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家龙女
不過,這場封禪大典顯然不會這麼平平淡淡就過去。
在李清盯上的位面,不出意外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趙恆對着宋太祖趙匡胤的牌位五體投地大禮參拜的時候,從趙匡胤的牌位上歘地就鼓起一張大手,對着還在行禮的趙恆兜頭蓋臉就是一個大耳瓜子。
耳光可響?
這突如其來的一個大耳瓜子,扇在趙恆的臉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啪”。
趙恆的大臉以第一宇宙速度開始膨脹,幾乎是一瞬間就高高腫起,紅得都能和猴屁股競爭紅燈了。
這一巴掌,不僅把趙恆抽懵了,羣臣也懵了。
與趙恆不同,羣臣可是眼睜睜地看着趙恆衝着趙匡胤的牌位跪下,又眼睜睜地看見趙匡胤的牌位上冒出來一隻大手,啪啪啪地就把趙恆糊在了地上。
咱也不敢說啊,咱也不敢問啊,這是太祖皇帝顯靈了?
王旦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實際上心裏早已笑開了花。
蒼天啊,大地啊,這是哪位天使(上天的使者)給我出的這口氣啊!
緊接着,他就意識到了這隻手是從太祖皇帝牌位中冒出來的。
他心裏升起了一個荒唐的想法。
該不會……嘶……是特麼太祖爺顯靈了吧?
羣臣看得分明,只是趙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從小到大,他還沒捱過揍,更別提是這種大逼鬥了。
你知道一個大逼鬥,對於一個皇帝來說,傷害到底有多大嗎?
“護駕!”半晌後,反應過來的趙恆嗷地一聲喊,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縮。
然而這話剛說完,在他驚恐的目光之中,首先他爹趙光義……也就是趙炅的牌位動了。
趙光義的牌位後,忽然就掛上了一輛小車車。
隨後,他伯父趙匡胤的牌位撲棱棱地就飛在了那小車車的上面,甚至還伸手虛空拿出一隻鞭子,抽在了趙光義的牌位上。
趙光義的牌位發出一聲驢叫,拉着小車車就衝着趙恆而去。
隨後,在腥嘶蚴求@恐,或是玩味,或是看戲,或是喫瓜的目光中,趙匡胤的牌位追着趙恆左右開弓就是一千六百多個大嘴巴。
被喊上來護駕的禁軍看這西洋景兒,也不敢動了。
動什麼?這特麼是太宗皇帝拉着太祖皇帝在抽當今皇帝的耳刮子,誰喫飽了撐的活得不耐煩了?敢過來管這種閒事?
羣臣當然也不敢管,或者說有的人壓根就不想管。尤其是王旦,甚至於說是有些樂見其成。
反正總體來說,他對於這封禪鬧劇也不是很看好,既然太祖太宗顯靈,那他這個當臣子的也沒資格管。
我起了,一耳刮子秒了,有什麼好說的?
趙恆捂着臉,忍受着這兜頭蓋臉的大耳瓜子,心裏苦澀極了。
他還覺得自己挺委屈的,爲啥這一個伯父一個爹,就按着他揍呢?
“這……快護……”王欽若的話說了一半,就被王旦捂住了嘴。
王欽若嗚嗚地喊着,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似乎在問爲什麼要阻止他喊人。
“自打伊家人,何預卿事?”倒也是真不愧姓王,王旦的面色雲淡風輕,似乎在說一件和他不是很相干的事情。
實際上,這件事和他也不相干。
人家伯父和父親教訓兒子,輪得到他們這些當臣子的去反對?
不過這成分得查查了,到底是不是琅琊王氏的後代。
王旦其實早就對趙恆有意見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
王旦爲人忠厚節儉,知人善任,明達治體,善於化解政治糾紛。掌權十八載,爲相十二年,以務實肯幹爲基調。但對於趙恆“東封西祀”的事兒,從來沒有表示過公開反對,頗受後世詬病。
但實際上,這些詬病屬實是難爲人了。
你總不能指望讓王旦去阻止封禪燻心的趙恆吧?
那趙恆都已經不惜以天子之尊,去曲意賄賂他一個臣子。這時候要不識抬舉,那想必將來的下場可不會太好。
就算是魏徵,生在大中祥符年間,想必也會做一個縮頭鳥。
犯顏直諫,那得分對誰。對李世民,那完全可以,畢竟李世民說心大也確實挺大的。但要是對老趙家這幾個人……那還是算了。
但不說,不代表王旦心裏沒意見。對於太祖太宗顯靈暴打趙恆,王旦心裏真是如同喝了蜜一般甜。
呸!我說你快了吧?你偏說等一會兒。
在趙匡胤牌位的毆打之下,趙恆已經鼻青臉腫,門牙都掉了兩顆。
現在的他,比起兩顆潔白的門牙已經光榮下崗的白雲大媽也不遑多讓。
但和白雲大媽的區別是,他趙恆的確是個名人。
做人難,做個名人更難。
“你們還愣着幹什麼?護駕啊!”趁着喘息之機,趙恆轉頭嗷嗷喊道。
“官家,這……這可是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的牌位顯靈,臣等也不好……”禁軍統領一臉爲難地說道。
“什麼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這明明是被山精野怪附體的妖孽!”聽了禁軍統領的話,趙恆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他打心底裏不願意接受,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要一起來顯靈揍他這件事。
在趙恆看來,自己可是封禪的大弟,那可是給老趙家光宗耀祖的存在。再說了,這封禪不也一直是父皇您的夢想嗎?做人怎麼能如此雙標?
趙恆這話一出,禁軍們對視一眼,既然皇帝已經定性,那……
就在禁軍們想要幫忙的時候,一道聲音響徹全場。
“朕是妖孽,那你又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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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看來父死子笑不只是大唐特產
趙匡胤的聲音帶着怒氣,在李清提供的特效加持之下,連山腳下都回蕩着他的聲音。
皇帝之怒,響徹羣山!
也不由得他不生氣,這趙恆實在是太擬人了,心裏一點B數兒都沒有。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行爲了,必須要出重拳!
聽到這道聲音,在場的人不由得都下意識嘬緊後方。
無他,雖說“子不語怪力亂神”,但這畢竟是在泰山之上,還發生在神聖的封禪大典之中,不由得不讓人遐想。
尤其是剛剛還發生了太祖皇帝的牌位架着太宗皇帝牌位靈車暴打當今皇帝的西洋景,這無疑更強化了羣臣的遐思。
莫非……真的是太祖皇帝顯靈了?
尤其是在看到趙光義的牌位駕着驢車,馱着太祖皇帝牌位的時候,這更讓他們強化了這種想法。
畢竟太宗皇帝趙光義……趙炅的即位可以說是不清不楚。無論他到底是不是順位繼承,金匱之盟是真是假,也洗不脫趙匡胤駕崩的當天晚上趙光義瓜田李下的嫌疑。
就好比是一坨黃泥巴掉進了趙光義的褲襠裏面,不是屎也是屎了。
後世十分著名的“燭影斧聲”事件,在這個年代還沒有市場……不對,應該說還沒有編寫出來。
所謂的燭影斧聲,也稱斧聲燭影,是指宋開寶九年十月壬午夜,太祖趙匡胤大病,召晉王趙光義議事(另有記載說,是召太祖第四子趙德芳進宮商議後事,被晉王知曉後未召進宮),左右不得聞。席間有人遙見得燭光下光義時而離席,有遜避之狀,又聽見太祖引柱斧戳地,並大聲說:“好爲之”(另有記載說“好做,好做”)。當夜趙匡胤就莫名其妙地暴斃了,晉王趙光義也順理成章地即位。
而這個燭影斧聲事件,第一次出現在記載之中,還是宋神宗趙頊的熙寧年間文瑩編寫的《續湘山野錄》。
太祖時期的事兒,一直沒有具體而靠譜的記載。突然間在一百年後的某一天,有人繪聲繪色地編了一段故事,其中的可信程度……大概相當於明朝嘉靖年間成書的《南京太常寺志》記載洪武時期的朱棣生母不是馬皇后一樣玄學。
當然了,有人聽風就是雨……
但實際上正史中記載,十月十九日夜,趙匡胤病重,宋皇后派親信王繼恩召第四子趙德芳進宮,以便安排後事。宋太祖二弟趙光義早已窺伺帝位,收買王繼恩爲心腹。當他得知太祖病重,即與親信程德玄在晉王府通宵等待消息。
王繼恩奉詔後並未去召太祖的第四子趙德芳,而是直接去通知趙光義。光義立即進宮,入宮後不等通報徑自進入太祖的寢殿。王繼恩回宮,宋皇后即問:“德芳來耶?”王繼恩卻說:“晉王至矣。”宋皇后見趙光義已到,大喫一驚。知道事有變故,而且已經無法挽回,只得以對皇帝稱呼之一的“官家”稱呼趙光義,乞求道:“吾母子之命,皆託於官家。”趙光義答道:“共保富貴,無憂也!”
總體來說,和朱棣生母案相比,無論是哪一種說法,都不利於趙光義。
趙恆當然也知道自己爹即位不是很合乎正常邏輯,現在聽到晴空中一聲霹靂暴喝,嚇得三魂掉了一半兒。
在他驚恐的目光之中,一張熟悉到無比的臉龐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是他的好父皇,趙光義。
趙光義一臉灰敗,身上還套着拉車的套,身後拉着一輛驢車,驢車上坐着一位黑臉漢子,一看就是常年帶兵的手子。
“先……先帝?”王旦驚奇地呼道,不過倒是對於趙光義的驢車沒什麼驚訝。
他也不傻,知道能夠如此對待趙光義的,肯定是趙匡胤。
想當初先帝駕着驢車,一路小跑逮蝦戶於高粱河,天下震動。這對於他的兄長,大宋太祖皇帝趙匡胤來說,定然是莫大的恥辱。
朕他媽好一條漢子,怎麼有你這個窩囊廢弟弟?
這樣去代入趙匡胤思考,王旦還覺得這驢車挺適合先帝的。
“父皇?”趙恆驚悚地看着垂頭喪腦的趙光義,從尾椎骨涼到了天靈蓋。
作爲趙光義的兒子,他當然知道自己爹即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要不然,他爹也不會天天琢磨封禪的事兒。
一來是爲了宣揚大宋國力,二來是爲了顯示正統,最重要的在於,趙光義想要藉着封禪來標榜自己的合法性。
兴苤饺笔颤N,就越喜歡炫耀什麼,就像是羣裏某些網友天天吹噓自己多麼多麼大一樣。
而趙光義身後拉着的那個人,趙恆當然認識。
趙恒生於開寶元年,記事的時候趙匡胤可還沒死呢。
再說趙匡胤長得比較有特點,老趙家就這麼一個大黑胖子,趙恆當然認得他。
趙光義抬頭看了一眼趙恆,左右看看四周的環境,張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這要是放在沒見過趙匡胤以前,趙光義得暴跳如雷,順便伸出手給趙恆扇幾個大嘴巴子。
孃的,你老子我都沒封禪呢,你小子竟然封禪了?
其實趙恆的關係和趙光義並不是很密切,但這鍋不在趙恆,而在趙光義。
趙光義的疑心病很重,或許是因爲自己即位不是很正常,所以連帶着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是很相信。
至道元年八月十八日,趙恆被冊立爲皇太子,自趙元侃改名趙恆,兼判開封府事。自唐中葉至五代以來,就很少有冊立皇太子的皇帝,因此趙光義立太子被視爲一大盛事。
趙恆被立爲太子後參拜太廟回宮途中,開封民袣g呼雀躍,甚至有人稱他爲“少年天子”(一說“真社稷之主也”)。趙光義從李皇后處聽說此事後,覺得“百姓但知有太子,而不知有朕”。
但身爲太子的父親,當朝的皇帝,氣肯定不能撒在趙恆的身上,畢竟趙恆剛被立爲太子就挨一頓訓,明顯是他這個皇帝心眼子小。
爲此趙光義只能遷怒於寇準,但經過寇準的一番解釋,他才就坡下驢地消氣。
趙恆做了太子以後,事事謹慎小心,少有引人注意的表現。但至道二年的開封災情減稅事件頗使趙恆受到驚嚇。
當時,開封府所屬十七縣都因旱災被減免需繳納的稅。有人上奏太宗,誣衊開封府誇大災情,有意收買人心。趙光義對此事十分重視,馬上下令調查此事。最後調查此事的官員回來都稱災情屬實,趙恆由此得以有驚無險地渡過難關。
這要是讓趙光義抓住問題,趙恆別說是太子之位能不能保住了,就他這條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大問題。
趙光義這老小子,連趙廷美都能說弄死就弄死,趙匡胤是不是他弄死的也存疑,弄死個兒子那不是太正常了?
論起來啊,他纔是殺哥宰弟且爲樂的狠人啊。
而趙恆的即位也不是很順利,由於趙光義的猜忌,給了宵小以可乘之機。當趙光義病危時,宦官王繼恩與參知政事李昌齡、知制誥胡旦、文士潘閬至⒊踮w元佐爲帝,也有一種說法是他們想要擁立燕王趙德昭次子趙惟吉。李皇后也有此傾向但動搖不定,命王繼恩召宰相呂端入宮,商議對策。
呂端察覺到不尋常的信息,先是偷偷在笏板上寫了“大漸”二個字,派親隨催促趙恆進宮,然後將王繼恩軟禁於詔書閣。自己則入宮與李皇后進行了一番論爭,迫使其同意立趙恆爲帝。
但呂端並不完全放心,因而在“真宗既立,垂簾引見羣臣”時,他卻“平立殿下不拜”,請求捲簾,自己升殿審視,確認是趙恆後,方纔降階,率羣臣拜呼萬歲。由於呂端的措施恰當,避免了一場一觸即發的宮廷變故。
正所謂“諸葛一生唯謹慎,呂端大事不糊塗”,說的就是這個呂端。
或許是因爲趙光義常年猜忌他,讓他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緣故,趙恆即位的第一件事是處理王繼恩等網圖宮廷政變的投機者,第二件事便是追認被趙光義迫害的四叔趙廷美的秦王爵位,並且在不久之後按照較高規格將其改葬,給趙廷美的二個兒子加官進爵,在事實上抹去了趙光義加在趙廷美頭上的罪名。
要說趙廷美也挺倒黴,不說他被迫害吧,光說他這個名字……最開始,他和趙光義一起都是一個“匡”字,分別是趙匡義和趙匡美。等到趙匡胤即位以後,二人爲了避諱,所以改成了趙光義和趙光美。後來趙光義即位,趙光美再次因爲避諱,將名字改成了趙廷美。
這名字,快趕上武則天換年號勤快了。
好歹人家武則天換年號是爲了發個朋友圈,完全出於自願。可趙廷美,完全就屬於被自願了。
但事實證明,無論他自願不自願,趙光義的第一目標都是他。無他,畢竟趙光義拿出的所謂《金匱之盟》記載,杜太后臨死之前和趙匡胤約定“汝百年之後,當傳位於光義,光義傳於光美,光美傳於德昭”。如果不除掉趙廷美,那他趙光義可以說是寢食難安。
在整個大宋,趙光義心眼子小,可謂是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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