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萬年老祖
他說:“大海很快會出現一場變故,這是最後一次出海了。”
隨後,他將這兩根木筏,給取了下來。
其中一根,製作為嗩吶!
另外一根,製作為二胡!
當他演奏二胡的時候,悠揚的聲音傳遍了整座村莊。
村民們享受音樂,從此開始流行起吹奏管絃樂器的風潮。
一位少年似乎對二胡老人手中的樂器很感興趣,於是接了過來,學習演奏。
他的天賦很一般,但憑藉著過人的努力,還是學會了吹奏嗩吶。
雖然吹得很難聽……
不過,二胡老人倒是讚揚,能把嗩吶吹響,那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只是……不知為何,關於這位少年的相貌,很是模糊。
他長得並不高,看上去只有十四歲的樣子,骨骼不大。
陳業莫名覺得這少年給自己的感覺很熟悉。
然而,有關少年的虛影畫面,只是短暫地閃瞬而過,很快就消失了。
…………
畫面再次一轉。
忽然間,天幕變成了一片血色。
災難降臨了這座島嶼。
疾病、死亡,蔓延至整個村莊,所有的海神子嗣們都病了。
陳業凝望著這片天空,瞳孔微微收縮。
就在這時……
他看到了一輪黑日,懸掛於高空,散發出死寂般的蒼白光線。
萬物在這道光線的照耀下,好像失去了原本的顏色,大地到處都是因痛苦而死亡的生靈,他們屍體以詭異的姿勢,定格於死亡的時刻。
絕望之時,二胡老人乘坐著船隻,突然從灰霧中出現了。
他的那艘小船,從茫茫骸骨組成的海洋中,回到了這片村莊,帶著激動而喜悅的神色,帶來了酒。
能夠獲得永生,脫離一切疾病困擾,遠離死亡,從而永遠獲得幸福的永生之酒!
島嶼的上方有一座瀑布泉水,只要將酒倒入那裡,所有的泉水都會變成永生之酒!
泉水從山澗中滑落,流淌整座村莊,所有人都能喝到奇蹟般的永生之酒。
這個振奮人心的訊息,傳遍了整個村莊。
無論是半信半疑,亦或是選擇相信,還是面臨死亡而別無選擇的村民們,都喝上了永生之酒的泉水。
奇蹟真的發生了。
只是一夜間,因疾病而瀕臨死亡的村民們,立刻恢復了生機。他們重新站了起來,恢復了健康的身體,擺動四肢,愉快地行走,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有說有笑。
他們再也感受不到身上疾病的傷痛。
在這片宛如末日的災難之中,村民們甚至不需要喝水,不需要吃東西,依舊能夠行動自如。
天穹上方,那輪黑日散發著令大地衰敗的死寂之光,萬物枯萎,唯有生骸村的居民們,在這片沒有顏色的世界愉快地生活著,奏響音樂,像是生活於天堂般快樂。
然而,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月,變故突然發生了!
村裡最老的那位老人,皮膚突然枯萎。一塊塊死皮,從他的身上剝落了下來,露出了皮下的骸骨,能看到下面的心臟在跳動,血管沿著白骨交織而過,腸胃分泌著粘稠的胃酸,腎臟已經徹底發黑掉了,像是塊乾癟的死肉附著在上面。
整個村莊都被嚇壞了,認為那位老人受到了詛咒,變成了可怕的怪物。
他們抬起了老人,扔出了村莊,扔到了那片堆滿骸骨的海洋裡。
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
當老人被扔到大海的時候,他意識徹底消散了,身上的血肉頓時化為黑血,流淌了一地,除了頭部之外,剩餘的骨骼啪嗒一聲,徹底散掉。
唯獨只有頭蓋骨,上下咬合,艱難地試圖發出一段聲音。
咔咔咔!
那微弱的話音被海風吹散了,連湊過去都難以聽到。
但以陳業強大的聽感,依稀可以辨別出那位老人在說什麼:
“你們所有人,都將受到永世的詛咒!”
…………
第196章 晉級三轉【渡魂者】的最後一樣物品
隨著時間的推移,生骸村的村民們,正在不斷老去。
他們全身的血肉宛如風乾了一樣,開裂、脫落,每天都能在村莊裡聽到尖叫的聲音,起床時,看到了身邊躺著最親近的人,變成了怪物,同時包括自己!
老人,似乎只是詛咒的開始,以意想不到的速度蔓延至整個村莊。
所有人都要瘋了,他們的血肉徹底脫落,變成了骸骨。
他們無法接受自己變成了這種模樣,開始嘗試用各種方式了結生命。
然而,哪怕是將骨骼拆成一塊又一塊,但這些骸骨,似乎殘留著意識,即便被打成齏粉,還會動!
隨著意識而動!
並且……
伴隨著無法想象的痛!
打成粉磨的骨骼,每一塊都攜帶著裂開的意識,像是無數刀劍穿過了腦漿,將大腦分城了無數個碎塊,但還沒有死亡,神經依舊傳來鑽心的痛覺。
如果不拼回去,那就要承受靈魂意識,彷彿被塞進攪拌機裡,不斷打碎的痛楚!
有越多的村民嘗試這種方式,就有越多的骨骼,散落四周。
最終,他們都失敗了,無法死去的同時還要承擔可怕的痛苦,只能努力地拼接回去。
但那些骨頭,再也拼不回人形,變成了一個個長著動物骨骼,彷彿縫合怪一樣的怪物。
靈魂受過的傷害,像是無法癒合的傷口,他們一旦移動著身上奇形怪狀的骨頭,就會傳來靈魂碎裂般的痛苦,每一步行動,都是一場煎熬。
這地獄般的一幕,衝擊著所有村民的心靈,很多人瘋了,如無頭蒼蠅胡亂地撞了出去。
當離開生骸村的那一刻……
啪嗒一聲,骨骼立刻散架。
看起來好像成功結束了……
但有村民目睹了真相——哪怕是骨骼斷裂了,然而,頭顱依舊會保持完整。
身軀雖然無法動彈,但那顆骷髏還能發出聲音,用生者以前的習慣用語,喃喃地訴說著夢囈般的話語,說明意識並沒有完全死亡!
所有村民都嚇壞了。
他們意識到離開村莊並不是結束詛咒的方式,反而會陷入更可怕的詛咒當中。
但接下來有更多的村民忍不住瘋了,失去了清醒而理智的意識,迷迷糊糊地走了出去,走進了那片亡骸組成的海洋中,啪嗒一聲,全身粉碎,變成了那裡的一部分。
為了阻止這一切……
生骸村的村民們,適應了白骨身體的活動,在村莊周圍建造了一層厚厚的牆。
他們不是為了擋住外人進來,而是為了防止自己出去。
然而,這只是長達三百年的詛咒,一個最初的開始而已。
…………
有那麼一瞬間,陳業好像從生骸村的居民身上,看到了臨江市陷入血色倒計時後的影子。
意志的力量是很強大的,哪怕本身很弱小,但生物的本能,在絕望的時候往往會爆發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能量。
求死而不得。
這些村民們逐漸適應了白骨的活動,對那股鑽心的疼痛已然麻木。
其中,二胡老人是最為痛苦的,他萬分懊悔。
後悔自己不應該去跟魔鬼做交易,使得村民落得這等下場。
反倒是村民們開始安慰,並表示如果不是這些酒,那他們已經沒有意識了,也不會再有希望。
或許……會更加痛苦……
時間撫平了漫長歲月的傷痛。
雖然沒有了說話的器官,但二胡老人發現自己依舊能演奏二胡。
但那把嗩吶,以及那位少年的身影,卻不知哪裡去了。
二胡老人演奏著二胡,悠揚的樂曲聲,如駿馬奔騰於自由廣闊的草原,讓人忘了世俗的煩惱,忘了身上的傷痛。
逐漸的,村民們發現音樂能夠穩定情緒,雖然不至於開心起來,但至少能剋制瘋狂。
生骸村像是變成了音樂之村。
每個村民們,熟稔地從以前的木屋中,取出原始材料,製造管絃類樂器。
透過奏樂、舞蹈,以此排解那份絕望。
在漫長的歲月過程中,村民們的音樂理解造詣越來越強,甚至能夠透過樂器,模擬以前說話的音調,以此進行交流。
生骸村以全新的方式,逐漸開始趨於穩定。
但他們仍舊在試圖找尋破解詛咒的辦法。
解除詛咒,成為了他們堅持著保持理性的動力和希望。
有村民猜測,是否能透過解除永生之酒,來消除詛咒。
這個猜測,頓時讓一部分村民組織上山,尋找辦法。
他們發現位於山頂泉水的永生之酒,突然出現了一道‘門’。
但那道‘門’,只要進去後,再也無法回來。
泉水變成了漆黑的墨色,像是賦予了生命般,開始具有生命地流動,像是觸鬚……
這部分無知的村民,貿然靠近山頂,突然間,觸鬚從‘門’內出現,將他們拉進去!
剩餘幾個村民嚇得連連退後……
沒過多久。
一顆骷髏從‘門’內吐了出來,像是被某種生物咀嚼完軀體,再吐到了亡骸之海。
他們看到那白骨已經沒了軀體,只剩下頭顱,但仍舊保留著意識。
靠近山頂的結果……跟直接跳入亡骸之海,沒有本質的區別。
這次嘗試,以損失幾個村民的失敗而告終。
村民們只好圍繞著山頂周圍,修築了一圈鐵欄杆,禁止靠近。
從此……
山頂跟生骸村外面一樣,變成了禁區。
村民們絕望了,他們無法找到破除詛咒的方法,只能等待,再等待,等待奇蹟的出現。
某一天,那片骸骨翻湧的海洋邊界,從迷霧中竟駛來了一艘幽靈船。
從船上前來的那一批海神子嗣們,原來是他們的同類!
這座島嶼,本是海神子嗣們的祖地,但有一批族人為了滿足日益增長的人口,所需要的生存條件,選擇遷移至其他海域,智蟾鼜V闊的發展空間。
海神族每隔五年就有祭祀龍神的傳統。
他們這次回來,是因為外界的一場災難,想要透過龍神祭祀,求得風調雨順。
但沒想到抵達這裡,竟是這般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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