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家龙女
“謝謝母后。”朱厚照嘿嘿一笑,又縮在了朱樉的身後。
他現在對朱樉的印象好極了,這位秦王祖爺爺又幫自己扛雷,還幫自己出氣,甚至朱厚照在想即位之後要不要給朱樉追封個皇帝或者太子之類的……
該說不說,朱厚照這人仗義,並且知道誰好誰賴。
“朱佑樘,你有意見嗎?”老朱看向朱佑樘。
他真整不明白,那張皇后長的那驢一樣長的大長臉,怎麼就能讓朱佑樘那麼死心塌地。
咋回事啊?這女人會下降頭?還是用技能把你給控住了啊?
朱佑樘當然不敢有意見,他只能躬身道:“全憑太祖爺爺做主。”
“那咱就不打擾你們伉儷情深了,蕭敬。”老朱看了一眼蕭敬。
蕭敬聰明的很,從朱元璋出現的那一刻起,他便發誓絕對忠侦吨煸啊�
忠!眨�
我要做太祖高皇帝的狗!
“奴婢在。”蕭敬立刻上前。
“送咱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回南宮,回頭咱們這個小皇帝,可就交給你了。”老朱的語氣拖的很長,“你要是敢有一點兒不盡心,咱就讓你知道咱洪武朝的寶刀有多快!”
“太祖爺,您放心!”蕭敬立刻表忠心,“奴婢絕對將皇爺伺候好,比伺候奴婢親爹都親!”
“那就好。”老朱滿意地點頭,“去吧,送他們去南宮吧。”
……
南宮之中,張皇后怒氣衝衝地看着朱佑樘。
“你糊塗啊!爲何當時就認下了他們的身份!你是皇帝!你說什麼便是什麼,若是直接叫逡滦l拿人,他就是太祖又如何?”
“他們手裏可有兵啊……”朱佑樘唉聲嘆氣地說道:“你說讓我怎麼辦?”
“有兵!有兵!我看你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輕!你是皇帝!”張皇后怒其不爭地訓斥道。
她的思維就和某些女頻作者一樣,以爲皇帝就可以爲所欲爲,只要憑藉這麼一個身份,全天下的人都得聽皇帝的。
但是,可能嗎?
且不說華夏這片土地,就說對血統和法理看得無比神聖的歐洲,拿破崙不也說加冕就加冕嗎?
天子,兵強馬壯者爲之,你手握精兵二十萬,太子都不敢死你轄區。就算被人連捅數刀,他都得爬出你的轄區再死。
朱佑樘也不想和她爭,實際上他也累了。
感情能有多牢靠?深情又如何?一夫一妻又如何?不還是絕嗣了嗎?
從皇考到皇伯考,真是有夠開心的呢。
“你別裝死!我那兩個弟弟要有什麼事情,我拿你是問!”張皇后依舊在不依不饒地撒潑。
這不是第一次了,前幾年大理寺要求查辦張鶴齡和張延齡,結果半路張皇后過來撒潑,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讓我怎麼救?你當我是神仙?”朱佑樘強壓着怒氣,儘量心平氣和地說道:“這是太祖爺顯聖,並且帶着兩萬精兵將整個京師全部控制住了,連只鴿子都飛不出去,你讓我怎麼辦?還保你那兩個弟弟,你能保住尊號,那都是看在我對你一往情深的份上!”
“怎會如此……”張皇后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跌坐在地上,不敢想象那個一向對貪官污吏毫不容情的太祖高皇帝會怎麼對付她的兩個兄弟。
是抄家滅門,還是誅滅九族,亦或是剝皮楦草?
她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自己喜提兩兄弟精良皮膚的畫面。
“啊……”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昏死過去。
朱佑樘搖頭,嘆息了一聲後,將她扶在牀上躺好。
夫妻一場,他也不想看到張皇后這個樣子,但是他也沒有辦法。
在聽朱元璋講述那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後,他早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但有道是覆水難收,種什麼因就要得什麼果。
……
當天的朝會上,朝臣們便心事重重地離去。雖然有人串聯說大家鐵板一塊,都扛死了不要說,但心裏總是沒底。
畢竟洪武皇帝是貪官殺神的事兒,從洪武年一直到二十一世紀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壓力是真的大,如果被發現,那最少也是抄家滅門——但洪武皇帝給出的價碼也很誘人,和平致仕,留下一部分養老錢……
很快,便陸續有官員扛不住了。他們在自家的院子裏心事重重地來回走動,惹得家裏人心惶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兒。
不行就招了吧!有人心裏這麼想着,出了們便向逡滦l那邊溜去。
北鎮撫司衙門的大門口,懸掛着一票不服從毛驤管教的逡滦l的腦袋。
這個下馬威無疑是巨大的,原本就哆嗦的官員們,心裏更加慶幸自己的選擇。
這些年由於朱佑樘過於寬厚的風氣,導致逡滦l素質泥沙俱下,逡滦l上下可沒少和朝臣們勾肩搭背,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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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以後你喫飯坐小孩那桌
逡滦l都落得如此的下場,更何況是他們這些文臣?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接二連三之下,文臣們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呈連鎖反應向逡滦l自首。
老朱向來是說一不二,說不殺你,就不殺你。
三天之內,自首的朝臣幾乎佔據整個朝堂的一半,所上繳之財物也近乎千萬兩銀子。
有不少心存僥倖的,沒有去自首,結果在三天之後,毛驤、二虎、蔣瓛親自登門拜訪,主打的就是一個排場大,至少不辱沒了這些貪官。
朱厚照看着那充盈起來的國庫,笑得幾乎合不攏嘴。
上繳的,只是少數;查抄的纔是大頭。
這一趟下來,算上自首再加上查抄的,總共有七千八百萬兩銀子。
“真他媽是一羣蠹蟲啊……”老朱仰天長嘆,這怎麼說來的?他現在不禁開始後悔。
不過話說出去,那就沒有收回的道理。在這一塊兒,老朱還是比較遵守的。
隨後便是逡戮燆T四出,大索天下。老朱反正是豁出去了,今天要麼貪官死,要麼大明亡。他倒是要看看,少了這羣貪官污吏,這大明朝堂到底能不能咿D起來。
當然他這麼自信的原因,也在於李世民答應先借他一些基層人員補足缺額。
嗯……貞觀朝的人,帶着兵來治幾百年後的弘治朝,可以說是十分合適了。
這都不是異地原則了,這是異時空原則了屬於是。
隨着逡戮燆T一起的,還有有關劉大夏的各種罪狀。老朱要求逡滦l,務必下達到每一個縣,每一個村,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的真面目。
可以說是非常的殺人誅心了。
弘治朝作爲一個試點,開啓了老朱轟轟烈烈的大改革。
他將洪武朝自認爲比較信得過的人派過來一部分,李善長暫任內閣首輔,劉伯溫暫任內閣次輔——他是故意的,這倆人私下裏不對付老朱是一直知道的。藍玉、傅友德、馮勝分別暫駐大同、遼東與宣府,防備北方韃靼入侵;毛驤與蔣瓛二人留在弘治朝,隨時聽命,二虎則還要跟着朱元璋。
朱厚照這個小皇帝,現在也算是大權在握。老朱趁着在正德朝這兩個月,開始逮着朱厚照灌輸帝王之術。
朱厚照就像是一塊乾渴的海綿,瘋狂地吸收着帝王之術的知識。
在正德朝逗留了近兩個月後,老朱便打算去嘉靖朝看一看。
回到洪武朝待了兩天後,便決定帶着弘治朝的朱祐杬啓程去嘉靖朝。
正德十六年的朱厚照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決定必須要去嘉靖朝參與一下揍朱厚熜。
無論是誰去打朱厚熜,他朱厚照都要去幫幫場子!
……
嘉靖二十一年,十月二十一日夜,翊坤宮。
勞累一天的朱厚熜,正躺在曹端妃的翊坤宮中熟睡。
憑心而論,他確實挺累。這時候的朱厚熜還沒有後期那樣全心全意崇道,但和朝臣之間勾心鬥角,玩一玩平衡也是很消耗腦細胞的。
再者說前年剛剛經歷一場大火,要不是發小陸炳拼死把他背出來,可能就交代在火中了。這也導致他日漸生疑,對誰都不信任。
本來今天想去看一看趙文華進獻的那隻神龜,但總覺得心裏煩躁,便沒有去看,而是去找了曹端妃。
可他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密郑呀浨娜唤蹬R。
今兒他想看的那隻神龜,前天便已經駕鶴西去。說起來死因也比較搞笑,那龜後背上的五色是染上去的,一入水後,龜喫了染料便被毒死了。
但這事兒就算他知道,顯然也是不能認的。唯一的處理辦法就是喫下這個啞巴虧,轉而把矛頭對向那幾名被分配養龜的宮女。
宮女們自然也知道把祥瑞養死了,她們肯定喫不了兜着走。畢竟朱厚熜這小子喫丹藥有點重金屬中毒,燥熱之下性情也無比暴躁,這把王八養死了,死都是痛快的,就怕被杖殺,那滋味兒可不太好受。
就在她們惶惶不知所措的時候,王寧嬪找上了門。
王寧嬪的話很簡單,那就是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捨得一身剮,把他皇帝拉下馬。
驚懼之下的楊金英等宮女,自然不會去問王寧嬪爲何要趾实郏划斒且煌目嗝恕�
王寧嬪當然也不會告訴她們自己的動機,只是想到那人的許諾,再加上常年在宮中不得寵愛的扭曲怨憤,讓她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便答應了下來這件事。
恰巧,今夜朱厚熜留宿曹端妃宮中,而曹端妃和王寧嬪可謂是積怨已久。王寧嬪的想法也很簡單,什麼他媽GHG,我今天就讓你知道這個H是hatred(憎恨)的意思。
說起兩人的矛盾也很簡單,就是王寧嬪雖然姿色不是太好,但擅長寫一手好青詞。青詞就是一種道士上奏天庭時的一種奏章祝文,像大名鼎鼎的嚴嵩和徐階就是其中的高手。
但曹端妃長得非常漂亮,嘉靖帝畢竟也是男人,所以一來二去之下,朱厚熜便總留宿於曹端妃處。王寧嬪爲此特別嫉妒,並且總不止一次咒罵狐狸精。
這事兒被某宮女聽到,便去添油加醋地告訴了曹端妃。宮女的理由也很簡單,伱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我在宮裏這麼多年,誰是狐狸精我還不清楚嗎?
於是,曹端妃藉着枕頭風,便和朱厚熜添油加醋地說,王寧嬪不止說她是狐狸精,還說皇爺您在妾這裏染上了狐狸騷味兒,成不了仙辣!
嘉靖當然特麼忍不了啊,這可是他最忌諱的地方,於是大怒之下,便下令把王寧嬪暴打一頓,發送去採集露水,這也給了她認識楊金英等人的機會。
所以難姐難妹自然而然地就勾搭到了一起,正好現在遇到這種事情,王寧嬪又怎麼會放過?外臣的許諾、對曹端妃的怨恨、對朱厚熜的憤怒迭加到了一起,導致她磨刀霍霍向厚熜。
當然她也知道這事兒不能直接把自己暴露出去,於是便在幕後遙控指揮,令宮女們下手。
當夜子時,楊金英、關梅秀、蘇川藥、姚淑翠、王秀蘭等十八名宮女,在王寧嬪的指揮之下,將一條細料儀仗花繩解下,搓成一條繩子。
“姐妹們!誅殺暴君,就在今日!”王寧嬪的目光堅定:“只要殺了他,咱們哪怕是死了也值了!”
“對!值了!”楊金英立刻附和道,她低頭看了一眼腥酸幔泻糇潘齻兿蝰蠢m而去。
她們悄悄摸進宮中,直撲牀上。
幾名宮女負責按住曹端妃,曹端妃當即便被驚醒。但她的嘴早已被按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不要動,動我就弄死你!”楊翠英惡狠狠地威脅道。
曹端妃的目光驚恐,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強烈的恐懼讓她根本聽不進去宮女們在說什麼,只能踢着腿,試圖將朱厚熜喚醒。
辦法當然有用,但是已經晚了。
當朱厚熜睜開眼睛的時候,脖子已經被死死地勒住了。
朱厚熜當然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他想叫喊,卻發現喊不出任何聲音,因爲嘴已經被塞了個嚴嚴實實;想掙扎,七八個女人將他死死地按住,邢翠蓮按着胸前,王槐香按着身上,蘇川藥拿着左手,關梅秀拿着右手,劉妙蓮、陳菊花按着兩腿,姚叔皋、關梅秀扯繩套兒。
但無論如何,朱厚熜畢竟是個男人,力氣上就比這些個宮女大上許多,再加上困獸猶鬥下爆發出的強烈求生欲,讓他劇烈地掙扎着。
見朱厚熜拼命掙扎,宮女們便將繩子打了個結,卻不小心打成了死結,越用力拉,那個結越死,越不能對朱厚熜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用簪子扎他!”不知道是誰一聲大喊,楊金英立刻反應過來,和幾名宮女一起,拔下頭上釵簪,對着朱厚熜就是一頓亂刺。
朱厚熜喫痛之下,掙扎得更爲劇烈,劉妙蓮和陳菊花根本按不住,甚至還被他狠狠地踹了幾記窩心腳。
站在門口放哨的張金蓮開始慌了,這麼多人一起按着皇帝,都弄不死他,這無疑是證明朱厚熜是有天命在身的。她權衡片刻,決定拋棄這些姐妹,直奔坤寧宮,想要去和方皇后自首。
方皇后此時已經歇息,聽到外面跌跌撞撞的聲音,不由得不悅地問道:“是誰?”
她已經打定主意,將這個冒失的好好修理一番。
“娘娘!娘娘!”張金蓮結結巴巴地喊道,語速飛快地向皇后敘說着那十多名宮女合夥帜娴氖虑椤�
方皇后聽到一羣宮女竟然敢行此大逆不道之舉,不禁花容色變,立刻起身叫人去找黃澹瑤艘黄疒s往翊坤宮。
她憂心朱厚熜,也沒等黃暹^來,便隻身前往翊坤宮之中。
一進翊坤宮,方皇后便看到一羣宮女騎在朱厚熜的身上往死裏勒着,情急之下,她立刻大聲制止道:“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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