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殺怪爆屬性,現實肉身成聖人 第143章

作者:明月照影

  若是大規模調動重型裝甲和精銳軍隊,目標直指他們即將聚集的位置,那龐大的後勤調配、行軍動靜的變化,絕對會在第一時間打草驚蛇。

  “這次集會,是連根拔起七宗門核心的絕佳機會。”

  江陽放下水杯,眼神銳利,“如果驚動了他們,下一次再想抓住他的尾巴,就難如登天了。”

  他不怕打硬仗,就怕這羣老鼠藏在暗處不出來。

  王明陽沉吟片刻,眉頭微皺:

  “那第七區的超凡者呢?我可以把第七區的高手全部撥給你,讓他們在外圍策應。”

  王明陽頓了頓,眼神變得凝重,說出了那個名字:“或者,讓老天師陪你走一趟?”

  江陽聞言,再次擺了擺手,再次拒絕。

  現在的超凡者,在普通的污染任務中或許是精銳,但在七大執事和那個神祕首領的集會上,去了大概率只能成爲拖後腿的累贅,甚至可能成爲對方要挾自己的籌碼。

  他現在的肉體強度和戰鬥手段,早已碾壓了絕大部分超凡者,帶人只會讓他束手束腳。

  至於那位坐鎮第七區的老天師。

  江陽目光微轉,看了一眼王明陽。

  老天師的實力深不可測,江陽目前沒有交過手,無法確實驗證自己與對方孰強孰弱。

  但他絕不可能讓老天師陪他去冒險。

  官方之所以能夠鎮壓各方邪祟,維持國家機器的咿D,王明陽這個戰略大腦功不可沒。

  王明陽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老天師必須留在第七區,保證你的安全。”

  江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色的外套,將那把特製的短柄長刀跨在腰間,他的語氣平靜,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一個人去,足夠了。”

第217章 單刀赴會

  暮色沉落,殘陽的最後一縷餘暉掠過連綿的別墅區林,落在這座隱於鬧市之外的頂級私人莊園之上。

  雕花鐵欄環繞的庭院靜謐無聲,青石地面一塵不染,兩側栽種的名貴常青樹整齊排布,晚風拂過,只帶起細碎的枝葉輕響。

  莊園主樓的大廳燈火暖柔,落地琉璃窗隔絕了外界的所有喧囂,將一室靜謐與優雅牢牢困住。

  屋內,一臺老式鎏金唱片機正緩緩咿D。

  細密的紋路唱片勻速轉動,悠揚舒緩的古典樂曲流淌而出,漫過精緻的石膏吊頂、復古的歐式壁燈,拂過光潔的大理石地面,填滿了大廳的每一處角落。

  柔和的旋律沖淡了密閉空間的沉悶,營造出一種優雅慵懶奢華的氛圍,只是這份優雅之下,卻藏着令人心悸的壓抑與晦暗。

  大廳寬敞恢弘,陳設極盡奢華,深色實木桌椅打磨得溫潤光亮,牆面懸掛着低調的復古油畫,每一處細節都彰顯着主人的尊貴身份。

  只是此刻空曠的大廳裏,氣氛卻格外凝滯,沒有半分樂曲帶來的鬆弛,反倒徽肿乓粚訜o形的冰冷桎梏。

  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踏入大廳正門。

  來人身披一襲黑袍,衣料暗沉無光,邊緣繡着細碎的暗紋,在暖燈的映照下若隱若現。

  臉上扣着貔貅面具,面具線條冷硬,勾勒出詭異的貪戾輪廓,將整張面容徹底遮掩,只露出一截線條幹淨的下頜,平靜得看不出絲毫情緒。

  是江陽。

  他此刻便是七罪執事之一,執掌貪婪權柄的存在。

  江陽步伐平穩,不疾不徐,每一步落地都輕緩無聲,沒有半分倉促與侷促。即便周身徽肿糯頍o盡貪慾的黑袍,他的身姿依舊挺拔坦然,沒有絲毫畏縮,如同這片晦暗之地的既定主人之一,從容地走入這場隱祕的集會之中。

  大廳內早已有人先行抵達。

  三道身着同款黑袍的身影分散落座,各自佔據一方區域,互不交流,氣息疏離冰冷。

  憑面具獨特的輪廓紋路和此前貪婪給出的情報信息,江陽便分辨出了三人的身份,傲慢、嫉妒、暴食,三位執掌其餘原罪的執事。

  最靠近主位的那道身影,屬於傲慢執事。

  他身姿挺拔,脊背挺得筆直,端正地坐在實木座椅上,周身透着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與疏離。

  自江陽推門走入的那一刻起,他便未曾抬過一次頭顱,眼皮始終輕輕垂着,目光慵懶地落在自己的雙手之上。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此刻正百無聊賴地輕輕摩挲交疊把玩着,動作緩慢又優雅,彷彿世間萬物、在場所有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在他的認知裏,猩云接梗ㄍ瑺懫咦飯淌碌男人,皆是不值一顧的螻蟻。

  江陽的到來,這場集會的所有人與事,都不足以讓他抬眼側目,分毫的關注都是多餘的施捨。這份漠然與輕視,將傲慢刻入骨髓的本性展現得淋漓盡致。

  另一側,體態偏壯的是暴食執事。

  他全然沒有理會大廳裏的氛圍變化,更未曾留意推門而入的江陽,所有的注意力都沉浸在自己的口腹之慾中。

  他肥厚的手指不斷從黑袍口袋裏掏出一塊塊色澤暗沉、紋理怪異的肉乾,無人知曉這肉乾源自何種生物,散發着淡淡的詭異腥香。

  他機械地抬手,將肉乾一塊塊塞進嘴裏,腮幫子不斷鼓起蠕動,咀嚼的聲響低沉細碎,在悠揚的樂曲遮掩下若隱若現。

  他喫得投入又享受,嘴角沾着細碎的肉屑也毫不在意,全程埋頭暴食,對身側的同僚、到場的江陽,盡數視而不見,眼中唯有無盡的食慾,再無他物。

  三人之中,唯有嫉妒執事,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江陽的身影。

  他身形偏瘦,微微佝僂着背,整個人透着一股陰鷙壓抑的氣息。

  看到江陽的進入他猛地抬眼,面具後方的一雙眸子狹長陰翳,驟然鎖定緩步走入大廳的江陽,眼底顯露着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那是壓抑許久的快意與譏諷。

  嫉妒執事向來如此,他平等地嫉妒着每一個境遇優於自己、發展勝過自己的人。

  同爲七罪執事,他的勢力、信徒、話語權,始終被貪婪壓上一頭,長久以來,貪婪教會的擴張速度、信徒數量、區域勢力發展,都要超過嫉妒教會,這讓他心中的嫉妒與積怨日積月累,早已積壓到了極致。

  爲此,他暗中在所有執事的管轄區域都佈下了眼線,無時無刻不在窺探着其他人的動靜,日夜期盼着有人跌落塵埃,以此撫平自己心底的扭曲失衡。

  而最近,貪婪負責的區域大亂的消息早已傳入他的耳中。

  貪婪教會的中高層管理層近乎詭異消失,羣龍無首之下,無數貪婪信徒人心惶惶,不斷爆發騷亂。

  這一切,都被嫉妒的眼線盡數傳回,也讓積壓許久的嫉妒徹底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看着一向穩壓自己一頭的貪婪陷入絕境,他心底的愉悅幾乎要溢出來。

  “嘖嘖嘖。”

  嫉妒執事微微前傾身體,語氣帶着濃濃的戲謔與譏諷,聲音陰惻惻的,在悠揚的樂曲中格外突兀,“這不是我們風光無限的貪婪嗎?”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停留在江陽身上,帶着毫不掩飾的落井下石:“聽說你手底下亂成一鍋粥了?各大城市的貪婪教會接連騷亂,管理層莫名蒸發,好好的一盤基業,硬生生爛得徹底。”

  “之前你何等風光,怎麼?如今也落到這般田地了?”

  話語裏的得意與嘲諷毫不遮掩,每一個字都透着幸災樂禍,他早已等着看貪婪落魄失態、手足無措的模樣。

  可面對他的刻意挑釁,江陽全然無動於衷。

  他戴着貪婪面具,看不清面容,周身氣息依舊平靜無波,一絲目光的停頓都沒有給予嫉妒執事。

  江陽腳步未停,徑直掠過嫉妒的身側,無視了他的譏諷與打量,目光淡淡掃過空曠的大廳,最終鎖定一處空置的座椅。

  他步伐從容走上前,微微俯身,坦然落座,脊背挺直,姿態鬆弛,看不出絲毫身陷困境的焦慮與狼狽。

  全程漠然,一言不發。

第218章 首領的威懾

  這般徹底的無視,比厲聲回擊更讓嫉妒憋屈。

  嫉妒執事的身體微微一僵,眼底的快意瞬間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陰冷的沉鬱。

  他死死盯着端坐落座、靜默無言的江陽,沉默數秒後,一聲冰冷的冷笑從面具下溢出。

  “呵呵。”

  他壓低聲音,語氣帶着陰冷的警告與篤定,“你現在裝淡定、裝無所謂,希望等會兒首領抵達,當凶坟熤畷r,你還能維持住這一副模樣。”

  話音落下,江陽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他垂着眼,周身氣息沉寂,彷彿周遭的一切譏諷、警告都與自己無關,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平靜之中,任由嫉妒的話語石沉大海。

  嫉妒見此,也不再自討沒趣,悻悻收回目光,只是眼底的陰冷與期待愈發濃重,靜靜等着看江陽即將到來的狼狽下場。

  時間緩緩流逝,唱片機的樂曲依舊悠揚,大廳內的沉悶氛圍卻越來越濃。

  片刻後,大廳正門被一次次推開,一道道黑袍身影接踵而至。

  色慾、憤怒、暴食之外的其餘執事陸續抵達,每一人都身着原罪黑袍,佩戴對應身份的面具,氣息各異,卻都帶着幾分晦暗冰冷的氣場。

  有人進門後便沉默落座,閉目養神;有人低聲環顧四周,神色淡漠;有人慵懶倚靠椅背,漫不經心。

  所有人對於到場人數不齊、會場氛圍詭異的景象,都顯得見怪不怪。

  短短數分鐘,七罪執事已然到齊六人。

  唯獨懶惰缺席。

  七罪齊聚的集會,向來最難湊齊的便是懶惰執事。

  此人生性慵懶怠惰,散漫成性,向來不守規矩,缺席、遲到已是常態,哪怕是首領親自下令的全員集會,他也時常肆意拖沓,無人能約束。其餘執事早已習慣他的隨性,對此毫無意外,大廳內依舊是一片沉寂的等待之勢。

  就在這時,大廳最內側的厚重實木內廳大門,緩緩向內推開。

  優雅的首領身影,緩步走入腥艘曇啊�

  依舊是暗紫色絲綢長袍,衣料順滑流光,紋路精緻低調,行走間衣襬輕輕晃動,自帶一股尊貴慵懶的氣場。

  他身姿纖細修長,手中捏着一隻精緻的高腳紅酒杯,杯中盛放着殷紅的酒液,隨着他緩慢的步伐,輕輕搖晃。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每一個抬手、邁步、垂眸的姿態都優雅到了極致,慵懶中透着俯瞰猩耐䥽溃e手投足皆是上位者的風範。

  他緩步穿過大廳中央的空地,無視下方一袌淌碌某良抛⒁暎瑥娜葑叩阶钌戏降氖孜煌踝埃碜溯p緩落座。

  落座的瞬間,他抬眸,狹長的眼眸透過銀色面具的縫隙,淡淡掃過下方分列而坐的六位執事。

  目光緩慢掠過傲慢的漠然、暴食的沉溺、嫉妒的陰鷙、色慾的慵懶、暴怒的沉冷,最後落在江陽扮演的貪婪身上,微微停頓了一瞬。

  嫉妒則暗暗心喜,看來首領對貪婪發生的事情已經知曉,現在自己只要添油加醋一番,貪婪的資源就都是他的了!!!

  轉瞬,首領的目光移開,掃過全場,察覺到場內空缺的座椅。

  那是懶惰執事的位置,空空蕩蕩,無人落座。

  下一秒,銀色面具後那雙狹長溫和的眼眸,微微蹙起。

  他的語氣依舊輕柔舒緩,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彷彿只是隨口閒談:“這個懶惰,越來越放肆了。”

  “我此前特意叮囑,本次集會全員必須到場,不得缺席遲到。”

  “偏偏又是他屢次違逆,這般不守規矩,該怎麼辦呢?”

  話語輕柔平淡,聽不出絲毫怒火,甚至帶着幾分湝的笑意,可落在在場每一位執事耳中,卻讓腥藴喩淼纳窠浰查g緊繃,心底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熟悉首領性子的腥硕记宄@位執掌七罪的至高存在,最可怕的從來不是暴怒之時,而是這般看似溫和優雅的模樣。

  越是平靜,暗藏的威壓便越是恐怖。

  話音未落,首領垂在身側的纖細修長的指尖,緩緩抬起。

  指尖之上,一點點妖異的紫色光暈緩緩亮起,光暈凝聚、盤旋,最終化作一團小巧精緻的紫色能量團,懸浮在他的指尖前方,流光流轉,氤氳出詭異又懾人的氣息。

  紫光大盛的瞬間,大廳內所有執事的瞳孔都驟然收縮,眼底齊齊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深深恐懼。

  無人敢於抬頭直視那團紫色能量,所有人的氣息都下意識收斂到極致,周身的空氣彷彿被瞬間凍結,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唯有高位上的首領依舊從容淡然。

  他垂眸凝視着指尖浮動的紫色能量團,修長的指尖輕輕探出,動作溫柔又輕柔,一下下緩慢撥弄着流轉的紫光,姿態慵懶,神情溫和,不像是在操控足以震懾全場的恐怖力量,反倒像是在溫柔撫摸着易碎的珍寶,閒適又隨意。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在壓抑中緩慢流逝,整整十餘分鐘悄然劃過。

  就在大廳內的壓迫感積蓄到極致,所有人都以爲懶惰將要承受首領的怒火之時,一道略顯憨厚慌張的大嗓門,遠遠從大廳門外匆匆傳來,打破了死寂。

  “首領!俺錯啦!!”

  聲音急促又慌張,帶着濃濃的悔意與慌亂,還夾雜着幾分倉促奔跑的喘息,人尚未踏入大廳,慌張的喊聲便已經穿透庭院,清晰傳入腥硕小�

  緊接着,一道身形微胖的黑袍身影,踉踉蹌蹌地衝進大廳。

  正是遲遲遲到的懶惰執事。

  他一路狂奔而來,黑袍衣襬凌亂翻飛,氣息紊亂急促,臉上滿是慌張窘迫,剛跨過門檻,便急忙仰頭認錯,語速極快:“俺真的不是故意遲到的!路上堵車了!實在趕不及!俺下次再也不敢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懶惰的目光下意識一顫,視線驟然被首領指尖那團妖異的紫色能量團牢牢吸住,再也挪不開半分。