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二:恁祖宗來了 第204章

作者:林家龙女

  見腥艘苫螅w禎便開始給大家科普當年耶律重元的事兒:“後來皇弟宗真乘着出遊的機會,率領近衛軍一舉剷除了蕭耨斤及其黨羽的勢力,並且收回太后符璽,將皇太后蕭耨斤幽禁於慶陵守陵。事後的耶律宗真十分感念兄弟情誼,便封耶律重元爲皇太弟,並且許諾百年以後傳位給他。”

  “原來如此。”李世民恍然地點點頭,這可不是一般的情誼了,換做是他是耶律重元,他可能……他可能也得這麼做。

  無他,倒不是說和哥哥關係多麼好,主要是就算他被蕭耨斤立爲皇帝,朝政大權必然會掌握在母親的手裏。而兴苤瑱嗔χ聸]有什麼母親,他毫不懷疑如果有風吹草動,蕭耨斤絕對會效仿則天大聖皇后故事,殺了這個兒子也未可知。

  “倒是沒想到宗真過世的如此之早,甚至他兒子還會封個皇太叔出來。”趙禎說着自己也笑了,他拿出手帕,擦擦自己的眼睛。

  “其實這話說歸說,正所謂感激不過是對將要到來好處的熱烈企盼罷了。如果現在還有皇太后虎視眈眈威脅,爲了需要,耶律宗真必然會兌現諾言。”劉邦簡要分析了一下,接着說道:“依乃公看啊,這皇太后蕭耨斤被囚禁在慶陵,耶律宗真感覺再也沒有威脅,所以他也就變了卦。”

  “邦子說的沒錯,”李清衝着劉邦豎起一個大拇指:“自從長子耶律洪基六歲起,就開始培養他爲自己的接班人,先封爲梁王;十一歲時,總領中丞司事,封燕王;十二歲,總知北南樞密院事,加尚書令,進封燕趙國王;十九歲,領北南樞密院事;二十一歲,爲天下兵馬大元帥,知惕隱事,參決朝政。遼興宗病重之際,召見洪基“諭以治國之要”。因此,遼興宗耶律宗真死後,耶律洪基順利繼承了皇位,是爲遼道宗。”

  “爲了安撫耶律重元,耶律洪基封其爲“皇太叔”。耶律重元心裏肯定慪氣,如果當年耶律宗真不許諾,興許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但是一次次給人希望,把野心都給激發出來了,現在說變就變?”

  “興許耶律重元當時就這樣想。好傢伙,你爹在的時候封我做皇太弟,你爹沒了你上位後封我當皇太叔,咋的,我是你們家備胎唄?”李清模仿了一下耶律重元的思維,又繼續說道:“再加上耶律重元的兒子耶律涅魯古天天在邊上絮叨,鼓動親爹造反,於是乎耶律重元一個沒忍住,舉兵造反了,這就是遼國歷史上的重元之亂。”

  “我覺得這事兒也不怪耶律重元,畢竟擱誰誰都受不了,皇太叔這個字眼兒,太特麼侮辱人了,這完全就是在把他當成猴子來耍。”趙匡胤打了個寒顫:“耶律重元完全有理由懷疑,如果耶律洪基的兒子再即位的話,會不會封他一個皇太爺……”

  說起來也是,好歹皇太叔當年還有一個李忱爲先例,但皇太爺不一樣啊……這他媽也太那個了。

  每次深夜夢迴,想到自己被加封爲皇太爺,耶律重元總會出一身冷汗。

  不行,這活誰愛幹誰幹,寧鳴而死,不默而生!

  李隆緒坐在邊上,心情很是穩定。

  “你兒子孫子搞出這麼多花活,你不難受?”趙禎試探地問道。

  “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爲兒孫做馬牛。”李隆緒雙手一攤,“大侄子,你要學的可有很多,就拿當皇帝來說,我覺得我這個當叔叔的完全可以教育教育你。”

  這話說的沒錯,論起皇帝水平,趙禎給李隆緒提鞋都不配。

  ——大侄子誒,我乖乖的大侄子誒,像你這麼不會當皇帝,你四叔都看不下去了。

  遼國的宮廷趣事,倒也沖淡了趙禎的幾分憂球。轉念一想,太祖皇帝都回來了,還愁個錘子,幹就完了。

  趙禎擼起袖子,準備加油去幹。

  然而慶曆朝是不準備多待了,反正這邊也沒什麼事兒幹,一路平推即可。

  回到開寶朝的時候,李清看着喜滋滋數錢的趙匡胤,決定給他上上強度。

  但他也有點犯難,首先吧……趙匡胤的父母是不可能給他上強度的。孩子都當了皇帝,祖宗十八代的牌位都扔到廟裏祭祀了,夫復何求?這可是祖墳冒了青煙的好事兒。

  而他大哥趙匡濟死的也早,不可能整出來趙光義見他趙匡胤的效果。

  想起大哥……李清忽然來了主意。

  哎,趙匡胤的確是有個好大哥啊,還特別對不起人家的那種好大哥。

  周世宗柴榮,這可是當年火線提拔趙匡胤,一手帶在身邊培養的好大哥啊。

  而且其實有一個比較大的問題,柴榮是後周太祖郭威的養子,已經正式改姓爲郭,從他少年改名開始,一直到駕崩,他的名字都是叫做郭榮。他的兒子柴宗訓,實際上也應該叫做郭宗訓。一直在宋朝前期,無論是朝廷還是民間都在稱呼其爲郭榮和郭宗訓,只是到了後來興許是爲了自家正統,趙匡胤這小子在修《舊五代史》的時候,硬生生就把人家的姓氏給改了。

  趙匡胤對人家柴榮,可是虧心着呢!

  (爲了方便,本文還是叫柴榮)

  顯德六年六月的時候,昭義節度使李筠攻克北漢遼州,擒獲其刺史張丕旦。同月,柴榮因病結束北伐回到開封,解除張永德殿前都點檢職務,命趙匡胤接任,並且封長子柴宗訓爲梁王。同年六月十九日,柴榮因病在開封萬歲殿駕崩,終年三十九歲,一共在位六年。

  可以說,趙匡胤就是柴榮一手提拔起來的。沒有柴榮給他封的這個殿前都點檢,點檢作天子的童謠也輪不到趙匡胤,更沒機會玩兒一出“黃袍加身”。

  現在的李清獨自一人,站在顯德六年的萬歲殿之中,面前正是病體虛弱的柴榮。

  “你……你是何人?”柴榮雖說是正在病中,卻絲毫不減天子威勢。

  與此同時,他也暗自心驚。能夠不聲不響地摸進宮中,此人定然不簡單。

  “郭兄弟不必心急,我是趙匡胤的朋友,來給你看個病。”李清笑呵呵地拽過一張宥眨罄刈谏厦妗�

  “香孩兒?”柴榮眉頭一皺,狐疑地看着李清。

  看病這種事兒,他多半是不信的。整座都城上下,誰不知道當今皇帝藥石無醫?

  不可能!香孩兒是某的好兄弟!怎麼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論及信任,多年的同袍趙匡胤顯然是值得他信任的。面前的這個……奇怪的人,莫非是誰來離間他與香孩兒之間的關係的?

  即便在這個時候,柴榮的第一想法,還是在維護趙匡胤。

  李清長年累月混跡皇帝堆,就算是石頭也燻出味兒來了。他當然知道柴榮在想些什麼,不由得頗爲憐憫地看了柴榮一眼。

  柴榮被李清的眼神看的很不舒服,自從做了皇帝以後,還沒人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你這是什麼眼神?”柴榮虛弱地咳嗽了兩聲。

  “你就要死了。”李清嘆了口氣,眼神看向宮外正在往裏面走的小符太后與郭宗訓,伸手打了一個響指。

  正在向宮中走的二人立刻如同被石化一般定住。

  柴榮當然看不到宮外的情況,他知道自己身體是個什麼狀況,心思電轉之間,也並不覺得李清像是要做什麼不軌之事的人。

  而且……面前這人看起來,很不簡單,這是柴榮的第一印象。

  試想誰能在面對一個馬上皇帝的時候,而面不改色,就像是面對一個尋常人一般?

  李清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必然會大笑。

  馬上皇帝?曹,馬上皇帝的top2,李世民、朱棣他可都是見過了,你小子再牛批,能比得過他們二位?

  聽到自己就要死了,柴榮的第一反應不是感覺到被冒犯,而是皺眉問道:“不知……先生和香孩兒的關係是?”

  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這病要是能治好,也用不到拖這麼久,況且最近柴榮自己總是做夢,夢到郭威帶着兄長們前來接自己。

  最主要的是,他剛纔偏頭的時候可是親眼看到了,殿內的衛士們就像是泥塑木胎一樣,杵在那裏一動不動。

  “你說我和香孩兒?”李清笑着拍拍柴榮的肩膀:“我和他是朋友,不過,他們都叫我……仙師。”

  “你是仙人?!”柴榮垂死病中驚坐起。

  是了,這一切都能對上了。

  若不是仙人,怎能有此等大神通?

  “六月癸巳,帝崩於萬歲殿,聖壽三十九。”李清開始給他念五代史:“甲午,宣遺制,梁王於柩前即皇帝位,服紀月日一依舊制。是日,羣臣奉梁王即位於殿東楹,中外發哀。其年八月,翰林學士、判太常寺事竇儼上諡曰睿武孝文皇帝,廟號世宗。十一月壬寅朔,葬於慶陵。”

  (求月票,一張票柴榮毆趙匡胤一拳……bushi)

第272章 柴榮:畜生!

  作爲一時之仁杰,柴榮對於生死看得還是不那麼重的。

  正所謂生亦何歡,死亦何苦,死則死耳,有何懼哉?畢竟不是呂布匹夫……

  但總歸是壯志未酬,前有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後有亮再不能臨陣討伲@其中的遺憾,並不是對於死亡的恐懼,而是對於大業未成的遺憾。

  現在的柴榮,多少就沾點“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的感覺。

  就在他一路高歌猛進,連戰連捷打到幽州城之下的時候,忽然間就病了。

  並且因爲這突如其來的怪病,不僅要放棄近在咫尺的燕雲十六州,甚至還會一命嗚呼,這……這組合起來,打擊可就有點大了。

  “原來某就要死了嗎?”柴榮的笑容多少帶點苦澀,“只恨大業未成,未能收復燕雲十六州,以至其還要淪喪契丹之手。”

  隨後,他抬頭看向李清。

  “仙師,後世之君,可曾繼承某之遺志,一統華夏,收復燕雲十六州?”

  李清:……

  嗯……柴榮現在的身體情況,不太適合全都告訴他。萬一直接和他說好兄弟趙匡胤第二年就來個陳橋兵變,整出一個歷史上著名的“天冷,加件衣服”的梗,估計柴榮得當場嗝兒屁。

  “你的身體要緊,還是先把丹藥喫了吧。”李清從兜裏摸出大藥丸子,遞到柴榮的手中。

  這話剛說完,李世民便從他身後忽然出現。

  看到忽然出現的李世民,柴榮捧着藥丸子,半天沒說出話來。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之間,就冒出一個人來?

  他連藥丸子都忘了喫了,指着李世民問道:“敢問仙師,這位是……”

  “他啊,大唐太宗。”李清伸手拍拍李世民的胳膊,笑着說道:“說起來,你們兩個還是同行呢,一樣的馬上皇帝,戰功赫赫。”

  “原來是大唐太宗皇帝當面!”柴榮肅然起敬:“郭榮只據有數州之地,怎敢和大唐太宗相提並論?”

  他當然有自知之明,面前這哥們兒,可是二十出頭就平定天下的男人。論起難度,李世民面臨的難度甚至不輸於他。

  “郭兄弟過謙了。”李世民心情不錯,笑着對柴榮說道:“不妨先把丹藥喫了,把你的病好好調理一番。”

  柴榮聞言立刻將藥丸子吞入嘴中,隨後一股暖流湧過,散入四肢百骸,幾乎是一瞬間便感覺到沉痾盡去。

  “郭榮謝過仙師活命之恩!”柴榮心思靈敏,立刻從牀上爬起來,二話不說納頭便拜。

  別看武人的性格直爽,但彎彎繞也多着呢。首先李清身爲仙師的身份,就讓他不得不重視;再加上這救命之恩,柴榮可從來沒想過和他平輩論交。

  當然是納頭便拜了。

  “哎,起來吧起來吧。”李清笑着打了個響指,與此同時,殿中侍衛、宮人嘩啦一聲摔了一地。

  “都下去吧!”柴榮擺擺手,並沒有爲難這些人。

  仙人來了,這些人肉眼凡胎,肯定不能阻止人家。與其難爲他們,還不如彼此放過,還能落點好名聲。

  殿內的宮人與侍衛紛紛拜謝柴榮,匆匆離去。

  隨後,小符皇后便帶着七歲的柴宗訓走了進來。

  見到康健的柴榮,小符皇后明顯十分驚愕,而柴宗訓的反應就很孝順了,他歡呼一聲,撲進了柴榮的懷中。

  “爹,您身體大好啦?”

  “是啊,多蒙仙師相助,爹爹才能沉痾痊癒。”柴榮伸手撫摸着好大兒的腦袋,頗有些父慈子孝的意味。

  “原來是仙師下凡相助嗎?”小符皇后一雙妙目,看着李世民和李清,似乎正在分辨哪一位是仙人。

  “不用看了,這位年輕一些的,正是救下某的仙師。”柴榮笑呵呵地說道:“另一位是大唐的太宗文皇帝。”

  小符皇后很知禮,立刻盈盈下拜:“妾身拜謝仙師救得夫君性命……”

  “啊哎,起來吧起來吧,”李清擺擺手笑着說道:“弟妹太客氣了,哈哈……”

  李清現在歲數大了,在大唐待了三十年,完全不是當年那個剛畢業沒幾年的大學生愣頭青,心態也變了不少。至少面對皇帝們的時候,這句老弟喊得出口了。

  按照歲數的話,他叫小符皇后一聲弟妹也沒毛病。

  柴榮立刻打蛇隨棍上:“兄長大恩,榮沒齒難忘!”

  瞧瞧,誰說武人沒心眼子的?

  “這便是小符皇后和你兒子柴宗訓吧?”李世民頗有興趣地問道。

  不得不說,就算李世民不是好色之徒,都覺得小符皇后……非常適合穿一身白色的孝服。

  完完全全的是先天未亡人聖體啊……

  多虧沒帶曹操來,這是李清和李世民共同的想法。

  “某自從過繼到父親名下,已改姓郭,某兒子自然也姓郭。”柴榮有些不高興,但鑑於面前的是李世民,所以便忍住了不快。

  李世民“啊”了一聲,又說道:“啊,我記得史書上寫的是柴宗訓啊……”

  “改了。”李清言簡意賅。

  柴榮深吸一口氣,他想到了最壞的可能。

  那就是後繼之君重新認祖歸宗,把姓氏改成了柴。

  他眯着眼睛看向柴宗訓,但沒有發作,只是說到:“仙師,不知我後繼之君,可曾一統華夏?”

  李清還沒說話,便被李世民按住了。

  李清看了老李一眼,見老李一臉表現欲,便決定讓老李說。

  “這事兒啊,這事兒讓老李說吧,他知道。”李清笑呵呵地說道。

  柴榮一臉狐疑地看着李世民,目光中帶着不解:“大唐太宗皇帝,也知道三百多年後的事情?”

  “何止,一千年後的事情他都知道,看歷史書了。”李清拍拍李世民的肩膀,捧着他親密的李哥。

  柴榮不疑有他,肅然起敬。

  “難道……大唐太宗皇帝,可是隨兄長修行了?”

  隨後他的目光帶着火熱,就像是看到了燕雲十六州地形圖一樣看着李清。

  “只要你表現好,賢弟也會帶你修仙的。”李世民意味深長地看着柴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