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此輩,高高在上,自認爲掌控着天下規則,
更把底層人命看作草芥,觀律法如玩物,視九州大地爲掌中棋盤。
胸中,那股積攢了整整十五日的鋒銳之氣,如同汪洋決堤,全部倒灌入他的右臂之中!
對於這些腐朽到了骨子裏、自以爲高貴不可侵犯的門閥世家,
陳默只有最簡單的這一句回應!
“去你媽的,四世三公!”
聲如炸雷!
“鏘——!!!”
一聲極尖銳的刀鳴聲,在天地間轟然炸響!
“摧城!藏鋒!!!”
雨幕之中,似有白練閃過!
就只是最基礎、最簡單的一記!拔刀,橫斬!
“轟隆——!!!”
一道銀色的半月形恐怖刀光,宛若九天怒雷,墜落人間!
刀光所過之處,空氣被驟然撕裂,音爆連連!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五名拼死擋在許攸身前的頂級武者。
連發出一聲慘叫的機會都沒有。
當那道半月形的恐怖刀光接觸到他們身體的瞬間,時間像是終於恢復了流動。
“咔嚓!咔嚓!”
先是手中環首長刀,層層斷裂!
緊接着,是他們身上那套造價昂貴的半身軟甲。
刀光狂暴,頃刻間碾過了他們的身體。
五名袁氏頂級武者,在一瞬之間,連人帶甲,碎成了兩截!
漫天的血肉在狂風中肆意的噴灑而開,如同一場作嘔的血腥之雨!
而斬碎了五名劍客後,長刀卻藉着那股毀滅之威,勢不可擋!繼續向前狂飆猛進!
鋒刃!直指前方,直指……許攸!
“不!!!”
高幹身居一側,只見那道恐怖的刀光在自己的眼前無限放大,險些直接崩潰。
但這一刀,目標終究不是他。
一瞬間,高幹藉助着他求生的本能,整個人毫無形象的撲倒下馬,摔進了一旁的泥水之中。
而許攸……
他躲不開了。
在許攸的眼睛裏,天地間所有的光芒都就此消失不見,僅僅剩下這一道滿帶死亡與毀滅的半月。
畫面,定格。
前一秒,許攸的臉上還掛着那得意的冷笑......自以爲勝券在握,將天下英雄皆都玩弄於股掌之中。
一句腹語,似乎尚在脣邊:
“此局,汝勝於途。
然吾許子遠,將勝於終局......”
下一秒。
那道璀璨到刺目的刀光,已經毫無聲息,從他的腰間一掠而過。
“轟隆隆隆——!!!”
直到刀光透體而過,遲來的、猶如山崩一般的巨大轟鳴聲,才終於在刺史大營門外徹底炸響!
許攸胯下,戰馬嘶鳴。
發出一聲“嘎吱”脆響,馬頸整整齊齊的半截而斷!
“嘩啦啦……”
暴雨,依舊在無情地下着。
馬背之上,許攸靜靜的坐着。
臉上的一切神情,眼中譏嘲的意味,乃至於全部的智趾鸵靶�......都全然變得僵硬起來。
他有些茫然的低下頭。
【第二更,求月票】第560章 匹夫之怒,血濺五步!
他瞧見,在他那件名貴迮鄣难浚恢颤N時候多出了一條極細極細的紅線。
那條紅線平滑,卻扎眼。
許攸的嘴脣微微蠕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此……斷無可能……”
這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幾個字。
“嗤——!”
一陣令人悚然的血肉撕裂之聲中,許攸上半截的身軀,順着那道細細的紅線,緩緩的……滑落了下來。
鮮血殷紅,宛如洪水決堤,從那平滑如鏡的切口處噴湧而出。
一刀!兩斷!
一代狂士,漢末頂尖殖迹F極一生,毒譄o算......最後,卻是死在了他這種最瞧不上的匹夫行徑上面。
然而,匹夫一怒,流血五步!
“砰。”
半截殘屍重重的砸在血泊之中,一雙眼睛,至死都沒有閉合,其間唯有幾字:
荒謬......荒謬至極......
天地之間,寂靜無聲。
整個刺史大營,三千帶甲刺史府精銳,在這一刻,無一人敢動。
這他媽……還是人嗎?!
“希律律——”
就連營中戰馬,也隨之開始焦躁不安,
兩軍之中,竟都有馬匹前蹄一軟,跪伏在泥濘之中,屎尿齊流,哀鳴不斷。
“咳……咳咳……”
一側的角落裏,高幹狼狽不堪的從泥水中爬了起來。
身上的華貴迮墼缫压鼭M了污泥和鮮血,髮髻散亂,哪裏還有半點之前那高高在上之態?
高幹劇烈咳嗽着,每咳一下,便會吐出一口血痰。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摔斷了肋骨......
但這個時候,他早就已經感覺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了。
他目光呆呆的,看向不遠處許攸的那具殘屍,隨後又木然的將頭轉回去,看向幾步外端坐在馬背上的黑色身影。
而後,高幹的身體如篩糠一般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瘋了......瘋子!!
和高幹有同樣想法的,還有趴在營內望樓上的冀州刺史王芬。
他早已沒了最後的那一絲尊嚴。
身爲冀州清流領袖的他,這時候卻癱倒在一灘散發着惡臭的黃色液體之中。
失禁之間,他就只是雙眼沒有神采的望着陳默,嘴裏毫無意識的嘟囔着誰都聽不懂的胡話,精神似是已經崩潰了開來。
營門外。
八百白地塢精騎,在短暫的騷動後,迅速恢復了靜默。
而後,看向陣中那個黑色身影的目光中,滿帶狂熱!
跟着此等主官,這天下大可去得!
“呼……呼……”
一道極粗重的喘息聲,從陳默的口中傳出。
這一刀所含的威力超乎想象,但其所帶來的反噬也是極恐怖的。
陳默在揮出那一刀的瞬間,感覺自己體內的精氣神被一下抽空了大半。
肌肉在肆意的痙攣着,經脈內部全是撕裂一般的刺痛感。
他面如金紙,血色微有些褪了下去。
若不是平時堅持不斷的持槊鍛鍊,又有2點體質屬性在幫他硬撐着,
換作平常人的話,揮出這一刀之後,恐怕當場就會跌落馬下,昏厥過去。
陳默緊咬着牙關,不允許自己展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虛弱之態。
他必須要用這種所向無敵的氣勢,震懾整個冀州刺史府......更威懾雒陽那位袁紹,袁本初。
他動作慢慢的,將那柄還在滴着鮮血的環首刀,一寸一寸的,插回了腰間的刀鞘之中。
“咔。”
清脆的收刀聲音。
陳默微一揚起他那蒼白而冷峻的臉龐,目光掃視過全場那三千刺史府大軍。
全軍,噤若寒蟬!
“縱有天人庇佑,便也無妨......”
陳默聲音沙啞,終於開口道:
“本府早有言在先,
此輩,吾今日必誅之!”
此言一出,全場更靜了。
高幹狠咬着嘴脣,卻在這一時之間,連直視陳默的勇氣都沒有。
霸道!太霸道了!
一時間,他心中只覺恐懼,另就是......屈辱。
“雲長,翼德。”陳默不再理會這羣喪家之犬,淡淡的吩咐了一聲。
“末將在!”關羽和張飛同時在馬背上抱拳。
“收兵。還師廮陶。”
“喏!”
陳默轉動馬頭,身姿依舊從容、挺拔。
八百名玄甲精騎調轉馬頭,甲片碰撞,發出金鐵摩擦的刺耳聲響。
三千刺史府大軍就這麼佇立營中,看着陳默帶兵離去,無人敢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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