已經足夠想象到,茶餘飯後之時,是如何調侃他們一家的——瞧啊,老郭家都是孬種!
“你讓整個家族因你而蒙羞!”柴榮一聲怒吼,拎着沙包大的拳頭就撲了上去。
小符皇后撲在柴宗訓的身上,淚眼盈盈地看着柴榮:“陛下!訓兒還小,禁不起您的打啊……何況那只是將來發生的事情,您怎能怪罪在他的身上?”
“你起來!”柴榮雙目赤紅,根本不由小符皇后分說:“這小王八羔子現在這副模樣,都是你給慣得!我今天不把這個畜生打死,我誓不爲人!”
見柴榮破防到了極點,老李也不好繼續賣關子下去了。他一拍大腿,連忙出聲阻止道:“哎呀呀,我說郭老弟,你打錯人啦!”
“打……打錯人了?”柴榮本來正上頭呢,聽到老李的話,不禁把拳頭停住。
“難不成,那太宗……不是宗訓,另有其人?”柴榮狐疑地看了一眼柴宗訓:“莫不是宗訓早亡,是他兒子做的好事?可那也不對啊,若是按照年紀算來,宗訓之子最多也就是十幾歲,莫非是……宗讓?還是宗謹?抑或是宗誨?”
柴榮所說的宗讓,是他家的老五,曹王柴宗讓,在柴宗訓即位以後,爲了避諱改名爲柴熙讓;宗謹是老六,紀王柴宗謹,在柴宗訓即位以後爲了避諱改名爲柴熙謹;而宗誨則是老七,蘄(音同“奇”)王柴宗誨,在柴宗訓即位以後,爲了避諱改名爲柴熙誨。
柴榮一共有七個兒子,柴宗訓是老四。前三個兒子柴宗誼、柴宗张c柴宗諴都在郭威址吹臅r候,被後漢隱帝劉承祐下旨處斬。當時的小哥三個尚處於襁褓之中,還沒曾留下姓名,名字都是後周太祖郭威後取的。
跟着一起處斬的還有郭威僅有的幾個兒子,這也是爲什麼皇位能輪到柴榮繼承的最大原因。
“都不是,都不是,打錯了!”李世民按住柴榮的胳膊,給他按回了牀上坐着。
柴榮一臉問號地看着李世民,心裏也在納悶兒。
不是我這幾個兒子,那太宗還能是誰?
難不成是你李世民?別鬧了,李哥你這水平,打個幽州不跟打孫子似的?契丹那一壺夠你尿的?
“還請李哥解惑,這丟人現眼的太宗,到底是誰!”柴榮臉上現出殺氣。
“我只說是太宗,也沒說是你後周太宗啊。”李世民頗爲憐憫地看了一眼柴榮。
柴榮聽到這句話,心裏格登一下子。
壞了,該不會有人殖畚涣税桑�
小符皇后一雙明媚的大眼睛中瞬間水汽蒸騰,嗚咽一聲,抱着柴宗訓就開始哭。
柴宗訓也不知道咋回事兒,吸溜着二條大鼻涕,還在擦拭眼角的淚水。
“該……該不會……”柴榮哆哆嗦嗦地問道。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李世民笑着看向柴榮:“不知道郭老弟想先聽哪個。”
“先……先聽好消息吧。”柴榮嚥了一口口水。
“好消息就是,這太宗皇帝啊,是宋太宗,這人說起來你也認識,你猜猜他是誰?”李世民笑呵呵地問道。
“誰?”柴榮現在腦子裏很亂,正在瘋狂超頻。讓他想是誰,他一時半會兒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趙匡義。”李清在一旁立刻說道,他看不下去了,可不能讓李哥再這麼玩兒下去。
再把我郭老弟給玩兒壞了……
*來自郭榮的暴怒值+10000
*來自郭榮的暴怒值+50000
*來自郭榮的暴怒值+100000!
柴榮雙眼通紅,目眥欲裂地看着宮門外。
“好啊,好的很,趙匡義是太宗,想必那宋太祖,就是香孩兒了吧?”
痛,太痛了!
剛剛還認爲的好兄弟,竟然噗呲一聲一刀捅在心口。
這痛苦,有誰能夠知曉呢?
“你猜對了。”李世民點頭表示肯定,又回頭看了一眼李清,似乎對賢弟的嘴快有點不滿。
怎麼着不得讓他先猜個遍?就像當初你那麼玩兒我似的。
“顯德七年,也就是明年的正月初一,忽然傳來遼國聯合北漢大舉入侵的消息。”李清有點不忍心繼續賣關子折磨柴榮小神經,於是便決定給他講解一下:“當時主政的符太后毫無主見,聽說此事,茫然不知所措,最後問計於宰相範質。範質暗思朝中大將唯趙匡胤才能解救危難,不料趙匡胤卻託言兵少將寡,不能出戰,範質只得委趙匡胤最高軍權,可以調動全國兵馬。”
“這範老夫子就不知道驗判一番真假?”柴榮倒也沒責怪小符皇后,畢竟這個二十多歲的女人……也沒見過什麼大場面,指望她和呂后一樣顯然很困難。
有時候,柴榮甚至還在想,如果小符皇后真有呂后那兩下子,他反倒不會愁了。
小符皇后抬起頭,淚眼盈盈地看着柴榮。發現對方沒有責怪自己,便繼續抱着
也看得出來,小符皇后完全就是一副呆萌軟妹子的樣子,根本沒見過什麼大場面。
想來也是,今年的小符皇后也不過剛剛二十四歲。放在後世,也就是剛剛大學畢業,懵懵懂懂的女大學生,哪裏知道什麼世界的險惡?
“事情來得突然,再加上趙匡胤本來就是你好兄弟,谐家矝]想那麼多唄。”李清聳聳肩,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趙匡胤統軍出發離開開封城,夜宿距開封東北二十公里的陳橋驛,兵變計劃自此開始。”見柴榮不知道在想什麼,李清便繼續說道:“當天晚上,趙匡胤的一些親信便在將士中散佈議論,說:‘當今皇帝幼弱,不能親政,我們爲國效力破敵,有誰知曉;不若先擁立趙匡胤爲皇帝,然後再出發北征。’將士的兵變情緒很快就被煽動起來,這時趙匡胤的弟弟趙匡義和親信趙普見時機成熟,便授意將士將事先準備好的黃袍披在假裝醉酒剛醒的趙匡胤身上,並皆拜於庭下,呼喊萬歲,遂擁立他爲皇帝。趙匡胤卻顯示被迫的樣子說:‘你們自貪富貴,立我爲天子,能從我命則可,不然,我不能爲若主矣。’”
老趙這句話很好理解,翻譯過來就是“你們真是害苦了我啊”。
見柴榮眼眶泛紅,李清連忙勸道:“你也別上火,其實也不是大家都想這樣。就像那位範老夫子,他當時正在樓中喫飯,是被將士們用刀架在了脖子上。等到趙匡胤來的時候,這小子影帝天賦就上來了,立刻對着範老夫子嗚咽哭泣,仔細陳述了一番自己被逼擁戴的過程。範質還未對答,軍校羅彥環舉刀對範質比劃着說:‘我們沒有主上,今天必須得到一個天子。’話也說完了,趙匡胤也開始叱罵喝止羅彥環。”
“媽的,這個狗伲 辈駱s一拳憤恨地捶在榻上:“來人!來人!”
立刻有內侍上前,聽候調遣。
“去,去把那個狼心狗肺的趙匡胤,給朕帶過來!”柴榮大聲命令。
內侍還沒離開,便被李清阻止。
“冤有頭,債有主,老郭啊,咱別把氣撒在這個還沒殖畚坏内w匡胤身上啊!”李清的話語循循善誘。
“仙師的意思是?”柴榮一下就來了精神,他看了一眼李世民,福至心靈地問道:“仙師莫不是……還能帶着宋朝的香孩兒那狗纔來到這裏?”
“哎,對嘍!”李清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又說道:“不止是這樣,你想想看,咱們要是忽然到了趙匡胤率軍進入開封的時候,你說會怎樣?”
會怎麼樣?
柴榮稍稍想了一下,表情逐漸變態。
還能怎樣?當然是揍他丫挺的!
“那還請麻煩仙師!”柴榮立刻起身,對着李清鄭重一拜,“兄弟我要揍一頓趙匡胤!”
“沒毛病,你等好吧。”李清笑着拍拍柴榮的肩膀:“不過……時間可能稍微有點長,估計得一個下午。”
“爲何這麼久?”李世民本來在一旁摩拳擦掌,他早就看坐擁富礦的趙匡胤不爽了。本以爲很快就能把老趙帶來痛扁一頓,沒想到還要等着?
“好不容易能有開國皇帝捱揍,不得湊點人一起觀看?”李清仰天長笑:“像嬴哥,邦子,老朱他們,不都得叫來一起同看?”
“對對對,不止是他們,還得叫上李白他們,你一定記住啊賢弟,千萬要把吳道子叫來!”李世民的眼前亮得很。
“吳道子,叫他們幹啥?”李清撓撓頭,不知道李世民葫蘆裏面賣的是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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