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二:恁祖宗來了 第13章

作者:林家龙女

  李世民的眼眶溼潤了。

  “放心吧李哥,你重孫子裏有一個叫李隆基的會重整河山,再造盛唐,把大唐推向另一個高峯。”李清如是地安慰着李世民。

  說一句公道話,武媚娘和李治的水平實際上都不怎麼地,坐擁貞觀遺產相當於飛龍騎臉的局面,結果鷹之一手打成2-16,如果武媚娘不是靠着一個唯一女皇的buff,評價實際上會更下一層樓。

  唐朝短短七八年的時間,先後發生了神龍政變,景龍之變,唐隆之變,先天政變四次政變,這個國家實際上已經摺騰得千瘡百孔,李治,武媚娘,李顯,李旦,他們四個但凡能有一個有水平的,開元盛世都會在他們手裏出現。

  他們幾個高低得給李隆基磕一個,要不是李隆基站出來收拾河山再造盛唐,興許唐朝就這麼沒了,李治和武媚孃的歷史評價還會更低;再加上李隆基執政末年發生安史之亂,導致他的風評急劇下降,甚至還把李治和武媚娘小小襯托了一下。

  他真的,我哭死。

  這樣犧牲自己名聲反襯爺爺奶奶的好孫子上哪兒找?

  所以說成也李隆基,敗也李隆基,盛唐是人家一手打造出來的,自己再把家業敗光,也不是那麼讓人難以接受,總比那種崽賣爺田的強上不少。

  只能說李隆基是個好皇帝,唯一的缺點就是活得太久,他要死於開元末年,世宗的廟號是跑不了的。

  不要小瞧這個廟號,在還不是太胡亂上廟號的時代,大唐之前唯一的一位世宗,是漢世宗武皇帝劉徹。

  李世民根本無心聽李清講述其他,他目眥欲裂地看着下方甲士衝上前擒拿李顯。

  他想做些什麼,卻又做不到,他又不是傻子,看武媚娘這個狀態就知道李治死前肯定是被武媚娘架空了,就算現在李治現身殿內,也會被甲士們亂刀分屍。

  皇權並不是來自於皇帝這個位置,他可是太清楚了,還是看賢弟下一步怎麼做爲好。

  李治也是一樣,他看着下方的甲士把李顯拖下龍椅,武媚娘施施然地坐在其上後,彷彿被抽去魂魄一樣,無精打采。

  終究是錯付了,朕是那麼的信任媚娘,結果她竟然要做女皇帝……

  弘兒死了,李顯是廢物,李旦是傀儡……不對啊,少了一個啊,李賢呢?

  “賢兒呢?賢兒不是還活着?”他忽然驚覺道。

  “壞了!李賢有危險!我們快走!”李清忽然想起來既然武后打算立傀儡,那麼一定會除掉素有人望的李賢。

  而賢德的李賢也是李清所需要的,不僅可以弄到昏君位面當皇帝,還可以給他提供情緒值。

  明顯是雙贏。

  什麼?我贏兩次不算雙贏嗎?

  想到這裏,他也沒過多解釋,抓着兩人迅速閃現到巴州囚禁李賢的別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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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在臣說是太后的旨意後,他就不反抗了

  。

  二月份的巴州陰冷潮溼,在那個年代,本就屬於瘴癘之地,繞宅而生的黃蘆苦竹將這個小院平添幾分蕭索。

  冷雨淅瀝瀝地下着,絲毫沒有停駐的意思。

  “真他孃的晦氣。”丘神績從房內出來,惡狠狠地吐了一口濃痰。

  “將軍……”身後的內侍走了上來,衝着丘神績疑問式地用手劃了一下脖子。

  “放心吧,做的很乾淨。”丘神績冷哼一聲,“還好,沒費什麼功夫,還算庶人識相。”

  “將軍慎言。”內侍提醒道。

  “慎言什麼?人都死了,還能回來找我索命不成?”丘神績擤擤鼻子,“屍體一會兒讓丘八們擡出去,入孃的,這鬼天氣……”

  一聲炸雷響起,老天似乎也在爲李賢的死而鳴不平。

  “將軍。”

  此時他的幕僚走了過來,把他拉到一邊低聲說道:“將軍糊塗啊!”

  “我有甚糊塗?不就是令庶人自盡?”丘神績滿臉不在意。在他看來,廢太子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殺了就殺了,又能怎地?

  “哎呀,將軍是忘了成濟之禍?”幕僚再次提醒道。

  “成濟?”丘神績捻鬚回想,成濟他自然知道,當街弒君殺掉高貴鄉公曹髦,被司馬昭毫不留情地拋棄,推出去做了擋箭牌,夷三族,老慘了。

  “先生多心了,曹髦是君,司馬昭是臣,自然應當有所顧慮,”丘神績稍稍在腦內思考一番,滿不在乎地說道:“而李賢只是一個庶人,太后則是他的母親,母讓子亡,子豈有偷生之理?”

  他想的倒也沒錯,武后事後的確是把鍋甩給了他,但也沒有要他的命,只是把板子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僅僅把他貶任迭州刺史,幾年後又官升清平道大總管,最後回京升官擔任左金吾衛大將軍去了。

  話音方落,又一聲驚雷炸響。

  “丘神績!你好大的狗膽!”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響起,丘神績轉着身子,罵罵咧咧地道:“誰他媽不想活了?”

  緊接着,就看到一張他終生難忘的臉。

  “陛……陛下?”丘神績一瞬間臉色被嚇得青白,他下意識地以爲是李治顯靈,要責問他逼死李賢的事情。

  邊上的內侍已經是嚇昏了過去。

  倒是幕僚膽子大,他轉身就跑到外面去調兵。

  “這一切與我無關,都是太后,對的,都是太后的意思,臣哪敢不從?”丘神績感覺自己的腿有點不受控制地發抖。

  古人對於鬼神是極爲信奉的,再加上李治還有一層皇權的影子,丘神績的魂兒都快飛了,哪裏還有一點剛纔的囂張?

  “丘神績?呵……丘行恭生了個好兒子啊……”

  丘神績哆哆嗦嗦地看去,面前的男子龍章鳳姿,一雙神目如電地蔑視着他。

  他不由得想起兒時的記憶,那時候他還很小,跟着父親見過一次……

  “太……太宗皇帝……”

  他下意識地撲通一聲,跪倒在泥濘不堪的土地之上。

  幕僚此時已是帶着兵士們圍上前來,忽然之間聽到丘神績的話語,武器掉落的當啷噹啷聲音響了一片。

  幾乎是一瞬間,周圍的兵士們盡皆跪伏於地,兩股戰戰等候發落,再也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這,就是李世民。

  人的名,樹的影,哪怕在黃巢起義的時代,李世民的遺澤《秦王破陣樂》還曾庇佑過幾近崩潰的暮年大唐,更何況在這個時間段,他還沒過世多少年,整個大唐依舊在傳頌着他的名字。

  “李賢呢?”李世民出聲問道。

  “在……在屋裏,已經死了……”丘神績哆哆嗦嗦地說道,他完全不敢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賢兒……”李治發出一聲嗚咽,跌跌撞撞地就向屋內跑去。

  “你是怎麼逼死他的?”李世民冷聲問道。

  “這……這都是太后的意思,和臣,和臣無關啊……”丘神績還在辯解。

  李世民的聲音更冷,厲聲喝問:“朕問你是怎麼逼死他的!”

  這一刻,大唐天子的威嚴盡顯。

  丘神績一個哆嗦,在李世民的龍威下,他不敢有所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戰戰巍巍地說道:“剛開始臣去勸他體面,他不同意,臣便想幫他體面……”

  “他力氣很大,臣有些按不住他,於是就說這是太后的旨意……”丘神績說到這裏,用力吞嚥一口口水,“他本來掙扎得很厲害,不過在臣說是太后的旨意後,他便不反抗了。”

  “毒婦!毒婦!”李世民聞言目眥欲裂,恨聲罵道:“虎毒尚且不食子!她的心腸竟如此惡毒嗎!”

  老李已經不敢想李賢死前究竟是有多麼絕望,生他養他的母親,爲了權力的私慾竟然要他的命。

  “伱手裏那是什麼?”他注意到了丘神績手裏拿着的東西。

  丘神績哪敢隱瞞,立刻雙手奉上:“是,是李……是前太子的手書……”

  李世民接過那張手稿,上面的字跡明顯被水溼潤過,有些模糊不清,但還是可以簡單辨認。

  “種瓜黃臺下,瓜熟子離離,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猶自可,摘絕抱蔓歸……”

  “三摘猶自可,摘絕抱蔓歸……”

  李世民喃喃地反覆念着最後一句,這一刻,他對可憐的李賢無比共情。

  想當初,父皇李淵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的吧,有事二郎,無事秦王,最後竟藉口天象來逼迫自己,要不是當日在玄武門奮力一搏,想必自己和這可憐的李賢,下場定會是一樣……

  “來人!”李世民憤怒地戟指跪在地上的丘神績,殺意沖天地大吼:“將此俳o朕拿下!”

  可喊出來纔想起來這是崇聖元年,並不是他的貞觀十一年。

  然而就在他下令的那一刻,原本丘神績手下的兵士立刻起身,將丘神績沒頭沒臉地按在泥地之中。

  所有的士兵都面帶狂熱地看着太宗文皇帝被風吹得飄飄的衣袂,那位櫛風沐雨開創大唐基業的天策上將,是他們的信念,是大唐的軍魂。

  在大唐的軍中,你可以不知道李靖,可以不知道秦瓊,也可以不知道程知節,但你不可能不知道那位統帥這些英傑的天策上將,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

  李世民環視一週,沉聲喝問道:“妖后無道,禍亂朝綱,爾等可願隨朕一起,爲太子李賢討回公道!”

  回應他的,是山呼海嘯一般的聲音。

  “諾!”

第29章 本後決意臨朝稱制,誰贊成?誰反對?

  李世民在大唐軍隊的影響,絲毫不亞於拿破崙在法蘭西第一帝國中的影響。

  實際上細究起來,會發現這是一個很恐怖的事實——拿破崙那可是近代民族國家的凝聚力。而李唐則是中古時期,只憑借一個名字,一首樂曲,就可以將瀕臨崩潰的人心凝聚起來,瞬間扭轉戰局,這哪怕在近現代社會,都是極其罕見的。

  據資治通鑑記載,當時黃巢的起義軍進逼鳳翔,當時長安業已淪陷,黃巢的部隊派人前來招降。節度使鄭畋手下將士軍心不振,都在想着投降,把老鄭氣得臥牀不起。監軍袁敬柔和黃巢的使者談的挺好,談完雙方都很歡喜,就商議說喫個飯?

  結果這喫飯不要緊,喫飯的時候奏響樂曲,將士們瞬間淚流滿面;使者很奇怪,幕僚搪塞說:“因爲相公(鄭畋)風痹不能來,所以大家傷心悲泣。”

  民間百姓聞者無不爲之哭泣,鄭畋聽說後嘆道:“我就知道人心還沒有厭絕大唐,偃耸谑字罩溉湛纱 �

  司馬光記述這段的時候,並沒有明確寫出宴會中奏響的這首樂曲的名稱,但也可能是根本不必寫明——因爲軍隊的重要宴飲活動場合一般情況下首選的曲目只有一個,那就是著名的《秦王破陣樂》。

  結果自然可想而知,鄭畋率軍大破黃巢,斬首兩萬餘級,迫使黃巢撤回長安。

  故而崇聖年間的軍士們見到李世民便欣然影從,也算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這一隊八百餘人,將他們全部帶回長安,大概需要一萬左右的情緒值。好在李世民和李治已經貢獻出許多,倒也不愁帶人一起走的問題。

  丘神績也被卸下盔甲,五花大綁押解在一旁。

  李清頗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李賢的屍體,帶上所有人開啓傳送,瞬間回到了長安城。

  這一下,主動跟隨李世民的將士們再也沒有任何懷疑,此等神蹟,只有太宗文皇帝顯聖才能夠展現。

  而此時的大殿之中,朝會仍在繼續,納言劉齊賢出班奏道:“臣以爲新帝登基後,應當遷入中宮,臨朝聽政,相王早過弱冠之年,並非年幼,爲何還需太后垂簾,臣百思不得其解。”

  “還有什麼?”武則天面色看不出喜怒。

  鳳閣侍郎胡元範亦出班奏道:“臣等以爲太后年事已高,看見太后日日早朝,實在過於辛苦,臣等也於心不安,莫不如依照先帝遺詔,以裴相國輔政,皇帝臨朝,凡軍國大事,與太后相商。”

  “太后儘可以安心歇息,不必忍受日日垂簾之辛苦。”胡元範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話語裏的大問題。

  武后再怎麼着也是個女人,你上來就說人家年事已高,這是特麼武大郎喝長頸鹿奶,你是蹦着高地作啊。

  “好吧,吾答應你們,以後吾不再垂簾聽政。”

  大殿上首,武后緩緩起身,走出簾幕,睥睨朝堂,露出一抹傲氣十足的笑容:“其實老這麼遮遮掩掩,也沒什麼用,吾看着也心煩……婉兒?”

  上官婉兒應聲道:“在。”

  “把簾子撤掉吧。”武后命令道。

  “是。”上官婉兒應聲稱是,叫上幾個侍女,把上方的簾幕抬走。

  “這樣就亮堂多了,我們也可以面對面的說話了,再也用不着藏藏掖掖的。”武后意有所指地說道。

  她掃視下方,既然方纔裴炎的人率先發難,那她還擊便是。於是她開口道:“裴相國,伱可有什麼要說的?”

  裴炎聞言緩緩出列,沉聲說道:“臣也以爲,太后當早日還政於新帝,莫要給小人以柄,興兵作亂,致使刀兵四起,生靈塗炭。”

  “裴炎,難道你要抗旨不尊嗎?”武后心頭火起。

  裴炎抱着笏板,身子挺得如松柏一般筆直。

  “御座空空,旨從何來?”

  武后見說不過,便使出經典扣帽子招數:“哼……怪不得有人說你包藏禍心,看來,果真如此。”

  “臣禍心從何而來?莫非太后要治臣腹誹之罪?”裴炎陰陽怪氣地問道。

  “哼,本後會查清楚的。”武后高聲喝道:“來人!”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