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二:恁祖宗來了 第14章

作者:林家龙女

  左右兩班內侍出列。

  “把他帶下去!”

  “臣奉先帝遺詔,輔佐皇帝,何罪之有!”裴炎握着笏板,大聲抗辯:“堂堂宰相,太后可一語定罪,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把他嘴給本後堵住!”武后戟指裴炎,怒氣衝衝地叫道。

  兩班內侍立刻塞住裴炎的嘴,可憐堂堂一國宰相,竟被如此折辱着帶下大殿。

  左右兩班朝臣心有慼慼,低聲竊竊私語,皆有兔死狐悲之感。

  “太后明察,左相裴炎一向忠心皇室,一時情急之下出言不遜,絕無帜嬷狻兵P閣侍郎胡元範撩起衣袍下襬跪於地上:“老臣願以身家性命,爲裴相國擔保。”

  呵,忠心皇室,忠心的是李家皇室,又不是忠於我武媚娘……

  武后冷冷地看着地上跪着的胡元範,剛想說話,那班劉齊賢也出列跪在地上爲裴炎求情:“太后明鑑,裴相國只是一時糊塗,並非包藏禍心,臣也願保。”

  “好了!裴炎到底有沒有帜妫踞嶙詴榍澹蔽涿哪餁獾昧嫉关Q,鳳眼圓睜,“既然你二人願意爲裴炎擔保,那就一起下獄去擔保吧,來人,給本後把這兩人帶下去!”

  “太后!不聽忠言,悔之晚矣!”胡元範悲痛地用笏板敲擊着地面,怎奈他年老體衰,根本敵不過身強體壯的內侍,與劉齊賢一同被拖出殿中,口中兀自還喊着試圖讓武后回心轉意。

  見左相裴炎與其他兩位老臣都被拖走下獄,兩班朝臣更是不敢說話,生怕武后把怒火發泄在自己身上。

  看着下面如同鵪鶉一樣縮脖子的朝臣,武后不由得一陣心滿意足。

  自己是女人又如何,這些男人不還是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任憑她宰割嗎?

  可她終究沒想明白,終她武則天一朝,都是用白色恐怖控制着朝臣與天下,整個國家烏煙瘴氣,告密成風,以至於每次朝臣上朝之前,都要和家人訣別,其不正之風如此。

  志得意滿之下,她睥睨人羣,高聲問道:“本後決意臨朝稱制,誰贊成,誰反對?”

  殿下無人應答,武后十分滿意地看着羣臣,冷不防從殿外傳來一道十分不和諧的聲音。

  “朕!”

  ————————————————

  求追讀,求月票,求投資,千萬別養書,跪求各位好哥哥,謝謝各位好哥哥

第30章 武媚,你說朕當如何處置你?

  陽光照進殿內,披灑在來人明黃色的衣袍上,他龍行虎步,大踏步走進殿內。

  武后只覺從來人衣袍上反射的光芒無比刺眼,她伸手以袖遮住陽光,大聲問道:“你是何人?”

  “一別數十年,武才人竟忘了朕嗎?”

  來人沉聲問道。

  “狂妄!”武后聞言大怒,武才人這個名號是她心中永遠的瘡疤,今天竟然被人毫不留情連皮帶血地揭起,她怎能不憤怒?

  “來人!把這狂徒給本後拿下!”

  “朕看誰敢?”

  想要圍上前拿人的內侍,被那如炬的目光一掃,便畏縮着不敢上前。

  那種皇者氣勢,就算李治活着的時候,也不及他萬分之一。

  他緩步走上去,走到武媚娘面前,冷笑着問道:“武才人,你且看看朕是誰?”

  沒有了內侍的幫助,武后褪去恐怖統治的外衣,已經驚慌失措到了極點,她不明白,爲何只是一聲喝問,那些內侍就不敢拿人了。

  她抬頭看去,那人的衣袍十分熟悉,上繡五爪金龍;再往上看去,看到了一張她一生一世都不會忘記的面孔。

  “你……伱是太宗皇帝?!”

  武后瞬間變得臉色發白,不可置信地問道。

  而此時,朝堂內心向李唐的大臣也聽到了武后的驚惶之問,他們心下狂喜的同時,像見到親孃一樣發自內心地倒頭便拜。

  “恭迎太宗皇帝陛下!”

  “武后倒行逆施,豺狼成性,肆意妄爲,以致朝堂怨聲四起,然不思悔改,貪圖一己權力之私慾,竟構陷殺害親子!”李世民數落着武后的罪狀,說到這裏時,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來人!”

  “在!”

  “傳皇帝李治,前太子賢!”

  等到李治抱着李賢的屍身進入殿中時,原本的死硬派也徹底慌了神。

  他們或許不認識唐太宗李世民,可李治死了還沒到兩個月,他們怎麼可能不認識?哪怕這個李治年輕了幾十歲。

  “臣等參見陛下!”

  心向李唐的大臣們此時心情如同喝了蜜一樣甜,原本已經沉到谷底的心此時也浮上水面,可在看到李治懷中抱着的生死不知的李賢時,心一下子變得冰涼。

  “太子殿下……”

  李賢在朝臣中素有人望,朝臣們很多都視他爲最適合接班李治的繼承人。驟然看到李賢已然遇害,又怎能不心痛。

  武后聽說是李治來了,面帶希冀地抬起頭,對上的卻是一雙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睛。

  那眼中的厭惡,嫌憎,與切齒之痛,讓她無比陌生。

  原本意氣風發的武后瞬間萎靡下來,任憑甲士把她拉到下方。

  李世民大馬金刀地坐在龍椅上,宣告着太宗皇帝又重新回到他忠盏穆尻枌m。

  被帶下去的裴炎三人也被帶了回來,他們三人已不復方纔的頹廢,而是意氣風發地站在殿中。

  太宗陛下回來了,青天就有了!太宗陛下回來了,大唐有救了!

  “臣裴炎,參見太宗皇帝,陛下。”裴炎先是大禮參拜,又從懷中摸出一卷紙呈上,“此是李敬業討武檄文,請太宗皇帝過目。”

  李世民被這句“太宗皇帝”整的渾身不舒服,廟號那是死皇帝纔會有的,他現在正值壯年,年富力強的,這樣叫也太不吉利了。

  李清走上前,接過檄文。

  他向上掃掃,開口問道:“哪位是上官婉兒?”

  “妾身在。”

  李清順着聲音看去,應聲的女子秀麗絕俗,氣質若蘭。一雙眉眼清泠,像是一整季的雪水都融化在她的眼睛裏。

  倒也不愧是稱量天下的女相。

  李清承認,自己的收集癖犯了。

  “給我搬個凳子,再拿這個去讀。”

  上官婉兒輕咬嘴脣,瞟了一眼下首跪着的武后,很順從地給李清搬來一個凳子,同時又接過李清手上的檄文。

  對於上官婉兒的識時務,李清很滿意。

  要不……把她弄回去調教十四歲的小武?李清心裏突然生出一股子惡趣味,武媚娘可是和上官婉兒之間有仇,還是那種血海深仇。

  看她現在這個樣子應該還不知道家族覆滅的真相,是時候讓她知道社會的險惡了。

  上官婉兒可不知道李清那些想法,她展開檄文,纔看第一句就皺起眉頭。

  “這……公子,要讀嗎?”她遲疑地問道。

  “讓你讀,你讀便是。”李清命令道。

  “是……”上官婉兒並不敢反對,她輕啓朱脣,聲如潺溪。

  “僞武氏臨朝者,性非和順,地實寒微。昔充太宗下陳……”

  當聽到“陷吾君於聚麀”時,李世民臉色一黑,對着一旁站着的李治就是一腳,差點把他踹下去。

  所謂聚麀(音同“悠”),就是兩頭雄鹿共用一頭雌鹿的文雅說法,說白了就是諷刺老李和小李是同道中人。

  不過至少兒子怎麼着都還姓李,總比嚴兒吳姓來得好。

  “敬業皇唐舊臣,公侯冢子……”

  聽到這裏,李世民打斷道:“敬業?此人是誰?”

  “回太宗陛下,李敬業乃是故英國公李績之孫。”裴炎立刻回答道。

  李世民微微頷首不置可否,對上官婉兒說道:“繼續吧。”

  “是,奉先帝之成業,荷本朝之厚恩……”

  “……一抔之土未乾,六尺之孤何託?”

  “好文采!”李世民情不自禁地喝聲採,他又反覆唸叨幾遍這句話,只覺得這句話簡直太絕了。大意就是李治墳頭土還沒幹呢,繼承人就落得無人照應的下場。李世民細品兩句,飛起一腳又踹在李治的屁股上。

  “如此之才,不令其居於朝堂,稚奴,你是幹什麼喫的?”

  下方跪着的大臣看得臉直抽抽,好傢伙,先帝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拷打,可又是天經地義的老子打兒子,他們有心想勸,可想到這些年李治把朝堂搞得烏煙瘴氣,任用小人,也把這勸說的心思給熄滅掉了。

  甚至還有人偷偷地在想,打的好!使勁兒打!

  等到檄文唸完,李世民看向跪在下方的武后,冷聲問道:“你的罪狀,檄文上寫的一清二楚……武媚,你說朕當如何處置於你?”

  ——————————

  說一下更新問題哈,本書是每日10:30和16:30準時更新,並不是一天一更。新書期打賞會在上架後補回來。

  所以,求追讀,謝謝好哥哥們,

第31章 李治你別慫!

  武后揚着頭,現在已然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李世民和李治的出現,意味着她的合法性轟然崩塌——而他們能夠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定然是宮城已經完全被他們掌控。

  她不是很瞭解李世民,但她太瞭解李治了,不是有完全的把握,他是不會站在這裏的。

  所以她也沒有了一開始懼怕的神情,狠戾的目光死死盯着李世民,如夜梟一般涼笑着:“只恨不能除盡諸李。”

  李清止住李世民想要說的話,他看着武則天說道:“好歹你也曾是我的侄媳婦,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機會。”

  “呵呵。”武后只是冷笑。

  “我只代李賢問你一個問題,”李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下令處死他時,伱可有過哪怕一息心軟?”

  “自殺伊家人,何預卿事?”武后用一句典故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典故出自世說新語,石崇每次請客宴飲,都會讓家裏的美女勸酒。如果客人們不把酒喝光,他就讓家奴交替殺掉勸酒的美女。丞相王導曾跟大將軍王敦一起去拜訪石崇,王導平時酒量不好,也會勉強自己,一直到喝得大醉。輪到王敦喝酒時,他就堅持不喝,要看石崇怎麼辦。石崇已連續殺了三個美女,王敦神色不變,還是不肯喝。王導責備他,王敦卻說:“他殺自己家的人,跟你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有兩層含義,一是勸告李清不要多管閒事,二是表明在她眼中,李賢就像奴僕一樣可有可無。

  聽到這句話,原本還在挺屍的李賢手指動了動。

  但無人注意這個可憐的孩子。

  “虎爲百獸尊,罔敢觸其怒。唯有親子情,一步一回顧……”

  李清手拄着李世民的肩膀,輕聲吟哦道。

  “唯有親子情,一步一回顧……”

  李世民想起自己對幾個孩子的濃濃舐犢之情,再看看武后,已是滿臉厭惡。

  “虎毒尚且不食子,汝竟然如此狠毒!”

  他抽出一柄寶劍,扔到李治面前。

  “去,把這毒婦給朕砍了!”

  上官婉兒花容失色,連忙跪倒在地:“太宗陛下,娘娘自從下旨後時常暗自神傷,若非爲朝局穩定,她也不會出此下策……”

  “你這婢子,倒是有情有義。”李清涼笑着伸腳踢踢上官婉兒的藕臂,“你可知道,你求情的這位武后,是構陷你父上官庭芝,你祖上官儀的幕後黑手?你全家都因他家破人亡。”

  “什麼?這不可能!”上官婉兒霍地抬頭,不可置信地說道。

  “信與不信,回去問問你母親鄭氏便知。”李清俯下身子,伸手拍拍上官婉兒瑩潤如玉的臉蛋兒,笑着說道:“忠心好啊,忠心的人我最喜歡,給你一個跟着我機會。”

  上官婉兒也是聰慧,她立刻說道:“婉兒願意跟隨……”

  “這是我大唐秦王。”

  李世民知道她不知道李清的身份,便出言提醒道。

  “婉兒願意跟隨秦王,侍奉左右。”

  “好了,你先回去問問你母親當年之事,然後回來找我。”李清說完,對着李治說道:“稚奴,你在磨蹭什麼?沒聽到你爹的話?”

  李治顫顫巍巍地拿起那柄長劍,憑心而論,哪怕他現在對武后很是反感,卻也沒有到了要殺她的地步。

  “來人,把人帶進來!”

  李清衝着外面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