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第437章 捷報入京,封賞!(感謝超奧利哈剛神的兩萬點護法打賞)
“呼——”
陳默在白地塢偏閣的書案後,緩緩睜開了雙眼。
窗外,初夏的夜風依舊沉悶而燥熱,青銅膏燈的火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案頭上,簡牘與麻紙依舊堆積如山。
但此刻陳默的眼中,只有銳利清明。
加點方向已明,再無猶豫的必要。
他喚出個人面板,意念所至,果斷下達了指令。
“將4點自由屬性,全部加註於「敏捷」!”
「提示:自由屬性點分配中……」
「分配完成!」
「您的敏捷屬性:7點→ 11點!」
“嗡——!”
就在屬性點加上的那一剎那,陳默只覺得一股熱流,自骨髓最深處炸開!
這股力量如同無數條纖細鋼絲,瞬間遊走遍了他的四肢百骸、肌肉纖維,乃至神經末梢。
偏閣內。
陳默閉上雙眼,吸氣、吐氣……胸膛開始以一種獨特韻律不斷起伏。
繼而,順着體內那股熱流的牽引,從書案後緩緩站起身。
在這狹小的空間內,他的雙臂與步伐不自覺的緩慢流動起來。
形如流水,隨心所至。
一招一式間看似毫無章法,卻又蘊含着某種對身體肌肉絕對掌控的極致協調感,不見絲毫散亂。
漸漸地,在這悶熱的初夏深夜裏,陳默臉上泛起一抹異樣的紅潤。
身上,細密汗珠剛剛滲出體表,便被體內產生的熾熱體溫所蒸騰,冒出絲絲縷縷的白氣,於半空之中散去……
隱約間,陳默甚至像是聽到了自己體內血管中,血液強勁的“嘩嘩”流淌聲,似是肉體凡胎得到重塑一般。
“呼……”
驟然間,陳默緊閉的雙目睜開。
他原本緩慢流動的右手,毫無徵兆的向前並指一突!
只有極致的“快”。
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淡淡殘影!
指尖,死死停在案頭那盞青銅膏燈前,寸許之處。
勁風透出,“噗”的一聲輕響。
那朵安靜燃燒的昏黃燭火,竟被這純粹的肉身體魄之力帶起的銳風,瞬間切滅!
偏閣內,陷入了一片幽暗。
“這就是突破10點極值的質變麼……”
陳默收回右手,立於黑暗之中,感受着體內那股斂去後,卻依舊深不可測的爆發力。
他摸索着拿起案頭的布巾,擦了擦額間細汗,低聲自語道:
“不過……因爲目前身處的是史實副本,所以這種突破的感覺,其實並不算太過明顯。”
“說到底,11點的主屬性,也僅僅只是在凡人的生理極限上,向前邁出了一大步而已,尚未達到可以進行武道修煉的20點。”
陳默走到窗前,推開木窗,任由初夏夜風拂面而過:
“恐怕,要等到未來真正脫離史實副本的壓制,才能體會到那種更加勁力勃發,也更爲明顯的變化吧。”
但即便如此,突破10點大關的蛻變,也已足夠讓他在接下來的亂局中,額外多出幾分從容。
長夜漫漫。
揭榜之期,倒計時......已不足三十天。
……
次日,晨曦初升,攜入初夏特有的幾分清冷。
偏閣內,再度燃了整夜的青銅膏燈終於熬盡了最後一滴燈油,“噗”的一聲,帶着一縷焦味青煙,徹底熄滅。
陳默獨坐於書案之後,又是忙碌一夜未睡,也早已消化掉昨夜突破時的那股鋒芒畢露。
眼底,唯餘內斂、平靜。
案几之上,流民賬冊已被處理完畢,遞送分派給下屬書吏佐官。
現今,案上卻鋪開了一幅巨大的全境堪輿圖。
圖上以硃砂墨線,粗糙勾勒出大漢十三州的疆域與山川險阻。
“算算時日,黃巾主戰場的報捷文書,此時應該已經由快馬送抵雒陽尚書檯了。”
陳默眼簾微垂,淡然分析着接下來的天下大勢。
一週前,中山盧奴城告破,太白金星所部黃巾全員戰死,這也宣告着幽冀一帶的黃巾徹底覆滅。
而白地塢這邊,大防山之戰的報功表疏也正在加緊擬寫,即日便可發往京師。
待兩處奏報齊聚京城……接下來,不出意外,大漢朝廷對於幽、冀兩州平叛有功之臣的封賞,便會一併降下。
但熟讀史書的陳默,自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漢末這種腐朽到了極點的廟堂算計之下......不,嚴格來說是在歷朝歷代的任何時候......
過大的“封賞”,並不一定會是什麼好事情。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尤其是在天子劉宏與十常侍這種,本就缺乏安全感,對地方極度防備的掌權者眼中,
過盛的軍功,往往便如烈火烹油,自有取禍之道。
“原本的歷史之中,皇甫嵩在光和七年(184年)底,便因僅僅花了半年時間平定了黃巾主力,從而威震海內。
而藉着那股無上威望,他得到了一個破格的‘冀州牧’大權。
在皇甫嵩原本的歷史軌跡中,那個“冀州牧”的含金量可謂極高,更是獨一份的殊榮。
因爲,這個獨掌一州大權的‘州牧’職位,遠在中平五年(188年)劉焉正式提出‘廢史立牧’的政策之前。”
“但現在,情況卻截然不同了。”
陳默在心中暗自推演。
因爲自己這個異數的介入,以及神話公會等玩家在北方的攪局,原本應該在半年前就結束的黃巾戰事,硬生生被拖延了一年半之久。
長達一年半的國庫空虛、兵連禍結,早已耗盡了天子和朝堂諸公最後的耐心。
更重要的是,如今幽冀平叛的戰局,由於自己在大防山的一番謩潱诒粡氐浊懈盍撕脦追荨�
大防山斬殺僞燕將軍張純,奪回幽州治所薊縣......這份最大的戰功,被劉備名正言順地分走了一大半。
而乘勝追擊,攻下漁陽、大破烏桓單于丘力居的戰果,又被公孫瓚分走了一小半。
皇甫嵩雖然在廣宗和下曲陽大破張梁、張寶,
但這份功勞,在現今這千瘡百孔的平叛局勢下,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去摘取“冀州牧”的職位了。而且,現在已經是中平二年(185年)的夏天。
“西北涼州的叛軍愈演愈烈,而被朝廷寄予厚望的平叛主帥張溫,正帶着大軍在長安城外猶猶豫豫、踟躕不前。
西邊......已經快要爛透了。”
陳默在堪輿圖之上,“涼州”所處的位置,用力的敲擊了兩下。
【求月票】第438章 天恩背後,奪權殺局
“朝廷不出多久,定然要立刻調走皇甫嵩這根定海神針……這個大漢最後的名將,去西邊救火打仗。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裏,皇甫嵩在這冀州牧的位子上倒也沒待幾個月。
連屁股都沒坐熱,就被急調去了西涼平叛。
而這一世,只能說他皇甫嵩的時吒鼱懖粷贿@場黃巾之亂生生拖耗了一年半載,連那原本僅有數月的州牧殊榮,怕是都要徹底落空了。
朝廷估計會直接給皇甫嵩升個‘左車騎將軍’的職位,而後便會找個機會把他打發去西涼,繼續當大漢的救火隊員。”
順着這條邏輯,繼續向下推演。
皇甫嵩一旦被調走,原本歷史上丟給他的那個“負責帶兵鎮壓、安撫冀州殘餘黃巾”的任務,朝廷還能交給誰?
放眼整個北方,手裏有兵、有將、有威望,還能打硬仗的,除了現今的持節都尉劉備,再無第二個人選。
劉備必然要被派去接管冀州的爛攤子,這幾乎是個定局,更是朝廷的一個陽帧�
沒錯......當今朝廷的天子與十常侍,絕不可能容忍劉玄德在自己的老家幽州,繼續做大做強。
大漢朝有一項最爲致命,也最讓地方官吏頭疼的祖制,名爲“三互法”。
這套律法規定,婚姻之家及兩州之人不得交互爲官,更嚴禁官員在自己的本籍所在州郡任職長官。
其核心目的,就是爲了防止地方豪強與官員勾結,形成尾大不掉的割據勢力。
劉備是幽州涿郡人。
他在幽州起兵,在幽州立功,手底下又是一幫幽州本土的驕兵悍將。
朝廷怎麼可能讓他繼續留在幽州當土皇帝?
正所謂,明升暗降。
“無論如何,朝中都會有人祭出‘三互法’的大旗,天子劉宏也會順水推舟,名正言順的剝奪劉備在幽州的駐紮權,將他強行調離。”
陳默輕笑一聲,作爲專研漢末史的他,太瞭解雒陽城裏那幫傢伙的嘴臉了。
而一旦劉備的主力被調走,幽州本地的權力真空將由誰來填補?
陳默的腦海中,當即浮現出了公孫瓚的身影。
這是陳默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
歷史上,公孫瓚在187年擊破張純兄弟造反後,憑藉赫赫武功,拿到了一個“降虜校尉”的官職,甚至得到了獲封“都亭侯”的殊榮。
但這一次,由於劉備分潤走了公孫瓚原本最大的平叛戰功。
公孫瓚……大概率只能拿到一個校尉的職銜,這次甚至連亭侯都沒得封了。
以公孫瓚那睚眥必報、極端驕傲的性格,絕對會因此更加憤恨分走他功勞的“便宜上司”劉備。
更別提,公孫瓚又本就與白地塢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怨。
“而朝廷派來接管幽州的新任幽州刺史,能壓得住這個白馬惡徒嗎?”
陳默在心中自問,隨即搖了搖頭。
當今,天下未亂,州牧未設。
新派來的幽州刺史,大概率是歷史上在185年上半年短暫出任過幽州刺史的陶謙,亦或是那位更爲著名的......以寬仁著稱的皇族貴胄劉虞。
但即使是身爲宗王的劉虞,也尚且沒有前世的州牧身份,只會是幽州刺史。
而此時的刺史,不過只是個擁有監察權、俸祿僅有六百石的文官,手裏根本沒有常備兵權。
無論來人是誰,絕對壓不住公孫瓚,這是必然。
但同樣的好處是,這位新來的刺史,也絕無可能壓得住此刻更爲兵強馬壯的白地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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