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之劫 第532章

作者:余弦公式

府君若欲辟召此人,恐非易事。”

陳默一邊聽着,一邊亦是笑着搖頭。

不治行檢,放浪形骸......沒錯,那便是沒找錯人了。

傳說中的鬼才,郭嘉郭奉孝,

其人歷史上,一度是曹操的首席軍師。

此時算算年紀,大概也就是十五六歲。既未及冠,自然也暫無表字,而且......

正是處於極爲叛逆,更蔑視一切封建禮法的青春期!

而對於這種叛逆天才,尤其是現在還在中二叛逆期的郭嘉,

如果真派人拿着高官厚祿的請信過去,又或者去跟他大談什麼“建功立業”,這小子絕對會大翻白眼,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想招攬這種蔑視傳統的絕頂天才,就必須得用同樣離經叛道的東西,

才能勾起他的好奇心,以此作爲引其入局的敲門磚。

陳默心裏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非常之人,當行非常之法。

郭嘉不喜歡那些陳詞濫調的禮數,那便投其所好。

等回府之後,想辦法讓白地塢的工匠打造幾樣世間罕有的軍略奇物......

比如小型沙盤、兵棋之類的小物件。

其實要說沙盤的最早記錄,卻是來自於光武帝劉秀時期,伏波將軍馬援的“聚米爲山”典故。

而兵棋則是先秦以來,“六博棋”的演化。

這些東西所製成的小型物件,在當世都還不算太過常見,足夠稀罕,

卻又都起源並發展於一兩百年以內,不會受到洪流的科技鎖限制。

一念至此,陳默對田豐拱手一笑道:

“有先生此言,這就足夠了!

待歸府後,定要勞煩先生費心揮毫,修此書信。

吾自當親擇幹練之士,攜先生手書,南下去往陽翟,

除了拜會尊友,順道……也給那郭氏少君帶上幾件頗有趣味的奇物。”

他就不信,釣不到這條大魚!

在確定了誘捕郭嘉的初步方案之後,陳默的心思也變得更加活絡了起來。

既然田豐在潁川陽翟有熟人,也有路子......

那這次派白地塢手下的人前去,要是僅僅只招攬郭嘉一個人,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想到這裏,陳默心中暗自盤算了一句:

就比如暫居在荊州南陽的琅琊諸葛玄,也正是住在南陽與陽翟的交界之處。

我先前已藉着恭賀他侄兒諸葛亮的誕辰之機,在盒中爲諸葛氏一族遞去了辟召的拜帖,此次也可以一併招募了。

但此時此刻,陳默突然額外想到的,可不止是諸葛氏一家......

他提起陶壺,將裏頭剩下的菽水往自己碗裏倒了個乾淨,又喝了一大口,潤了潤嗓子。

潁川那個地方,自古多出奇士。

但在這個門閥森嚴的時代,世家大族的光芒實在太過耀眼。

荀氏、陳氏、鍾氏、郭氏……這些名門大族,壟斷了舉孝廉的渠道,就等於壟斷了選材的話語權。

以至於那些出身寒微、卻身負驚世之才的寒家子弟,往往受盡白眼,報國無門,終生困頓於泥塗之中。

就比如,在陽翟這個地方,市井巷陌之中,就還有一位絕不遜色於當今任何人的不世大才。

其人出身極度寒微,備受士林白眼,卻腹有良郑銦o遺策。

歷史上,也正是他,作爲曹操早期的核心种鳎�

幫曹操在兗州這個四戰之地,硬生生的殺了一條血路出來。

只可惜,天妒英才,早早病逝。

“既然都勞煩了先生修書去陽翟,

那便麻煩先生那郭氏故友,索性在那邊多幫忙留意一個人了。”

說話之間,陳默將陶碗放下,抬頭看向面帶疑惑的田豐,輕聲開口道,

“此人於陽翟市井之中,聲名恐亦是不佳,此時說不得......正爛醉於哪處酒肆的壚角之下。

然請先生在信上,務須囑咐尊友,留心一二。

其人出身寒微,姓戲名忠,表字……志才。”

戲志才。

……

夕陽餘暉落下,如同一層熔化的金,鋪灑在荒山簡陋茅廬之上。

漸漸的已入了深秋,寒冷的風從樹林當中吹過,帶起來幾片微黃的落葉,落到院外那片長着幾株雜草的凍土上。

茅廬之中,一番交談終於結束,餘韻悠長。

陳默自那磨破了邊的草蓆上站起身來,理了理身上深衣,再度向着端坐在對面的田豐,執了一個晚輩的禮:

“今日得聞先生肺腑之言,確令默如飲甘醇,大慰平生。

山中風寒,

先生既已應允代爲修書,默便先行告退,免得再多攪擾先生臥榻清修。

待至他日,默自當遣心腹前來拜領書信,前赴中原。”

這次,田豐不再端坐受禮,同樣站起身還以一揖,

如萬年堅冰般的面龐上雖然依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眼眸深處卻已多出了一分溫度。

“府君言重。老夫既承此諾,必當盡心。”

二人就此道別。

隨後,陳默轉身向外走去。

田豐拄着竹杖,一路將陳默送出了柴扉外。

“先生請留步。山風苦寒,萬望珍重,毋染風霜。”

陳默在柴扉之側停下了腳步,最後又恭敬的拱了拱手,之後便朝着林子外邁步而去。

田豐安靜的佇立門前,蕭瑟的秋風不住的吹拂過他的髮絲與長鬚。

他的嘴脣輕微的翕動,無聲重複着......陳默先前在廬中所說的那番話語:

“欲銷手中刀劍,以鑄犁鏵。

再親掘那老樹朽根,重植......一片桑麻......”

【求月票】第539章 結算!觸發隱藏獎勵池!

田豐的一雙手,在寬大的袖袍之內,不由緊攥了起來。

這麼多年過去了。

他田元皓眼睜睜看着大漢越發的腐朽沒落,閹宦弄權,門閥虛僞。

他原本覺得這天下已經沒救了,只能隱居於這荒山野嶺之中,打發掉此生餘下的時光。

但在今日,這個方不過二十餘歲的邊郡太守,卻以其質樸,驟然打動了他幾分。

“願爲......闢土之農夫……”

……

在林子的外面,關羽和其餘一械陌椎貕]親衛眼見陳默出來,已經提前將馬匹牽好,等候了有一段時間了。

看到陳默走近,關羽的一雙丹鳳眼略微睜開,迎了上去。

“明府,事諧矣?”

“諧矣。”

“那便好了,明府神算。”關羽微一頷首。

陳默從一旁的親衛手中接過繮繩,翻身上馬,突然將目光投向關羽:

“雲長,譚青如今留鎮‘新白地塢’,尚未歸返鉅鹿。

近幾日這諸多機要之事,皆賴你一力擔待,實是勞苦。”

關羽未再搭腔。

他輕輕捋了捋頷下長鬚,馬背上的身姿卻似是挺得筆直了幾分,

顯然......對陳默這番倚重之語頗爲受用。

“走罷,且回廮陶。”

陳默輕笑一聲,用力一夾馬腹:

“府衙尚有案牘如山,秋收賬冊亟待覈算。”

“諾!”

十幾匹戰馬在逐漸濃重下來的黃昏暮色當中,朝着廮陶城的方向,沿官道奔馳而去。

在傍晚時分,陳默一行人總算是回到了太守府衙。

府衙內外,燈火早已通明。

因爲田家帶頭交出了隱田和戶口,整個鉅鹿郡的各家豪族紛紛效仿,

生怕交的稍微慢一點,就成了惺钢模�

最後再被這新府君給殺了雞,儆了猴,步了那魏郡審氏的後塵。

這也導致,太守府的屬官文吏們這幾日也是忙得腳不沾地,到處都是抱着竹簡,行色匆匆的人影。

書吏們忙碌的很,陳默自是不會去打擾,徑直就回到了後宅之中的書房裏。

“雲長奔波竟日,且去歇息罷。”

關羽拱手退下,順手將書房的木門合攏的嚴實。

屋內,只剩下了陳默一人。

案頭上的青銅膏燈,火苗正在輕輕的跳動着。

陳默走到案前,打開洪流的系統光幕。

今日返程時,彈出來的幾個“已結算”的字樣,帶着一長串跳動着暗金色光芒,驟然出現了在眼前:

「戰役/勢力事件“魏郡之覆”結算完畢!」

「事件回溯:以百騎入冀州,於羣狼環伺之中,行連環反間之計。兵不血刃,覆滅冀州第一門閥“魏郡審氏”。」

「並以此威震冀南,令鉅鹿豪強望風而降,初步折服史詩級质浚疤镓S”。」

「評價:翻雲覆雨,炙闳缟瘢 �

其下,暗金色的字符還在繼續跳動:

「正在爲您發放事件獎勵……」

「獲得常規獎勵:自由屬性點+1。」

「檢測到史詩級人物氣咂贫冗_標,隨機觸發隱藏條件,開啓小概率獎勵池!」

「您獲得:隨機技能強化,抽取機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