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家母縱在九泉之下,
亦必痛斥於庶,以庶爲不仁不義之徒!
便是化作鬼神,
也要將庶杖責褫名,逐出族門!”
徐庶一抖孝服袍袖,
重新坐回原處,再度提筆:
“故而,此番出山,實乃爲天下大義權變!
南境殘局,庶替田子泰接之!
待郡丞與玄德公於北境蕩平胡虜,安頓黎庶。
庶……必當掛印辭去,
重返臥牛山,
終吾未竟之喪制!”
字字堅韌,擲地有聲。
四周,營區之內,
流民低聲呢喃、嗡鳴,與風聲交織。
陳默靜立半晌,忽地後退半步,斂容正色,
雙手交疊於胸前,深深一揖及地。
這一揖,極爲鄭重,長達數息。
無需多言。
張郃立於近旁,亦是肅然起敬,
單手按劍,微微躬身。
國士之義,盡在其中。
……
幾人於帳中落座,稍敘別情。
徐庶端起一碗溫熱粗茶,
目光卻越過帳門,望向外間正在修整的前鋒兵馬,忽而問道:
“郡丞此番所率之兵,
不僅有身側儁乂將軍所部,河間精甲。
那後陣一部,觀其行伍,
雖多草莽悍氣,卻也透着股死戰狠決。
可是先前所言,自南太行一路跋涉而來的義士?”
陳默沉聲點頭:“正是。
自南太行至涿郡,幾近千里之遙。
山路崎嶇,沿途險阻。
然胡虜南下,國難當頭。
彼等雖出身山野,亦願日夜馳援,爲鄉民流血。”
徐庶聞言,神色肅然起敬,
將碗中溫茶如酒般,一飲而盡:
“壯哉!
有此等義士越山赴陣,
吾等留守後方,又何惜此身!”
又是半晌閒談後,
徐庶聽聞陳默言及,
十數日後,又將有數千石救命糧米叩戒每ぃ�
也終於是長舒一口氣,
一直緊繃的肩背亦是微微鬆弛了幾分。
而這批輜重,甚至都還未到達,
就被徐庶以他恐怖的理政才華,
統籌調度,成爲各項方略,
提前而穩妥的安排完畢。
現在,只待這批糧食入庫,分發至各個粥棚。
數千石粟米,混上菽豆野菜,
又能供這幾千流民,活得半月性命。
解了這燃眉之急,
大營人心,也再度安定下來。
而前鋒所部軍隊,也就地修整。
陳默軍令極嚴,
所有人不得驚擾百姓,
即便是南太行的老匪,
也都只得老老實實的裹上衣袍,
在劃定的軍營地界內,
搭起臨時營帳,和衣而睡。
次日,平旦時分。
大軍早早拔營造飯。
待到朝陽初升,集鎮外的緩坡之上,
千餘可戰甲士,已經披堅執銳,
攜帶糧秣輜重,列陣肅立。
緩坡之上,軍陣森嚴。
後陣,
乃是南太行張白騎麾下,
自告奮勇而來的五百敢死之士。
雖甲冑不整,
但眼底盡是與胡虜不死不休,狠然厲色。
中軍所在,關羽親自鎮撫數百白地塢精銳,
弓弩上弦,殺氣隱隱。
而大陣最前,充作鋒矢的,
正是張郃,及其麾下三百河間子弟兵!
全軍肅列,無一雜音,
唯聞戰馬偶爾打出的響鼻。
乃至晨光之中,
甲葉流轉,森冷寒芒。
坡地之上。
陳默立馬於陣前,
靜靜注視着這支兵員混雜、歷經風霜的兵馬。
他緩緩解開領口繫帶,
一把扯下象徵文吏身份的玄色大氅。
大氅,隨風飄落,
露出內裏早已穿戴齊備的玄鐵扎甲。
甲葉鏗鏘,肅殺難當。
這是陳默,首次在袑⑹棵媲巴嗜ノ墓偻馀郏砼麘鸺住�
他未做多言,只是拔出腰間長劍。
“錚——!”
清越激昂之聲,響徹原野。
劍鋒森寒,直指北方!
這千餘將士,無論昔日是官是匪,
此刻,
皆已與大漢國撸�
更與家鄉河山,休慼與共。
陳默目光如炬,胸中梟烈之氣再無掩飾,
手中長劍,斜指蒼穹:
“即刻起,以張郃部爲先鋒!
全軍,隨吾北上!
往助玄德公——殺胡!!!”
“殺胡!!!”
“殺胡!!!”
“殺胡!!!”
【求月票】第389章 突如其來,巨量收穫
初夏的幽燕原野,
本該是草長鶯飛時節。
然而,
連綿戰火,卻讓北地滿目瘡痍。
朔風呼嘯,捲起官道黃塵漫天。
陳默所部千餘步卒,沿太行餘脈,向北急行。
陳默一襲玄色扎甲,坐於馬上,
思緒卻早已沉入腦海深處。
心念微動。
眼前只有他一人可見的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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