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剑诗人
其他勇士根本不知道這聲音與死亡是怎麼產生聯繫的。
但在勇士首領的命令下,還是搬開拒馬,往艙口方向扎矛。
他們的矛扎進艙內,全都紮在了座椅上,發出篤篤的聲響,卻不知道,沈野他們全都在更後方,等他們掀開圍欄進來送死。
“砰!砰!”
然而,又是兩聲槍響。
這兩槍不是沈野開的,而是崔正惜。
他在尾艙那邊,將槍口探出破碎的舷窗,對着距離他七米以上的另一位騎龍的勇士首領開槍。
這兩槍都精準打在了這名首領長着密毛的胸口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兩個花生米大小的槍眼,並沒有往外冒多少血,像是被兩根木刺扎的一樣。
可是,就是這樣不起眼的傷口,卻讓他感受到自己被死亡徽至巳恚瑑扰K扭曲劇痛,力氣一絲絲地抽走,身體再也保持不住騎龍的驍勇模樣。
他倒了下來,目光望向那滿天繁星。
他要死了,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也未曾看明白天上掛着的,那些如鑽石般漂亮的星星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很不明白,爲什麼那些明明被自己俘虜的天外來客那麼的脆弱,卻可以用魔法般的力量將自己殺死。
野人羣亂了。
他們的勇士首領甚至都還沒有發出攻擊,就已經死了!
這時,他們想要退後,卻發現身後有大量的人拿着長矛圍了過來,他們想要向北走,發現北面也有人從林子裏走出來!
圍上來的倖存者吶喊着統一的口號。
“殺!殺!殺……”
這麼做是爲了營造一種野人能看懂的氣勢,並非爲了耍酷。
氣勢能壓倒他們野蠻的勇氣。
而且也真的起到了作用,這些野人全都被圍在了中間。
如同之前他們的人包圍這些倖存者時一樣。
沒有首領的原始人,沒有人敢反抗,很快就全部被長矛逼退到中間去,成了一羣潰蟻。
倖存者沒想到事情會這麼簡單。
之前的恐懼全成了笑話一般。
他們覺得簡單,那是因爲崔正惜的戰術成功,將一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了。
沈野和崔正惜等人也從艙內出來了。
他們二人立即控制了腱龍,沈野騎了上去,而且他也戴上了之前的骨面具,這是首領的特徵,沈野要釋放的信號正是讓他們這羣野人知道,自己是這裏的首領。
他要跟他們談判!
但短時間不可能談得了,畢竟沈野還沒有弄懂他們的語言。
“呵呵,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我還以爲他們挺能打的!”周健心情大好,一邊說着一邊走向野人們。
沈野和崔正惜騎着他們的腱龍走向了包圍圈。
他們二人身處兩米高的位置,帶着居高臨下的氣勢,給那些野人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但,未等沈野向他們傳達意思,他們當中一個年長的勇士立即大喝一聲,嘴裏喊出幾個響亮的音節。
這聲音之後,所有原始人也跟着喊了起來!
這像在喊一種口號!
一種視死如歸的口號!
沈野鎖緊眉頭,不好的預感馬上湧上來。
“大家小心!”
沈野大喝一聲,周邊的人來不及反應,就有野人瘋狗一般撲向人羣,手中長矛都扔地上了,直接近身廝殺!
在場的人根本沒有一個是真正的戰士!
面對這樣的場面,人們只得憑着手中的長矛一通亂扎!
在場的男女都慌了,完全亂成了一團!
崔正惜意識到問題大了,立即舉着槍,不斷射擊,已經不計子彈損耗了,保人更重要!
“砰砰砰……”
邁克、傑克、記者、攝影師、王浩、牙套青年、眼鏡青年,他們是首當其衝的第一批。
野人撲上,將他們撲倒在地上,立即用爪子在他們的身上一通亂抓,指甲在護甲上發出“嗞啦嗞啦”的刺耳聲響。
他們反應過來,用左手的盾推開撲上來的原始人。
另一隻手摸起地上的矛往他們的胸側扎進去。
也有人一通亂蹬,把原始人踢開了。
沒有護甲的人最慘,這些野人的錐狀指甲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血口子。
有些人用手格擋,手臂卻被咬住不放!
那種感覺像被一隻大型猛犬撲倒撕咬,現場直接陷入了一片混戰之中!
本以爲他們會決定拼死一戰了。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三五個野人在這種混亂中,以四肢爬行的形式,飛快衝進森林之中想要逃命。
沈野立即明白,這是爲了讓活口回去報信!
“攔截他們!”
沈野一聲高喝,在外圍的投矛手立即興奮起來。
距離不遠,只有兩三米的樣子,他們中的優秀投矛手經過了這兩天的訓練,以及內心充滿了鬥志,並沒有手抖,加上投矛器的精準鎖定,五六支長矛咻咻的飛去!
將逃走的幾個野人紮成了“甲龍”,拖着一身晃動的長矛走了幾米終究是完全倒地不起了。
而此刻,那些瘋狂的野人們看見這一幕後,彷彿絕望地吶喊了起來。
顧不得戰鬥了,全部像潰軍一般四散逃命。
然而,崔正惜早已安排好這一步了。
外圍的倖存者也殺紅了眼,拿着長矛衝上去扎。
這羣平日勇猛的野人,終於是見識到他們這一羣天外來客的恐怖戰力。
沈野騎着腱龍,抓起邁克遞上來的側網,衝到了最前線,直接將側網撒下去,罩住了其中一個野人。
其他人紛紛按演習時一樣,衝上去將野人壓在地上。
陳玥拿着手銬克服了恐懼衝上去,在腥说凝R心協助下,將這隻瘋狂掙扎的野人雙手反銬在背後。
又用繩子將他的雙腿捆綁起來。
剩下的野人,在腥说姆磽湎拢粋�個被長矛扎穿了身體,倒在了血泊之中。
戰鬥,在最後一個野人慘叫聲中結束了。
沈野來不及去慶功,望向最外圍的何韻,她和其他一些具有現代聖母心態的人,已經被這一場殘酷的殺戮改變。
內心真正的明白,和平不是靠人道主義,不是靠口號,而是靠流淌的鮮血與消逝的生命換來的!
“醫務組,快去處理大家的傷口!”
沈野沒有多餘的話,立即命令何韻去處理傷員。
她反應過來,連忙跑回尾段艙體,急急就提着醫藥箱跑了出來。
由於經過演習,受傷的人們自覺集中到一起了。
這是給醫務組節省時間。
“寧波、雅雅、小辮子,你們三個孩子把龍牽去綁好!”
沈野跳下腱龍,衝寧波他們三個小孩子喊道。
沈野摸了摸這隻腱龍結實的腿部肌肉,它比之前那隻還要健壯得多,手上的恐龍皮膚觸感,像水牛皮一樣,沈野心中湧上一抹勝利的喜悅!
想像中的心理負擔壓根沒有,全都被戰後的喜悅衝散了!
“沈野!那隻原始人被綁在樹幹處了!”
這時陳玥走了過來說道。
“我知道了。”
沈野很清楚,這個野人對自己很關鍵。
如果能獲得他的信任,並學會他的語言,就有機會利用他帶自己征服部落裏的其他原始人。
雖然殺了更省事,但他們懂得馴化恐龍,也知道其他部落的位置,可以利用他們進行物資貿易,最重要的是,還得利用他們,將其他倖存者救回來!
從而壯大自己的營地,使自己這些現代人可以在這個世界安全地活下去。
第78章 藤本植物
沈野看了一眼被銬在樹幹處的原始人。
他的坐姿就像一個“匕”字,抱住樹,根本沒有逃走的可能性。
沈野並不打算現在就開始審訊它。
審訊心理學屬於刑事心理學方面的,那是警校學的東西,沈野選修的心理學只學了一個皮毛。
但用在原始人身上夠用了。
沈野把謝爾蓋叫了過來。
“從現在開始,警戒安保組的人不能跟他說話,不能給他東西喫也不能給水喝,也不能打他罵他,而你們唯一要做的就是盯着他,不能讓他睡覺,並且記下他重複說出的音節。”
謝爾蓋雖然不懂這是幹什麼,但還是重重點點頭。
“這件事非常重要,千萬不要讓其他人擅作主張,破壞了我剛纔立下的規則。”
沈野非常認真地對謝爾蓋說。
謝爾蓋還是認真點頭。
沈野沒有解釋那麼多,要解釋起來,非常複雜。
簡單來說,讓其生理痛苦達到極限,然後由其自願提出喝水喫東西的請求。
這樣可以從生活常識中瞭解到對方的音節意思。
學習語言是其一,要讓其完全歸順自己,還需要進行長期的心理建設。
從消除敵意,到歸屬感。
沈野到時會殺光他們部落勇士,留下兩三個野人青年。
這樣,他們沒有了部落,就失去了歸屬感,只能像太監一樣依附着皇帝生存。
再利用一些小手段,讓他們成爲競爭關係,互相監督,這樣才能不斷從他們口中獲得更多有用的情報。
也可以更好地掌握他們。
至於什麼仇恨,那是不存在的,因爲部落團結是建立在相互依存的利益上的。
並不是什麼種族文化和種族認同感。
只要將他們的部落男人全部殺光,他們的部落就不存在生存有生力量了,他們想要活下去,就必須依靠新的勢力,這股勢力可以是種族,也可以其他任何組織。
另外,野人之間是存在雄競關係的,其他野人死了,部落裏的女人就是他們幾個的了。
這就等於分享財富的人死了是一個道理。
而沈野屆時會拿女野人充當成獎品,以此奴役他們。
這些說起來簡單,操作起來需要隨機應變的,並不能照本宣科。
沈野去查看傷員情況。
這次一共受傷的人有八人,大多都是沒有護甲保護的,比如和眼鏡青年一起的那三個傢伙,有胸口受傷的,有手被咬的,有臉被抓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