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家龙女
李世民嚼着紅燒肉,開始衝着趙匡胤吐苦水:“就算是國宴,也是如此,無非就是各種燉煮的罐頭。不過好在你嫂子也迷上了罐頭,現在給我熬點銀耳湯,就用罐頭來解決,好在是不用那麼齁甜了。”
想到長孫無垢給他熬的銀耳湯,李世民臉色都有點發青。
看來這罐頭也沒什麼不好,至少那銀耳湯還是要比長孫無垢自己親手熬的銀耳湯好得多。
是的,一般來說,都要用燉來形容烹飪銀耳湯——但長孫無垢是真的在用熬中藥的手法來“熬”銀耳湯。
那湯汁,比糖漿都粘稠,太特麼……讓人心裏發酸了。
李清其實一直在懷疑,想當初老李那高血壓、高血糖還有高血脂,一方面是遺傳因素,另一方面純純是被長孫無垢那銀耳羹給灌出來的。
二郎,該喝湯了……
“你還有人給你熬銀耳湯,知足吧。”趙匡胤嘆了口氣。
“說的好像你是鰥夫一樣,”李世民斜了一眼,“我記得你不是有個皇后嗎?”
“哦,你說小宋。”趙匡胤抬頭想了一下,笑着說道:“小宋不錯,你說的也對,只不過小宋和我總是多了些敬畏,有些過分客氣,沒有那種少年夫妻的感覺,感覺不如大宋。”
他說的小宋和大宋,指的可不是國家的“宋”,而是他的皇后宋氏,以及太平興國朝幽居在西宮的開寶皇后宋氏。
實際上趙匡胤也不是扒瞎,自從孝明王皇后死後,中宮虛位,開寶元年二月,宋氏被納入宮爲皇后,時年十七,成爲宋太祖繼孝惠賀皇后、孝明王皇后之後的第三位皇后。
老趙多少有點沾那種克妻的感覺。
而宋皇后要比趙匡胤足足小了二十五歲,可以說是非常一樹梨花壓海棠了。就連趙匡胤的長子趙德昭,都要比宋皇后大上一歲。
宋皇后性情柔順好禮,史稱她每當太祖退朝,“常具冠帔候接,佐御饌”。尊重是足夠尊重,只是這客氣也是真有點過分客氣了。
而宋皇后的結局也不是很好,趙匡胤死後,她被上尊號“開寶皇后”,次年命她移居西宮。雍熙四年,又命她移居東宮。至道元年四月,宋皇后鬱鬱而終。有司上諡號曰“孝章皇后”,然而趙光義卻不爲皇嫂成服,亦不令羣臣臨喪,完全不合宋氏身爲前朝皇后應享有的禮儀。
甚至於宋皇后的棺槨一直被停在佛舍之中,神主也不祔廟。至道三年正月,趙光義才良心發現,給嫂子祔葬在太祖永昌陵之北,命吏部侍郎李至撰哀冊文,神主享於別廟。
一直到死後百年,在神宗朝的時候,才升祔太廟。
可以說,宋皇后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這也是爲什麼趙匡胤會說“小宋不如大宋”這話了,畢竟開寶朝的宋皇后未經歷過夫君崩逝,小叔篡位,也沒品嚐過人情冷暖。但開寶皇后可不一樣,她可是全經歷了一遍,是以對於趙匡胤也是格外的珍惜,甚至不惜用各種平時解鎖不了的花樣,來曲意奉承。
倒也不必苛責宋皇后,沒經歷過危難,是很難有更深層次的感情的。
是以趙匡胤現在是越來越喜歡大宋後,偶爾還刺激刺激小宋後,激一激她不服輸的性子。
反正佔便宜的都是他老趙。
李世民其實也挺羨慕,他甚至還懊悔於自己爲什麼死的那麼晚,不然是不是也可以有兩個觀音婢,雙倍的快樂了?
當然這念頭也就是在心裏稍稍過了一下就給否了,正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也不希望有另外一個李世民來和他搶人。
“說起開寶皇后,的確是太宗皇帝……哦,的確是趙光義做的不對。”寇準本來想尊稱一下,但考慮到現在趙光義已經是庶人了,便直呼其名,“也的確顯得刻薄寡恩了一些,反正當年臣是上書參奏過,只是如同泥牛入海,唉……”
“倒要感謝平仲仗義執言。”趙匡胤衝着寇準拱拱手。
寇準還沒說話,王旦就先急了。
“您感謝他作甚?”王旦吹鬍子瞪眼睛地衝着寇準道:“官家當他是仗義執言?您可知,開寶皇后的幼妹,正是這寇老西兒的妻子?他要是不上書直言,回家怕是他婆娘第一個饒不了他!”
寇準:……
好麼,我老底你都給我抖摟出來了是吧。
“還有這層關係?”趙匡胤一下就樂了:“想不到,朕和平仲,竟然還是連襟?這可真是緣分啊。”
“緣分,當然是緣分。”寇準一下就樂了,他也是剛剛想起來,自己竟然和太祖皇帝還有這樣一層親戚。
(寇老西兒)
那這樣的話,去了開寶朝,也算是投奔姐夫了。
李清要是在這裏,可能真就怕這寇準笑完之後來上一句“神州行,我看行”。
“以後來開寶朝,朕罩着你。”趙匡胤拍拍胸脯,笑呵呵地說道:“啊呀,朕也馬上就要退位了,到時你我兄弟,一起去貞觀朝買幾套房子住。”
“要得,要得。”寇準立刻應道。
他可是聽說了,貞觀朝可要比開寶朝繁華一萬倍,號稱不夜城。
整個午時,宋軍一直在原地休息。等到午時一過,便立刻又開拔出發。
從都城汴梁,到邊境霸州,總共一千多里,換算成公里數,應該在五百七十多公里左右。
就算是開寶宋軍乘坐卡車,一天之內也無法從汴梁抵達霸州。
最主要的是,現在的大宋路況不好,不能用太快的速度前進。再加上炮火等輜重不能丟下,所以將近夜深時分,宋軍剛好抵達滄州以南。
並沒有入城的打算,趙匡胤下令就地駐紮休息。
天雖然冷了點,但好在是有保暖帳篷和睡袋,以及一些特製的取暖設施,這比十幾年前的情況可要好上太多。
以前行軍打仗的時候,那可真是“將軍角弓不得控,都護鐵衣冷難着”,全靠一身正氣。
現在可不同啦,不僅帳篷和睡袋都是暖的,喫的也是暖和的。
考慮到氣溫下降,所以趙匡胤命令火頭軍今晚造上幾百鍋胡辣湯,熊姵ㄩ_了造。
胡辣湯湯味濃郁、湯汁粘稠,更兼香辣可口,用在這寒冷的夜晚,那是最合適不過了。
一碗下去,寒氣頓消不說,甚至隱隱間還冒出熱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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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關羽:以我觀之,如插標賣首耳
!
胡辣湯雖然在現代一般都是在早上喫,但也沒人規定早餐喫的東西不能在晚上喫。
再說這個年月還不是很流行胡辣湯,畢竟在現在,胡椒等香料還屬於奢侈品。
就這一碗湯,放在歐洲,國王都得尋思尋思自己分幾頓去喝。
畢竟不像唐朝,香料的價格已經給家人們指@蛄讼聛怼�
所以說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能喝上這種厚重香料味的湯,在寇準和王旦看來,那就“多是一件美事”。
當晚寇準並沒有在車中睡,而是拎着一個睡袋,跑到一間帳篷裏和大頭兵們湊在一起睡,美其名曰體驗生活。
外面天寒地凍,屋內溫暖如春。再加上那嚴絲合縫又溫暖的睡袋,讓寇準刷新了三觀。
想當初他在軍中混的時候,別說這睡袋了,就連這麼保暖的帳篷,那都見不到。想要有這種保暖效果?基本都是做夢。
一路顛簸,寇老西兒也是困了,他哈欠連天地進入夢鄉,直到第二天早上才不情不願地醒來。
好久沒睡這麼踏實了,寇準抻着懶腰,鑽出帳篷開始在趙匡胤的指導下洗漱。
“這是牙膏,這是牙刷。”老趙捏着牙刷,在上面擠了點牙膏:“像我這樣塞進嘴裏,切記刷完之後沫子一定要吐出來,千萬不要嚥下去。”
寇準依樣畫葫蘆,學着趙匡胤的動作,拿着牙刷在嘴裏刷上兩下,果然清爽。
“這可真是好東西啊,官家。”寇準含混不清地說道。
“當然了,這可是最新研製的。”趙匡胤樂呵呵地說道,開寶宋朝雖說是重工業不怎麼地,但是輕工業卻異常發達。
從罐頭飲料,到日用品化合物,宋朝都是一等一的牛。或許和趙匡胤的劃定的方向有關吧,在他看來,各朝相當於一個大家庭,再說唐朝已經佔據了先機,在重工業上遙遙領先,一騎絕塵。那爲什麼我大宋不換一個方向,將主攻目標放在民生這種輕工業上呢?
老趙的想法是對的,集中精神攻克重工業的大唐的確是有那麼一點偏科,這彎道超車還真就是讓宋朝給玩明白了。
明朝就不一樣了,明朝屬於是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無論是在哪一方面,大唐都是頗有建樹。
這也造成了明朝有點貪多嚼不爛的局面,但是要說工業門類齊全,那還是要看大明。
劉邦和嬴政的選擇都是明朝這條路子,穩紮穩打,但一定要所有都要學會,是以這三朝的發展速度稍稍要緩慢上一些。
大漢現在完全就是舉世無敵的存在,一個超級的巨無霸。羅馬自吞併古希臘,那點子希臘化的趨勢硬生生被遏止,現在的羅馬已經開始自認中華文化了。
實際上也沒差,畢竟羅馬人可是得到大漢欽點“其人民皆長大平正,有類中國”的存在。
我覺得這就是一種自信,我覺得你牛逼,不是因爲你多麼厲害,而是因爲你長得像我。
什麼叫天朝氣概啊,叉腰。
在文化自信上,其實無論是秦漢,還是隋唐,抑或是明,心態都很強的。就算是宋朝這個搓巴子,都覺得自己有優越感。這種優越感,抑或是說漢文明的恩澤,一直延續到晚晴,纔在堅船利炮的打擊下消散殆盡。
劉邦現在小日子過得不錯,自從呂雉變得年輕之後,老劉就疏遠了戚夫人。再加上戚夫人每天沒事兒的時候就陰陽怪氣,天天說什麼自己色衰而愛弛,什麼男人靠不住,劉邦就更不喜歡她了。
這不,在喫飯的劉邦收到了呂后發來的短視頻。
視頻中是戚夫人居住的宮殿,哀慼的歌聲從裏面傳出來,端的是悽婉。
“我現在知道伱爲什麼會把她做成人彘了。”劉邦嘬着牙花子,給呂雉發了一條消息。
緊接着覺得這樣表現不出來自己的情緒,又補了三個(怒火)的表情。
“怎麼?”呂雉很快回複道。
她現在可和歷史上不一樣了,人變得年輕了,老公的愛又回來了,再加上老公信任自己,大權在握。正所謂權力是男人最好的補藥,實際上對於女人來說也是,呂雉的心態早就變得平和起來。
勝利者何須和失敗者置氣呢?她現在最大的樂趣就是拍一拍戚夫人的醜狀,發給劉邦看,給劉邦添堵。
意思也很明白,你看看你,老劉,瞎了眼了找這麼個狗頭喪腦的娘們兒。
“別說是你了,乃公都想給她做成人彘!”劉邦氣呼呼地在微信上發送道。
呂雉收到消息,掩口輕笑,鳳釵搖動間盡顯嫵媚。
講道理的話,呂雉也確實長得好看,不然的話老劉這個老色鬼也不能娶她。
“幹什麼呢?氣成那樣?”李世民端着碗,坐在了劉邦的邊上。
“別提了,姓戚的那老孃們,天天就知道唱點喪的。”劉邦氣呼呼地將碗懟在桌子上,“不喫了,氣也給乃公氣飽了!”
“唉,你多喫一點,去霸州的路還遠。”李世民伸出胳膊拐拐劉邦:“喫點,再喫飯可不一定什麼時候了,等中午與遼國開戰,就等着在後面追吧,喫飯的時間都沒有。”
事實上劉邦是一個聽勸的人,李世民這麼一說,劉邦二話不說就把碗給端了起來,唏哩呼嚕地繼續開喫。
短了什麼,都不能短了自己的胃啊……劉邦的心態還是不錯的。
喫飽喝足,繼續上路。
滄州距離霸州並不遙遠,只兩個時辰,開寶宋軍便到了霸州。
目前的霸州知州是李允則。自從宋遼訂立“澶淵之盟”,雙方罷戰講和,兩相修好,李允則即調任瀛州知州,他上書說:“朝廷已同意與契丹議和,即要選擇好鎮守邊關的將領,謹守盟約,對於那些認爲不應當與契丹議和的人,請都罷去。”真宗說:“這也是我的意思。”遷任西上閣門副使。何承矩任河北緣邊安撫、提點榷場,在他病時,皇上令他自己擇人代理公務,他上書請讓李允則知雄州。
而現在準備對遼國開戰,所以寇準又建議讓李允則先去霸州任知州,準備北伐事宜。
自從太平興國七年,受命管理靜戎軍榷場,李允則一直在北方邊境待了二十多年。李允則勤政惠民,清正廉潔,爲官多年,卻“身無兼衣,食無重羞,不畜資財”,且“平易近人,洞知人情,善撫士卒”,可謂是能臣干將。
這也是爲什麼寇準比較喜歡他的原因,畢竟英雄惜英雄,清官也惜清官,更何況他們二人都是清官中的能官,自然也就惺惺相惜了。
在得知帶兵前來的是太祖皇帝之後,李允則二話不說,納頭便拜。
身爲帶兵之人,要說他最佩服大宋的哪個皇帝,那非太祖皇帝莫屬。
畢竟……太祖皇帝他是真知兵啊,比某個不懂裝懂還要裝專家指手畫腳騎着驢車跑的強多了。
趙光義:……
你這麼想,會傷害到我的。
而看到開寶宋軍之後,李允則非常困惑地表示不解。
也可以理解,畢竟沒有見識過開寶宋軍的作戰方式。
趙匡胤也沒和他解釋,只是率領部隊原地休整一番後繼續開拔,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永清城下。
遼國方面在得知宋軍要北伐後,也沒打算主動出擊,反而開始堅壁清野,全部退到城內,準備以防守的方式來應對宋人的北伐。
防守雖然不光彩,但是好用,至少當年驢車戰神就沒啃下幽州這塊兒硬骨頭。
“遼國城池,何其雄壯!”李允則坐在馬上,搖頭讚歎道。
倒也不是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李允則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提醒一下太祖皇帝,千萬不要輕敵。
“以我觀之,如土雞瓦犬耳。”趙匡胤撫須而笑,頗爲不屑地看着那爲了防備宋朝而修建的永清城城牆。
李允則聞言虎軀一震,太祖皇帝這麼自信的嗎?
嗯……自信點是好事,畢竟身爲主帥,要在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官家您看,城門樓子上坐着的,乃是遼國大將耶律遂正。”李允則指着城門樓子上那麾蓋之下的金甲將軍說道。
“耶律遂正?那是誰?”趙匡胤有點懵了,開拔之前,他也詳細地看過遼國的將領信息,然而他不記得有一位“耶律遂正”啊。
“官家有所不知,這耶律遂正,漢名叫做韓昌,”寇準在一旁補充說明道:“契丹名韓寧·雱金,後來獲賜姓名“耶律遂正”,他有一個伯父比較出名,叫做韓德讓。”
“啊,韓德讓啊,那朕知道。”趙匡胤恍然道:“你早說他是韓德讓的侄子,那朕不就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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